溫希月看著汪啟一臉真誠的模樣,心裡暗誇他演技好。
如果不是已經從抽血結果上得知汪啟偷偷服用了治療瘟疫的藥。
她幾乎真的要相信對方是一個善良敦厚的族長了。
其實她有些不理解,汪啟自己也有拿獵物換藥。
只是他換藥時沒有得病,所以藥庫系統只給他開了預防瘟疫的藥。
如果他老老實實按照叮囑服用預防瘟疫的藥,也不會得病。
她轉瞬又看向汪鐸,發現對方的眼白也泛黃,便知道他也是吃了治療瘟疫的藥。
“凌陌,你說他們明明沒病,為甚麼要吃治療瘟疫的藥?”溫希月有些無法理解。
汪鐸抿唇,輕笑。“這大概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們以為治療瘟疫的藥比預防瘟疫的藥好,所以就擅自服用治療瘟疫的藥。”
從價值上來看,治療瘟疫的藥比預防瘟疫的藥貴。
這些人心中自然會認為貴的東西是好的。
可這個道理在其他方面或許適用,但在藥物方面卻不能這樣界定。
“族長,司南說的對,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西蠻。”
“是呀,我們的親人不能就這樣白白死了。”
“對,如果族長不把他驅逐出部落,我們今天就算頂受責罰也要打死他!”
幾個家中都有親人離世的族人惡聲惡氣地道。
“族長,我…咳咳咳…”西蠻躺在地上渾身疼痛,他嗓子悶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是自己的心腹,汪啟見他這樣心有不忍。
他張了張嘴還想為西蠻爭取一線生機,手臂卻被旁邊的汪鐸給拉住了。
“父親,如果你執意偏心的話,怕是會引起族人們的不滿。”
如果是之前,汪鐸並不懼怕這些低等的族人。
可現在不止一兩個族人,而是人數超過了一半。
真的起了甚麼爭執的話,他和父親很難全身而退。
“族長,這其中肯定是誤會!你幫幫父親吧,你幫幫他吧。”
一個小雌性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她跪在汪啟面前滿眼淚痕地懇求。
此人正是西蠻長老的女兒薩麗。
薩麗哭地雙眼通紅,她來的晚,不知道為甚麼自家父親會被族人們打,而向來和父親關係要好的族長卻只是站在旁邊看。
她搞不清楚這是為甚麼
但現在能救父親的只有族長。
“薩麗,你父親他私自換藥的事情是真的,沒有人冤枉他。”
“不過做錯事的是他,我們不會牽連到你身上,你就安心過日子吧。”
“汪鐸一直都很喜歡你,等這件事情了結了,我會為你們舉辦盛大的結伴儀式,你們兩個結伴,以後你就是鬣狗族部落的少夫人了。”
“不,我不要。族長,我只求你幫幫我父親,他年紀這麼大了,不能去被驅逐出部落!森林裡那麼危險,你讓他一個人怎麼活啊。”薩麗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流,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汪啟的提議。
西蠻看自家女兒傷心的模樣心有不忍,他抬了抬手結結巴巴的道:“薩麗,薩麗。”
他這輩子只得了一個女兒,十分疼愛。
“父親,你怎麼樣了?”
薩麗眼睛掃過周圍看熱鬧的族人,並沒有在其中發現醫生的存在。
她有些急切,“父親你別急,我現在就去找族醫來。”
“不,薩麗。不用去了。”西蠻撐著身子從地上坐了起來,他依靠在樹幹上,用乾枯的手擦了擦唇邊的鮮血。
“薩麗,你不要怨恨族長和族人,是我做錯了事情,我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我,我願意接受,咳咳咳……被驅逐出部落的後果。”
薩麗搖頭:“可是父親那樣你會死的。”
“沒,沒關係的,我害了那麼多人,給他們償命也是應該的。”西蠻沾染了血跡的手輕輕地揉了揉薩麗的發頂。
他渾濁的眼神中滿是寵溺和心疼,“只是我實在不放心,族長是個好人,過段時間你就和汪鐸結伴,以後他會護著你的,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這些他又看向汪啟,眼神真切。“族長,我只有薩麗一個女兒,請你一定要幫我護住她。”
汪啟眼眶泛紅,點頭道:“西蠻,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傷害薩麗,我也不會讓你做錯的事牽連到她。”
這已經算是很重要的承諾了。
小說看多了,溫希月便知道,西蠻是被汪鐸和汪啟推出來的替罪羊。
並且還拿了西蠻的女兒做威脅,真是好深的算計。
西蠻扶著樹幹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他看向司南。“司南,換藥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此事薩麗不知情,也跟她無關,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傷害她。”
司南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旁邊哭的梨花帶雨的小雌性身上。
他的女兒是無辜的,那他的父親就不無辜了嗎?
只因為他的父親常年身體不好就活該病死嗎?
這兩個問題在司南的腦海中不斷的翻湧。
良久得不到司南的回答,西蠻有些慌了神。
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然後直挺挺地跪在司南的面前。
“司南,算我求你了,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我願意用我的死向你的父親贖罪。”
話落,西蠻雙手化作利爪,狠狠地朝自己的頸間抓去。
溫希月在旁邊看得清楚,暗道不好。
凌陌眉心緊蹙,他抬腳要上前阻攔,可還是晚了一步。
鋒利的指甲已經劃破了西蠻脖子上的頸動脈,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凌陌上前,趕忙用獸皮捂著西蠻脖子上的傷口。
“凌陌,還有的救嗎?”溫希月蹲下身壓低聲音詢問。
凌陌頷首,“可以,但時間緊迫,需要最少五頭獵物。”
藥庫系統和溫希月的系統不同,給人治病必須要先付報酬,不然不能生效,不能兌換醫療器材。
溫希月看向已經呆愣住的薩麗,對她已經不抱希望了。
她又轉頭看向汪啟,“汪啟族長,你要不要救西蠻,要救的話就趕快拿出五頭獵物。”
“不然再晚的話,他就真的沒救了。”
“自然是…”
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朋友,汪啟的第一想法自然是要救。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汪鐸從中截斷。“西蠻犯了大錯,害了這麼多人的性命,我們自然是不救。”
“真的不救嗎?”溫希月說著又看向薩麗,“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