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凌陌再次帶著血去了診療室小屋的化驗室做化驗。
又等了一個小時,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凌陌帶著化驗報告再次走了出來。
司南等了一晚上很是著急,見他走過來就趕忙迎了上去。
他探頭看著凌陌手裡的化驗報告,可因為不識字,他不知道這上面寫的究竟是甚麼?
“凌陌,結果出來了?”
“嗯,結果顯示這個人的血裡有治療瘟疫的藥,但他並沒有得過瘟疫。”
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當結果真正地暴露出來,司南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的。
“他可是鬣狗族的族長啊,他為甚麼要這麼做,為甚麼要這麼對我們?”
聽到鬣狗族族長几個字,凌陌沒有絲毫意外。
凌陌問:“你打算怎麼做?”
司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這麼做不僅害了我,還害了其他族人。他已經不配做族長了,我要揭穿他的真實面目!”
“這恐怕不容易。”
白天的時候他看得出來,即使溫希月就差點點名幕後之人是汪鐸和汪啟,鬣狗族族人心中還是沒有生出對汪啟的半分懷疑。
可見汪啟這些年來對鬣狗族人洗腦有多厲害。
司南能夠清醒已經實屬不易。
“那我要怎麼辦?”司南雙眼佈滿血絲,眼神裡滿是憤恨。
“你想要討個說法,除非你站得比他高,權力比他大。這樣才有更多的人聽得到你的聲音,也相信你說的話。”
“權力比他大?”司南眼神迷茫。“你是說,要我當上鬣狗的族長?”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比汪啟更厲害的位置了。
“可是,我可以嗎?”
凌陌見司南不自信,有些疑惑。“三階實力的雄性擁有競爭族長之位的資格,你馬上就要晉級四階了,除了你還有誰更有資格?”
今天來的鬣狗族族人他都看過了,都沒有很好的資質,大部分都是二階實力封頂,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我記得沒錯的話,四階實力的雄性可以直接向族長髮起挑戰,如果挑戰成功的話,就可以繼任族長之位。”凌陌繼續道。
“嗯,我知道你甚麼意思了。”
“我一定會盡快晉級四階實力,到時候為我們的族人討回公道!”
下定決心後司南就準備離開。
就在他臨出門之際,凌陌再次開口。“沒有得病的人服用了治療瘟疫的藥7天后會出現副作用,必須服用另一種藥才能壓制,否則會有性命危險。”
聽到他這樣說,司南滿是失落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也就是說,再過兩天,族長他們就會得到報應?”距離瘟疫爆發部落封閉已經過去5天了。
按照時間來算,要不了兩三天,汪啟他們的副作用就會顯現出來。
“嗯,不過如果他們願意出報酬治療,我是不會拒絕的。”
他是學醫,醫者仁心。
就算是面對再罪大惡極的人,只要他有能力,能救還是會救的。
“好,我知道了。”
“凌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於是趁著天色還沒有徹底放亮,司南迴了鬣狗族,找了自己相熟並信任的族人。
將自己懷疑並且已經驗證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司南,你不是在說笑吧!”
“是啊,族長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你們想一想,以我們的交情,我會騙你們嗎?凌陌說,要不了兩天副作用就會顯現,你們到時候就看吧。”
司南知道,同伴們不親眼看到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畢竟這些年汪啟給族人們洗腦得很徹底。
“司南,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想幹甚麼?”一個黑髮雄性警惕地看著司南。
司南面色嚴肅。“明明已經有了治療瘟疫的藥,為甚麼我們用三頭獵物換回來的還是假藥,沒能救我們的家人。”
“如果其他部落也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如果真的是因為族長的私心害死了我的家人,我一定要討個說法。”
“你們加的人也有病死的,難道不想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白白死去嗎?明明他們有活下來的機會。”說到這裡時,司南雙眼通紅,眼含熱淚。
幾個雄性沉默了。
良久,那個黑髮雄性才緩聲道:“好,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讓我們怎麼做我們都配合你。”
“謝謝!”
於是第二天一早,部落裡就有流言傳出。
他們之前拿獵物換的真藥被某些人給調包了。
真正的藥被那些人給吃了,所以他們才沒有得病。
此流言一傳出,部落裡至今沒有染上瘟疫的人都被懷疑上了。
在瘟疫爆發的大環境下,之前沒有感染瘟疫的人被族人們戲稱為幸運兒。
可現在人人看‘幸運兒’的眼神都變了,甚至都在暗暗懷疑是不是這些幸運兒調包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汪啟家中,此時坐了幾個頭髮花白的中年雄性。
他們一個個面露苦澀唉聲嘆氣。“唉,部落裡怎麼會有這樣的訊息傳出?”
“可不是嘛,我現在就沒有辦法出門,那些族人看我的眼神嚇死人。”
“是啊,汪啟族長,你快想想辦法啊,趕快把這些流言給制止了。”
“對呀,不然真的被族人們知道,可就大事不好了!”
幾個中年長老七嘴八舌地說。
坐在上首位置的汪啟也是面露愁容,他轉頭望向旁邊依舊態度散漫的兒子。
“汪鐸,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究竟是誰洩露了訊息?”
汪鐸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輕笑道。“有人說就讓他說唄,他們又沒有證據。”
“就算他們再懷疑,總不能拋開咱們的肚子看吧。再說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那些藥早就消化了,上哪還能找得到?”
“沒有證據的事就不做數,你不承認他們又能拿你怎麼樣?”
在做出這件事時,汪鐸早就想好了。
吃下去的東西第二天就會拉出來,誰能證明他吃了藥。
只要咬死不承認,說從頭到尾拿到的都是假藥,那些族人又能如何?
聽到汪鐸這樣說,幾個長老心中的不安才漸漸消退。
一個頭發花白的雄性又道:“可他們說,汪鐸那裡有裝置能夠檢測出血液裡有沒有藥,萬一他們要求我們去驗血,這可怎麼辦?”
聽到他這麼說,汪啟臉色突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