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深臉色很難看,不發一言。
他用犀利的眼神望著在幾個帳篷之間來回穿梭的凌陌和溫希月兩人。
他聲音沙啞:“你沒看到嗎?他們是真的在忙。”當然也有故意晾著他們的意思。
不過對方這麼做也讓人挑不出刺來,畢竟人家真的是有事在做,不是無緣無故的要晾著他們。
等了約摸一個小時,凌陌和溫希月終於把病號所有的水都換完了。
溫希月遞給凌陌一張帕子,“擦擦汗吧。”
“嗯。”
凌陌給溫希月遞了個眼神,溫希月這才發現寒楓和寒深已經來了。
“又來得還挺快,挺惜命呢。”少女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雄性的聽力實在是太好。
這簡單的一句調侃的話,全都被寒楓和寒深收進耳中。
他們兩個心中都有些生氣,但現在又不敢表露出來。
凌陌寵溺的朝溫希月笑了笑,然後抬腳朝寒深二人走去。
“跟我來吧。”
他語氣很淡,沒有任何親暱,完全的公式化。
寒楓扶著寒深跟在凌陌身後,蛇族族人亦步亦趨地跟上。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診療室門外。
“房間小,你們排隊,等叫到你們了再依次進去。”
診療室中的病床已經被收起來了,換成了成排的簡易鐵皮凳子,也掛上了輸液架,有不少病患在裡面輸液。
綠芽和阿麗早已經挪到了木屋。
莫艾身體好了之後,也選擇留在診療室幫忙分發藥物。
看到寒深走進來,莫艾有些驚訝。“寒深族長,你這也是得了瘟疫?”
莫艾看著寒深蒼白的臉色,心中有些詫異。
這人年紀沒我大,怎麼病得比我還嚴重。
“嗯,莫艾族長這也是得了瘟疫?”寒深上下打量著莫艾,見對方面色紅潤,並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
“是啊,不小心就中招了。不過凌陌已經給我治好了。”
“我是看他這裡太忙,所以主動留下來幫忙的。”
“你放心,凌陌的醫術很好的,這瘟疫他能治,只要你乖乖配合吃藥輸液就能好。”
在這裡待了兩三天,莫艾也見過不少不相信凌陌醫術,對於扎針輸液牴觸的獸人。
可無論哪一個最終都挨不過病痛的折磨,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們輸上液後,身體的疼痛得到了緩解,他們才清楚地認識到凌陌的話是真的,輸液真的能夠治病。
“這是自然,我們就是相信他才來的。”
“是呀,只是凌陌太忙了,我們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寒楓忍不住想要給凌陌上眼藥。
莫艾哪裡聽不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嗐,凌陌和溫希月是真的忙呀,這病人一個接著一個來,他們不分白天黑夜都要給病人扎針輸液,一晚上都睡不了一個整覺。”
“要是他們父母還在,不知道要多心疼呢。”
“是,真是辛苦他們了,等到我們好了之後,一定好好報答他們。”
寒深豈會聽不出莫艾話中對凌陌、溫希月的維護,於是便順著他的話道。
“你們可以過來兌換積分了。”
在幾人說話期間,凌陌和溫希月帶著大批的物資從診療室的配藥室走了出來。
寒楓將帶來的三頭獵物放進了積分兌換器。
很快三條玫瑰金的積分手環吐了出來,看到這麼漂亮的手環,寒楓有些疑惑。
“這是甚麼?”
“這是積分手環,裡面儲存著你們用獵物換成的積分,可以用積分來換藥。”
“你這三頭獵物屬於三個人的?”溫希月瞥了眼三條積分手環。
其實積分手環上面顯示的有每個人的名字,只是因為獸人們不識文字,所以她只給他們講解上面的數字代表的是甚麼。
她清楚地看到手環的三個名字,寒楓,寒深,小綠茶。
她挑了挑眉,這裡面竟然還有小綠茶的事?
“嗯嗯,這三頭獵物,是我、我父親和弱弱的。”
“聽說你們這裡還有預防瘟疫的藥,所以我和弱弱都想要兌換一些。”
溫希月點了點頭,只要小綠茶不來找她的麻煩,她也樂得賺對方的積分。
“可以。積分手環只有本人可以使用,每人只能換兩顆,多的換不了。”
“只有兩顆,是不是太少了?”寒楓有些著急。
他原本還想多囤一些,畢竟能夠治療瘟疫的藥不可多得。
“吃下這兩顆藥就能預防瘟疫,身體裡也會產生抗體,以後就算再遇到瘟疫也不會被感染。”
“你要那麼多幹甚麼?”
“你這藥真的有這麼神奇嗎?”寒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要吃兩顆藥就能終身預防瘟疫,這樣的藥豈不是造福了整個獸世,那以後他們再也不用害怕瘟疫了。
“當然,你相信的話就換,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反正每人只有兩顆藥多的沒有。”
寒楓和寒深對視一眼。
他咬了咬牙:“好,我換。”
換藥的過程很順利,刷完積分溫希月就遞給了寒楓兩顆藥。
凌陌那邊也在給寒深配藥,寒深得了瘟疫,需要輸液,所以步驟會繁瑣些。
寒楓看了看手中的藥,又看了看溫希月。
見溫希月已經在給下一個族人換藥了,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抬手直接將兩顆白色藥丸塞進嘴裡,然後用唾液配著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莫艾維持秩序回來就看到寒楓在生吞藥丸。
“哎,你怎麼生吞了,不苦嗎?這個是要就著水喝的。”
“啊,要就著水喝?”寒楓懵了。
他看了看手中另外兩片屬於小綠茶的藥。
他吃錯了,那不是要再吃一遍嗎?
可如果他把剩下的兩顆藥吃了,那弱弱就沒有了。
“可是我沒帶水啊,那我吃錯了是不是要重新再吃一遍呀?”
莫艾嘆了口氣,“哎,你這個傻孩子,那麼苦的藥當然是要配水喝啊。吃了就吃了吧,下次記得要配水喝。”
“那我這樣吃會不會影響藥效?”寒楓連忙追問。
莫艾擺了擺手。“不會的。”
正在這時,溫希月突然揚高了聲音。
“吃藥的話需要配水喝,沒有帶水的,可以用積分換刮刮卡,我這裡免費送水。”
寒楓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他覺得溫希月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讓自己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