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深臉色鉅變,他下意識地看向凌陌。
只見對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冷漠。
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哎,林特,我怎麼聞到了你妹妹林弱弱的味道。”
今天林特沒有出去打獵在家陪綠芽。
聽到寒深喊人幫忙他便也跟來了。
可是剛到,與別的雄性率先嗅到寒楓的氣息不同。
他第一時間聞到的是自家妹妹的氣息,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
寒深聞言倒退了兩步。
和寒楓結伴的不是溫希月,而是林弱弱!!!
該死,不是已經讓他遠離這個小雌性了嗎,怎麼又糾纏到一起了。
他臉色黑沉如墨。
眾人也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生怕多走一步,看到甚麼不該看的。
眾人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左右,等到發情的氣息逐漸沒了,才敢上前。
這邊,寒楓穿好衣服將哭得雙眼通紅的林弱弱,柔聲安撫。“弱弱你快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寒楓,寒楓,怎麼會這樣,我們兩個怎麼能結伴呢?”
林弱弱嚶嚶地啜泣。
她心裡清楚,寒深族長根本看不上自己。
如果被對方知道寒楓和自己結了伴,寒楓是他的兒子,他自然不捨得責罰,恐怕就要將罪責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寒楓眼睛瞥向地面上空了的獸皮袋,他心中有片刻失落。
今天這麼好的機會終究是失敗了。
如果讓父親知道自己和弱弱結了伴,怕是會對自己徹底失望,那麼蛇族族長之位也不用想了。
他的沉默,讓林弱弱心裡更加沒底。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直直地要朝旁邊的大樹撞去。
寒楓看到大吃一驚,趕忙快步上前將人攔住。
“弱弱,你幹甚麼?”
“寒楓,我知道族長對你很看重,他一心想讓你和希月結伴。”
“可你和我結伴了,現在只有我去死,你才能重新擁有和希月結伴的機會。”
“寒楓,我知道你的理想和抱負,如果能夠幫你達成心願,讓我死也甘心。”
“寒楓,放開我吧,讓我去死。”
林弱弱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聽到心愛的小雌性這樣直白的剖析內心,表達對自己的愛意,寧願死也要成全自己,寒楓心內感動不已。
兩人拉扯間,林弱弱身上的獸皮抹胸也往下滑了些,露出了她面板上斑駁的紅痕。
那是自己剛剛留下的印記。
想到剛剛兩人的魚水交融,寒楓攥了攥拳。
“弱弱,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我…”
“是甚麼?”眼看著他要承認是自己犯錯,寒深再也忍不住臉色鐵青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父親,你怎麼來了?”
寒楓有些驚訝,可隨後看著他身後跟了不少雄性。
他心中駭然,趕忙鬆開了林弱弱。
林弱弱也第一時間躲到了樹後,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寒深走近壓低聲音,帶著憤怒質問。“你怎麼會和林弱弱結伴!”
“父親,我…”
寒楓不敢將汪鐸的算計說出來。
寒深也不是真的想追究個原委,他抬了抬手,“我不管是甚麼原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林弱弱的身上,然後和她解除伴侶關係,及時止損!”
說這句話時,寒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樹後的林弱弱雖然聽不清他們兩個說甚麼,但是從寒深的面部表情分析就能得出他並不同意自己和寒楓結伴。
寒楓驚愕。
思考再三,他終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蠢貨!你怎麼能夠…”寒深的手高高抬起,可想著身後的眾人,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父親,我和弱弱是沒辦法解除伴侶關係的,要不就先這樣吧,反正我也不喜歡希月。”
“蠢貨,你是不想當族長了嗎?既然活著沒辦法解除伴侶關係,那就讓她…”
寒深說話時並沒有注意到逐漸靠近的林弱弱。
林弱弱害怕地捂著自己的嘴巴,緊張地四下張望,尋求生機,終於讓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飛奔過去,“林特,哥哥,我好怕。”
“族長,他要殺我。”
“你胡說甚麼,族長怎麼可能會…”
林弱弱搖頭,手死命地抓著林特將他拖到一邊,把今天巫醫秘藥的事情說了。
“甚麼?”林特震驚,“寒楓他竟然想要強迫希月,他還是不是個雄性!那希月她怎麼樣了?”
槐花和希月親如姐妹,他對她們也很關心。
林弱弱見到了此時自家哥哥還在關心一個外人。
她氣得跺腳,“哥哥,現在最要緊的是我的事情,希月是死是活跟你有甚麼關係?”
“槐花難產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是我心急,可我是為了崽崽著想。”
“哥哥,你幫幫我,只要我能安全渡過今天,我去向槐花叩頭認錯,請求她的原諒。”
“我以後一定和她好好相處,絕對不讓你再為難了。”
林特看著自家妹妹臉上焦灼的神情,輕呵一聲。“你也知道我夾在你和槐花之間,會為難,可你卻從來不為我考慮。”
“哥哥現在都甚麼時候了,我都已經知道錯了,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嗎?”
“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林特嘆氣,眼神中滿是失落:“有時候我真的不想有你這個妹妹。”
“好,我可以幫你最後一次,但這之後我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好好好。”
林弱弱沒聽懂林特話裡的意思,但知道對方願意幫忙。
那邊,寒楓還想嘗試說服自家父親,看到林特緩步走過來,他連忙收聲。
“族長,我想和你談談。”
“你想說甚麼?”寒深眼神深邃,表情冷凝。
“既然,現在寒楓和弱弱不能解除伴侶關係,你何不成全他們呢?”
“成全他們?你說的容易。寒楓的天命伴侶是希月,他們兩個結伴是在違背獸神的旨意,這樣的罪責他們哪個承受得起?”
“族長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就算是獸神欽定的天命伴侶,小雌性也有權利拒絕。只是雄性必須遵循罷了。”
聽到林特這話,寒深眸子微微眯起。
他忘了,林特家出過蛇族創始族長,對於這些獸神的規則肯定也有家傳。
“父親,真的是這樣嗎?”寒楓驚喜萬分,掩蓋在心上的烏雲瞬間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