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艾走進門就看到雙眼緊閉,睡在單人摺疊床上的莫耶。
莫耶的胸膛上還貼著幾個電磁片,連線著旁邊的太陽能心電圖機。
心電圖機偶爾發出滴滴的聲音。
莫艾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莫耶的臉。
“莫耶的傷…”
凌陌客觀的回答:“他的骨頭已經接好了,恢復得好的話會和從前沒有差別。”
“那他的翅膀以後還可以飛。”
凌陌點頭。“嗯。”
“凌陌,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莫艾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從來沒想過,他們鷹族天生的怪胎,有一天竟然能擁有這樣好的醫術。
就算翅膀斷了也還能接回去。
“不用謝,莫艾族長。我們收了你的報酬,治好莫耶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凌陌不善言辭,於是溫希月主動提起了談後續治療的話題。
“不過他的傷勢挺重的,處理傷口需要格外注意,安全起見還是讓他留在這裡養傷為好,只是這幾天…”
“希月小雌性,還要多少報酬你只管說。”
莫艾活了這麼多年,豈能不明白溫希月的意思。
“兩頭獵物,不負責他的吃食。”
雄性的胃口都很大,一個人一天幾乎就能吃掉半頭獵物。
“好,只要莫耶能得到最好的照顧,兩頭就兩頭。”
“嗯,今天晚上就讓他住在這裡,等他醒了你來這個房間叫我,他醒了之後會口渴,但不要讓他喝水。”
被麻藥麻醉的病人醒了之後會口渴,但是喝過水後胃裡會不舒服,還會嘔吐。
“好。”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凌陌就去廚房準備晚飯。
大米實在太珍貴,所以布泰幾個雄性只吃了一碗就沒再吃,所以還剩了些。
溫希月中午吃了不少,到了晚上也不是太餓。
所以凌陌簡單地炒了一個酸辣白菜,一個青椒肉絲充當晚飯。
因為客廳住著莫耶,所以兩人就在廚房快速地吃完了飯。
“希希,晚上回房間後你就不要出來了,外面我會看著。”凌陌洗著碗低聲提醒。
溫希月頷首:“凌陌,你又忘了我們有安全區嗎?他們兩個也只是三階雄性,奈何不了我們的。”
凌陌搖了搖頭,“不,莫耶的實力已經是三階巔峰,很快就會突破四階,還是小心點的好。”
“他竟然是三階巔峰了嗎?”
溫希月有些詫異,莫耶這樣一個桀驁不馴性格囂張的人,實力還這麼強。
在她的想象中,莫耶就是一個被嬌慣長大隻會吃喝玩樂的‘富二代’。
誰曾想人家是實打實的實力派。
“嗯,莫耶是鷹族最新一輩中的佼佼者。”
“好吧,我知道了。”
等了半夜,莫耶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他聲音沙啞,喊道:“唔,渴,好渴。”
莫艾就靠在床邊休息,聽到他的話立刻醒了過來。
“莫耶,我的兒,你還好嗎?”
“父,父親。”
“哎,是我。”
莫艾不熟練地操縱著打火機將蠟燭點燃。
這些是他用一隻野兔跟溫希月換的,就是為了晚上照明用。
畢竟這木屋最怕火,只能用蠟燭。
實際上,溫希月和凌陌的臥室用的都是小夜燈。
不過他們都不太想把過於現代化的東西,太早拿出來。
只想著等到以後有條件了,客源穩定了,再開個雜貨店一點點拿出來賣。
“莫耶,你覺得身體怎麼樣?”
莫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捏了捏,驚奇地發現。
“不疼了。”
他甚至想抬胳膊試一試,可剛抬起來就牽扯到了微創傷口。
“嘶,還是有點疼。”
“哪裡疼?我去叫凌陌。”莫艾一聽到兒子喊疼,心立刻提了起來。
他轉身朝凌陌的臥室走去,還未走到就看到有道身影走了出來。
“凌陌族醫,莫耶他喊疼。”
“嗯,我聽到了。”
晚上睡覺時凌陌本就警醒著,所以在兩人發出聲音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
凌陌走到客廳,拿著小夜燈檢視莫耶的傷勢。
他掀開微創傷口的紗布,傷口縫合面整齊沒有紅腫,沒問題。
“哪裡疼?這裡疼嗎?”他又輕輕按了按傷口附近。
“有點疼,但還可以忍。”莫耶羞得耳朵都紅了,感覺自己父親的反應有些太過了。
“麻藥的勁兒過了,傷口是會痛的,這兩天你要保持衛生,不要讓傷口處碰水,避免感染。”
“好。”莫耶難得“乖巧”地點了點頭。
聽到是正常的,莫艾放下心來。
凌陌見莫耶精神狀況正常,便沒有多停留起身離開。
剛走出沒兩步,莫耶緩聲開口。“凌陌,謝謝你。”
“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
凌陌沒有說原諒還是不原諒,繼續抬腳往前走。
莫艾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但也能猜測得到,自家兒子桀驁的性子定是做過甚麼過分的事情。
“莫耶,哎,你這性子以後要改改了。”
“這次是凌陌大度,不跟你計較,若是換做其他人,你這手臂怕是真的沒救了。”
莫耶低垂著頭,看著被紗布包裹著的手臂,聲音沉悶。
“我知道了,父親。”
這幾天他手臂受傷,從前愛追著他的那些雄性,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
他也明白了他們對自己並不是真心的,只是礙於他鷹族族長之子的身份。
而這次他受傷,還有那些雄性背叛他的緣故。
他因此疏忽大意,才敗給了那個雄性。
莫艾有心想要多勸慰兒子兩句,可這裡畢竟不是自己家,說話不太方便,他只能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一個年輕的蛇族雄性就找上了門。
溫希月認出,瑪雅難產那天晚上,就是他‘騙’自己去寒楓家的。
於是對上這個雄性的語氣也不客氣,“你們族長也太著急了吧,我們還沒吃早飯呢。”
那雄性聽了倒是沒有生氣,反而臉上帶笑。
“是我聽說要蓋木屋晚上太過激動,沒睡著,所以來的早,不關族長的事。”
“希月你們慢慢吃,我在外面等著就是。”
溫希月挑了挑眉,暗道:不愧是當人家狗腿子的,這性子就是能屈能伸!
於是溫希月就慢騰騰地開始吃早飯,還特意讓凌陌做的米粥,炒了兩個小菜。
等到他們吃完,那蛇族雄性已經在外面等得滿頭大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