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綠芽和槐花,猛地聽到溫希月這樣說,她們想象了一下,身上不由得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阿月,聽你這麼說,我都感覺有蟲子在我身上爬了。”
槐花搓了搓手臂,臉上帶著害怕之色。
綠芽也是有些膈應。
溫希月看她們兩個這樣,笑出聲來。
三個小雌性在屋裡一起打鬧,幾個雄性在外面處理獵物準備中午的吃食。
聽著小雌性們的歡聲笑語,幾個雄性更加幹勁十足。
黑山是個藏不住話的,他用肩膀撞了撞凌陌,壓低聲音道:“凌陌,希月怎麼還不和你結伴呀?”
“是你哪裡做的不好,沒讓希月滿意嗎?”
新月當初可謂是當著蛇族眾人的面做出決定要選凌陌做自己的伴侶。
可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兩人還未真正地結伴,很多人都在心裡嘀咕,部落裡也傳起了風言風語。
凌陌手中剝皮的刀頓了頓,他淺藍色的眸子閃爍了下,沒有回話。
黑山是個急性子,見狀道:“兄弟,有甚麼困難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
“希月這樣的好雌性可不多,你別錯過了。想當初我追…”
“黑山你太聒噪了,閉嘴!”
布泰冷聲提醒。
黑山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太恰當,他趕忙閉上嘴,偷偷用眼尾的餘光瞥向凌陌。
凌陌臉上依舊淡然,他手腳乾脆利落,平靜地處理著手中的獵物。
其他幾個雄性也安靜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陣陣肉香在小木屋周圍散開。
不遠處的樹叢後面站著兩道身影。
寒楓眼睛牢牢地盯著小木屋,臉色鐵青,憤憤不平。“父親,希月她竟然真不喊你,簡直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她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大了,越來越不聽話!”
經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寒楓確定從前那個性格懦弱的希月轉變了性子。
不僅開始反駁他,還膽大到不把他父親放在眼裡。
要知道,因為‘救命之恩’,從前希月一直都很聽他父親的話。
可現在卻不盡然。
他攥了攥拳頭,“父親,她這是把你的恩情都給忘了,我這就替你去教訓她!”
說罷,寒楓大步流星地朝小木屋走去。
寒深靜靜的看著,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也跟著走了過去。
不過相較於寒楓的氣勢洶洶,他的臉上倒是格外平靜,手裡還拎著兩隻已經死透的野兔。
此時小木屋,凌陌和幾個雄性已經做好了午飯。
一大盆白米飯也端上了桌,八個熱菜,四個冷盤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漂亮的擺盤,肆意飄散的肉香味,讓槐花直吞口水。
綠芽也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的手躍躍欲試,想要直接抓起菜來吃。
還是旁邊的布泰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小爪子,他壓低聲音:“再等等,希月還沒出來。”
綠芽撇嘴,“不知道阿月在幹甚麼,我好餓啊。”
“希月,希月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寒楓暴躁地聲音響起,瞬間破壞了歡快的聚餐氣氛。
廚房中的溫希月正在準備碗筷,聽到動靜從窗戶口望出去。
只見寒楓步履生風的走到小木屋前,橫眉冷對,活像只鬥雞。
“這大好的日子,他又來鬧甚麼?”溫希月煩躁地皺了皺眉心,攥緊了手中的碗筷。
凌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這麼多人在他不敢做甚麼的。我們先出去看看。”
“嗯,我不怕他做甚麼,就是看著他純討厭!”
看著少女臉上不加掩飾的嫌棄,凌陌愉悅地彎了彎唇角。
還好希希沒有受到原主情感的影響,對寒楓這個渣男產生感情。
“叫甚麼叫,族長怎麼沒拴好你,又叫你得空跑出來了。”
溫希月走出廚房,張嘴就懟道。
寒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拔高聲音。“希月,你竟然罵我是狗!”
“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的未來伴侶!”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的未來雌主,作為雄性,你就是這樣跟你的雌主說話的嗎?”
獸世最初,雄性結拜後稱呼自己的小雌性為雌主。
後來隨著雄性實力的提升,這樣的稱呼就潛移默化地減少了。
對小雌性們來說,只要待遇如往常一般,她們也不在乎稱呼上的改變。
而現在,溫希月就是故意拿出這兩個字來打臉寒楓的。
他不是喜歡大男子主義嘛,那她就偏要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可是未來的蛇族族長…”
“打住,算你當上族長,就算你站得再高,我依舊是你的雌主,我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讓你往西,你就得往西。”
“你,你…”寒楓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希月說的對,寒楓你的性子還得再磨磨。”
寒深拎著兩隻野兔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
“希月,你這木屋蓋好了,也不來告訴我一聲。”
“還好我今天路過,特意來看一眼,不然還不知道你搬新家了。”
“剛好,這兩隻野兔就當做是你搬新家的賀禮了。”
凌陌看了一眼溫希月,見她點頭便上前接過了野兔。
溫希月想的很簡單,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她和寒楓屬於差一層窗戶紙就明牌的狀態。
寒深這個老謀深算的,偏偏還想要遮遮掩掩,那她也不急著拆穿,免得他狗急跳牆,不,是打草驚蛇。
“希月,可以帶我看看你的木屋嗎?”
“可以,寒深族長裡面請。”
溫希月順從地帶著寒深進屋參觀。
寒楓也厚著臉皮跟上。
凌陌朝周邊的眾人露出一個歉疚的笑,隨後也跟了進去。
綠芽和槐花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走進小木屋,寒楓張了張嘴,剛想說些甚麼,就被寒深一個冷厲的眼神制止住了。
“這木屋建的不錯,是誰的手藝?”
“想法是我的,但動手的都是凌陌。”
將功勞推到凌陌身上,是溫希月他們兩個提前商量好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溫希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雌性,卻會高等部落才有的建造木屋的技能。
這樣的訊息一旦傳出去,怕是帶來危險。
但如果是凌陌一個雄性擁有這項技能,有想法的人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和凌陌打好關係,和他合作。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
如果是女人擁有,有些人就會想方設法地將它搶過來,偷過來。
可如果是男人擁有,這些人就會絞盡腦汁談合作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