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羅城,這天晚上,城內的所有人,都看到那一處,燃起的無法撲滅的青色火焰,將整個夜幕照的亮如白晝。
黑域所做之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但現在這場火宣告這場罪惡產業鏈的滅亡,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到了白天,建築,草木,活物,甚麼都沒有了。
只餘下一堆黑灰殘骸……
他們都在傳,是黑域的所作所為最終迎來了報應。
海洋之神的復仇。
……
這裡有一座塔,高聳入雲,筆直的矗立著,外表漆黑如墨,像一根刺一般筆直的插入土地。
而在其中某處房間內,密密麻麻的訊號接收裝置排列著,指示燈如繁星般閃爍
末尾閃爍著的一個燈突然熄滅,寂靜之後,主機上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旁打盹的黑袍人瞬間驚醒,呆愣三秒,整個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急匆匆的撲到那臺熄滅的裝置燈前,翻開上面掛著的銘牌。
“格萊爾?那個十幾年前加入黑塔的弒父的瘋子?”黑袍人喃喃自語:“分發的特殊訊號珠只有在遇見……的時候才會捏碎,居然被他遇見了嗎?!”
黑袍人越想越興奮,他立刻撥通了終端,在上面的影像顯現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涅比索斯星球,希羅城,目標人物,出現了!”
……
一艘遊艇像游魚般劃過蔚藍的海域,在這片藍色寶石上留下一線緩緩消失的刻痕。
夕陽西下,晚霞映照海面的時分,
雲茉站在遊艇的甲板上,取出一個大罈子,一時間有些沉默。
這些都是所有被害海族的遺骨骨灰,還有那些被覬覦的鮫珠和鱗片殘骸。
“這是他們想要的歸宿與自由嗎?”雲茉喃喃自語,聲音隨著海風消散。
“雲茉姐姐。”一旁的遊瀧來到她身邊:“海族人生於海,長眠於海,能回到大海安息,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雲茉開啟罐子口,一陣海風吹過,捲起罐子裡的骨灰在風中打著旋。
似乎是裡面含有會發光的鱗片與鮫珠粉末,這一罐沙塵般的遺骨殘灰竟也在晚霞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微光。
此時就連風中都帶上了一抹塵沙般瑰麗的色澤。
最終,雲茉將罐口傾斜,讓所有塵沙隨風遠去,飄蕩著,沒入那無盡深海。
這裡也是他們的安息之所。
傍晚吹拂的風中,送來了那一聲聲解脫般的嘆息與感激。
隱隱約約夾雜在風中……
似乎是在說,
謝謝你。
夜幕降臨,經過一天跋涉的遊艇緩緩減速。
最終停靠在外海某處不知名的小島邊。
“遊瀧,真的不需要我們送你們回去嗎?”雲茉看著眼前這幾十個海族人問道。
這些人小的不過七八歲,大的也不過十幾歲,一個個都瘦弱又怯生生的,幾乎都是些沒有分化方向、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海族。
“不用了雲茉姐姐,我知道他們的家在哪裡,我會將他們一一送回海里的家的。”
遊瀧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但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再也看不到了,神色間多出幾分能抗住責任的擔當。
“……好。”雲茉沒有勉強,說起對海域各處的熟悉,雲茉的確不如做為原住民的遊瀧。
“你們回去時,要走深海海路,不要再來淺海了,雖然黑域被清除了,但是岸上也保不齊會有其他壞人……總之要……”雲茉絮絮叨叨的叮囑著,突然整個人被抱住。
是留著淚的遊瀧,可這次的流淚又似乎跟以往不同,沒有忐忑與恐懼,只有離別時的傷感:
“雲茉姐姐,謝謝你們,還有隗燼哥哥,這次沒有你們我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嗚嗚,姐姐,謝謝你。”
遊瀧這一嗓子嚎出來,瞬間將其他孩子的情緒點燃,一個個抱著雲茉和一旁看戲的隗燼嗷嗷哭。
“喂喂,別……”隗燼躲閃不及,被幾個海族小孩抱著腿哭,一臉黑線的抱怨,語氣卻又溫柔了幾分:“行了行了,不許哭了,這不沒事了嗎?”
視線又落在抱著雲茉的遊瀧身上:“喂,還有你,姓遊的小子,不要動不動就抱我的嚮導!你自己找不到嚮導嗎?我忍你很久了!”
“好了好了,遊瀧你已經是個能保護大家回家的小大人了,以後不能動不動就哭鼻子了。”雲茉聽著隗燼不滿地嚷嚷,心裡覺著好笑,轉頭揉了揉遊瀧腦袋上的白毛。
“嗚嗚,雲茉姐姐,隗燼哥哥好凶,雲茉姐姐,你等我長大了分化成哨兵,我也可以保護你的!”
“去去去,想甚麼呢,她可是我的嚮導,哪輪得到你來…”隗燼哼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就等你長大了再說吧,我也很期待長大後的你。”雲茉對這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安撫地順著他的話說道。
“沒關係,雲茉姐姐,雖然我還需要很久才能變得像隗燼哥哥那麼強大,”遊瀧信心滿滿地說道:
“但如果你現在還缺哨兵的話,我哥哥也可以的,他長得可好看了,還是個高階海族哨兵!等你下次見到他……”遊瀧還想說甚麼,卻被隗燼不高興的打斷。
“我說你,想捱打是不是?居然敢挖我的牆角。”
說著作勢欲揍他,遊瀧卻嬉笑著帶著海族孩子們下餃子般跳入海里躲藏,見隗燼在甲板上追不進海的樣子,得逞一笑。
“再見啦隗燼哥哥~”遊瀧說著潛入海里,下一秒又探出個腦袋,不死心地衝著雲茉喊:
“雲茉姐姐,我剛剛說的是認真的,考慮下我哥哥,他名字叫遊……”
雲茉還沒聽清名字就被隗燼捂住耳朵。
“哼,臭小子,下次見面我非得給他點厲害瞧瞧。”看著遠去的那群身影,隗燼憤憤不平的說道。
“嗯……那你捂我耳朵幹嘛?”雲茉拉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朝著船艙而去。
“那又怎麼樣,無關緊要的男人名字有甚麼好知道的……”見雲茉離去,他又不死心地彆扭追問。
“喂,我說,你不會真的對那個高階哨兵感興趣吧……”
“你都有我了,你……你……”憋了半天才紅著耳朵蹦出一句話:
“你、你可得對我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