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一道陰沉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雲茉順勢不動聲色掙脫開了隗燼的手,轉頭看向不遠處站立的身影,正是尋過來的迦南。
“在幹甚麼迦南首領還想要我來解釋給你聽嗎?”雲茉故意戳他肺管子:“還是迦南首領有躲在暗處偷窺的癖好?這倒是符合你的風格。”
隗燼冷冷地瞥了迦南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嫌惡。
“你!”迦南神色間化不開的陰鬱,轉而對隗燼說:“這女人詭計多的很,勸你要小心彆著了她的道。”
“呵……”隗燼冷哼一聲,被莫名打斷他臉色有些黑:“你是在教我做事?”
“走了,回去了。”說著拉著雲茉就走,雲茉被拽得踉蹌一步,卻也順勢跟上,沒有掙扎反對。
隗燼路過迦南身邊時,頓了一下,聲音帶著警告:“管好你自己,不要再來妨礙我。”
“畢竟我的任務裡可沒有保證你安全回去這一條。”
迦南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僅剩的那隻眼睛裡翻湧著怨毒。
他發誓,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總有一個機會,會讓他們對輕視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
回到小閣樓後。
“你在挑釁激怒他。”隗燼一針見血指出她的故意行為。
“哦,你看出來了啊?”雲茉順勢承認了。
她並沒有自大到覺得一個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的頂尖殺手,會看不出來這麼明顯的拱火行為。
“為甚麼?是想挑撥我們的同盟關係然後找機會逃走嗎?”隗燼箍住她的腰身質問。
他在她身體周圍空氣中輕嗅,心中有淡淡地疑惑。
這女人身上散發的甜香究竟是哪裡來的呢?竟讓他有種不知不覺被吸引的感覺。
是嚮導素嗎?可以往也不是沒遇到過嚮導,可那些千奇百怪的嚮導素從來沒有讓自己產生這種感覺。
“逃走?我也想呢,可是有你在我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雲茉沒有掙扎,又緩緩解釋:“至於為甚麼激怒他,想幹掉一個一心想殺死自己的仇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是想利用我幹掉他?”對於這個可能性,隗燼驚覺自己並沒有那麼牴觸。
“不…這是我自己的事。”雲茉搖搖頭,否認了他的說法。
“那幹掉他?你嗎?”隗燼覺得挺有意思,一個嚮導哪裡來的自信去幹掉一個高階哨兵。
“是我。”雲茉湊近他:“到時你會阻止我嗎?”
“哈?那如果我說會你該怎麼辦呢?”隗燼饒有興致地問道,他真是越來越好奇這個女人了。
“是呀,那該怎麼辦呢?”雲茉作勢苦惱地思索兩秒。
然後笑容中帶著一絲挑釁:“那我接下來的路程也就只能試試該怎麼從你手中逃走了。”
“這樣嗎?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他自信自己的實力與經驗,但又期待她能帶給自己意想不到的驚喜。
“關於你和那傢伙的事,我不會阻攔你但也不會幫你……”隗燼承諾道,對於迦南,他也是需要利用他找到這次的任務目標。
既然已經找到了,迦南他的價值在自己這裡已經清零了,對於雲茉坦率的計劃,自己不出手已經仁至義盡。
“行,那就說好了!”得到他的承諾後,雲茉這才放下心。
迦南想弄死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解決掉這個一直潛藏的隱患,這次遇上,也算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而此時最大的阻礙也表示不會參與自己與迦南的恩怨,這也給了她發揮的空間。
至於隗燼會不會到時候反悔,據她這兩天的觀察,得出了否定的結論。
他本就是任務優先順序第一的殺手,自信聰明強大,但張揚又好奇心旺盛的個性,使得他必然很樂意欣賞一段嚮導VS高階哨兵極限反殺的劇情。
夜晚閣樓二層的浴室裡。
浴室蓮蓬頭裡冰冷的水衝淋在她的身上,她體表被浸潤的冰冷,內裡卻燒得滾燙。
早上起床時她就知道自己感冒了,這本無傷大雅,但隨著她的計劃成型,她決定,只是感冒,還不夠。
“茉茉主人,你不能再衝冷水了。”隱形耳麥裡傳來小Z焦急的聲音:“你這樣會讓病情更嚴重的。”
“沒關係,我心裡有數。”雲茉安慰了一下從儲物戒裡自行飛出來的小Z。
小Z和自己儲物戒許可權共享,也就是說它不受鎖靈環限制能自行從儲物戒出來。
但儲物戒裡的其他東西小Z和她自己都無法取出。
而自己也被鎖靈環死死限制住了精神力。
感覺差不多了,她關掉了水龍頭,慢吞吞地穿好衣服,這時她影子中一直隱藏的小影探出頭,貼在她身上試了試她的體溫,然後墨綠色的蛇瞳擔憂地看著她。
“別擔心小影,還有,藏好,別被那兩個發現你的存在。”雲茉叮囑道。
她不是沒想過利用小影和小Z對抗迦南,但是即使它們倆聯手能夠解決掉迦南這個A級哨兵。
但隗燼呢?S級哨兵實力和A級差距之大,已經無法用數字衡量。
就算隗燼不出手阻止自己對付迦南,那在她底牌暴露在隗燼眼前之後。
自己又該如何脫身逃走?
是的,她從始至終就沒想過乖乖跟著隗燼他們回去交任務。
既然小Z和小影暫時不能暴露,她就啟動另一方案,但這前提是,她必須要想辦法開啟鎖靈環。
她手腕上的高階鎖靈環能控制住A級即以下哨兵的全部精神力。
甚至連開啟儲物戒那一絲一毫的精神力都無法用出。
而鎖靈環只有兩種開啟方法,
一種就是用鑰匙正常開啟後迴圈使用。
第二種就是用同等階的也就是A級以上哨兵精神力強行破開,然後這枚鎖靈環會直接報廢。
她目前需要開啟儲物戒。
她躺在床上裹緊自己的被子,過了一會兒,腦子裡越來越昏沉,關節發疼,渾身都開始止不住微微冷顫。
而這正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她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賭局,但面對兩個高階敵人,她已別無選擇。
她想她需要拿回一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