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述年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男子漢大丈夫面對老婆該屈服就屈服。
他服軟道:“宋見月,我傷口痛。”
“都結痂了才開始痛?”宋見月轉過身來,坐回床邊。
“嗯,你嫌它醜,就痛。”
方述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滑,握緊她的手,帶動她的指尖輕輕貼著臉頰側的傷口。
她的手指很輕柔,觸碰到傷口的時候隔著厚厚的痂殼,帶來了絲絲癢意。
“不醜,看起來像個很有血性的男人。”
宋見月手掌順勢覆蓋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撫摸著。
方述年聽到這個評價,略微皺眉,他以前看起來沒有血性?
那……他要不要想辦法讓這道傷永遠留在臉上?
宋見月像是能看出來他在想甚麼那般,補充道:“不過還是以前那樣更帥。”
方述年這才放棄了,留下這道疤的心思。
“行,那我養養,留疤的話就去掉。”
“除了臉上的傷,還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嗎?”
宋見月看著他的眼睛詢問道。
“手。”方述年也不瞞著她,拉高袖子露出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那你還處理那麼多的公務?”宋見月看不到手上的傷口,只能根據繃帶來猜測應該不是甚麼小傷。
“沒辦法,要不你幫我簽字?手確實痛得厲害。”
方述年輕笑了聲,將手裡的筆按在她手心。
“行,那你看,沒問題的我籤。”
“嗯,方述年三個字會不會寫?”方述年嗓音磁性溫柔。
“……會。”宋見月沒忍住笑了聲。
方述年認真的翻看完策劃案,確定沒問題的就放在她的手邊。
宋見月龍飛鳳舞的開始模仿方述年的字跡,寫上他的名字。
簽字的同時,她也沒有忘記祁盛的事,她輕輕出聲:
“祁夫人他們不讓我見祁盛,電話他也沒有接。”
“猜得到,畢竟祁盛已經有很多天都沒有發訊息。”
方述年邊看著手裡的的資料,邊回答著。
宋見月追問道:“那你不想辦法去見他嗎?他肯定也想見到我們。”
“如果祁家有心不想讓我們見,我們見不到的。”
方述年將手裡的合同放在她手邊,如實道。
祁家想要隱藏一個的蹤跡會有無數種辦法,除非祁盛自己能想辦法透露些資訊出來。
否則,就算他能查到,也見不到,那裡還是費斯的地盤。
祁家和費斯的關係遠比她們和費斯要好的多。
“那我們就只能甚麼都不做,等著祁盛回來?”
“也有辦法偷偷見,畢竟學校,醫院這兩個地方他是總要去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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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裡,方述年查到了祁盛的學校和醫院,但是祁家派了太多的人干涉著。
她們想要見到祁盛無疑是難如登天。
宋見月前期還會每天給祁盛發訊息,想著他要是拿到手機的時候就能看見,就會知道,不是他們不想去見他,而是他爸媽不讓。
但是訊息石沉大海了一兩個月後,她猜的出來,祁盛就算拿到手機恐怕也看不到這些訊息,也不再發。
橫豎都能收到祁盛的訊息,知道他現在每天都很配合治療,腿經過手術後已經好得差不多,開始復健。
以及他在商圈內的一些訊息,例如帶領分公司突破了歷史營業額等。
她們就打算等祁盛回來。
祁盛那邊。
他見不到宋見月,從最初的狂躁到後來的逐漸冷靜下來。
祁盛知道,寶寶不會來找他了,她失信了,他恨她!
他優秀的完成了任務以後,每週都會得到一個小時的手機。
祁盛已經沒有最初的心思,他看著空蕩蕩的簡訊頁面,發呆,甚至沒有要主動發訊息的意思。
他要看看如果他不發訊息,寶寶是不是根本就不會想起他。
祁盛自虐般握緊手機,他好恨,又好愛。
五個月後,分公司在他的帶領之下,更上一層樓。
這五個月漫長的他清楚的記得每一天,痛苦的復健,繁瑣的公務,還有他深深愛過的寶寶。
“扣扣!”房間門忽然被敲響。
祁盛開口道:“進來。”
“少爺,您的手機還給您,上官醫生說您的腿恢復得很好,祁總對於分公司的成就也是讚不絕口,您打算甚麼時候回去?”
管家將祁盛的手機遞過去,對於少爺如今的進步驕傲不已。
“下個月,沒甚麼事,你就出去吧。”
祁盛握緊那塊跟磚頭一樣沒有反應的手機。
先前他指望著它能夠帶來自己和寶寶的聯絡,但是一條訊息都沒有收到的日子裡,讓他逐漸死心。
“好的。”管家立刻照做,出去的同時還不忘帶上房門。
祁盛拿出手機就給孫助理發訊息,他眼底冷得可怕。
他要知道寶寶為甚麼不來見他?
宋見月沒有那麼狠心,更何況他那麼有用。
其中一定有原因,先前被收手機的時間裡她也未必沒有給他發訊息。
所以只要接下來寶寶給他發訊息,讓他感受到她一直在關心著他,他就勉強不恨她了。
這半年來,腿很痛,每次手術恢復期都非常疼。
更疼的是他的心!
祁盛點開宋見月的朋友圈和校園論壇翻看著,這半年,她沒有甚麼變化,照片上的笑一如既往溫柔。
其中有一回社會實踐課是到一戶收養上百隻流浪貓狗廠幫忙。
祁盛眼尖地發現宋見月有一張照片上胳膊出現了幾道劃痕,應該是被不小心抓傷。
他就這樣一張圖一張圖的看下去,像是要將她半年來的所有生活全部記在腦海裡。
整整一個月。
宋見月沒有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孫助理倒是將寶寶這半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發給他。
祁盛苦澀的笑了笑,費斯的遊輪晚宴順利結束後。
宋見月來了兩趟他這邊,見不到他後,就回到京市就一直在注重開發海市的分公司。
她只找了他兩次,見不到就放下了,原來他只值得她關心這麼短的時間嗎。
“少爺,馬上就要登機,行李箱讓我來搬吧,您的腿雖然已經痊癒,但前期還是不要搬太重的東西。”
“嗯。”
京市。
重回故土的感覺讓祁盛的心理很複雜。
他搭乘著車輛,先回到家裡。
祁父和祁夫人早早就在門口等著,祁夫人並沒有甚麼變化,祁父的頭上卻多了幾根白頭髮。
祁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盛回來就好,這半年來你的進步飛快,爸爸為你感到驕傲!”
“走吧,快進去,我們邊吃邊聊,小盛,你的腿現在還會疼嗎?”
祁夫人關切出聲。
祁盛都頗有耐心的一一解答,比起從前,他現在學會了隱藏情緒,眼裡也沒有那麼純真。
回答完,祁夫人和祁父的問題,祁盛才看向他們,冷靜的出聲問:
“為甚麼不讓寶寶去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