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帶下去。”費斯連回應都懶得回應,他視線直勾勾的落在宋見月的身上,陰柔的嗓音駭人。
“宋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宋見月眼眸落在守在路口的那群保鏢身上,想跑也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整艘遊輪都是他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眼裡流露真誠,說謊道:“費斯先生,賀文洲不是我帶上船的,是商宴禮。”
聞言,費斯唇角勾起,“宋小姐,不用害怕,我只是想邀請你喝杯茶而已。”
“聽說宋小姐的茶藝精湛,我很想嚐嚐。”
“那是商的女人,費斯,你嚐個蛋,你怎麼不吃屎去!”
賀文洲被保鏢架著走,聽到這番話,氣得大喊。
費管家連忙伸手捂住賀文洲的嘴。
“我的小少爺你少說兩句吧。”
“唔唔唔……”賀文洲掙扎著,無奈雙拳難敵多手。
宋見月:“……”
賀文洲罵得那麼難聽,費斯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他嗓音從容,“讓你見笑了,宋小姐,請。”
宋見月悄悄瞥了眼守著的保鏢,她只能暫時跟著他走。
費斯走在前頭開啟了她隔壁的那間房,房型與他的一模一樣,只是擺放物全然不同。
他來到茶几前,從櫃子裡拿出茶葉放在桌上,茶具裡有茶水。
宋見月幾步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動手開始清洗茶具,白瓷茶杯裡的水在她手裡來回倒著。
她動作嫻熟,雖然看不出眼前是甚麼雜牌茶葉,但泡茶的流程都差不多。
宋見月將第一杯放在他的桌前,“費斯先生,請。”
“好茶。”費斯低頭瞥了眼,沒有要喝的意思。
宋見月笑了聲,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那杯輕抿了口,費斯始終都沒有動作,她也不奇怪。
畢竟他臉上的骷髏面具將整張臉封得嚴嚴實實,如果他要喝就必須取下來。
而自打她見到費斯的這幾面,他似乎都將面具戴得很牢。
“宋小姐,一定很好奇我為甚麼不讓文洲參加這次的遊輪晚宴。”
“因為這艘遊輪會在三天後發生事故。”
費斯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輕輕端起那杯茶晃了晃,說到這,他抬頭朝對面的宋見月看了過去。
宋見月端著茶杯的手也瞬間停頓,她抬眸看著費斯。
怪不得他不讓賀文洲上船,可遊輪上有著整個京圈的權貴。
“宋小姐,這樣看著我是不是又覺得是我做的手腳,怎麼會呢?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只是我在塔羅上算出的結果。”
費斯意義不明的笑了聲,他又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張塔羅牌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他調整方向,將正面朝向她那側,卡面是一座塔崩塌冒著火焰,兩個人兒從視窗逃出來。
宋見月忽然對上那張卡面時,心裡一閃而過的寒顫。
費斯自顧自地說著:“大概這就是報應,當年這些人為了利益,圍剿賀家,讓賀家破人亡,現在老天也看不下去,該輪到他們了。”
宋見月總算是明白這麼盛大的遊輪是為了甚麼。
是費斯的復仇。
可她不能揭穿他,她和方述年都在船上。
“你怎麼就確定你算的準?也許是算錯呢?”
“不會錯,我的塔羅從未失手,宋小姐,有甚麼想算的嗎?我可以給你來一卦。”
費斯把玩著那張卡牌,抬頭看她。
宋見月明明看不見他的神色,卻從他的動作裡感受出他的情緒。
“不必了,我更加相信人定勝天。”
“既然這樣,算算也不會影響你,不是嗎?”
費斯將手中的那張卡牌丟向她,又不急不緩地拿出一整套鋪開放在桌面上。
“宋小姐,抽三張。”
宋見月抬眼看著那些牌,人在他的地盤,門外還有保鏢把守著,不玩她也走不掉,她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隨便抽出三張牌來。
費斯翻開那張張牌隨意看了看,一字一句道:“宋小姐,三天後你會因為意外死在這裡。”
宋見月:“……”有病!
她明明知道多半和費斯有關係,還不得不配合他演戲。
“我不明白,我跟你們賀家當年的恩怨有沒有關係,我也要受到報應嗎?”
費斯聽見她這麼問,低頭笑了聲:“確實,你是無辜的。”
“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和商氏集團,你和方氏集團,你和沈雲舟的性命,這三個選擇題的答案。”
費斯這一番話落下,宋見月總算是明白他處心積慮讓她也上游輪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霧港的發展可以融入這個圈層。
而是費斯的玩心,要用她來威脅他們。
“賀文洲也在遊輪上,以他的個性他不會輕易離開。”
“無妨,那麼多保鏢不至於按不住他。”費斯柔聲笑道。
“他上了離開的小船也會找機會,萬一他跳海了呢?”
宋見月深知現在能夠讓費斯回頭的只有賀文洲這個弟弟。
而費斯突然發瘋告訴她那麼多的實情,恐怕也不會輕易放她離開,讓她有機會通風報信。
“宋小姐放心,文洲很惜命,只是要麻煩宋小姐這幾天先住在這裡,畢竟天機不可洩露。”
費斯笑了聲,動手開始將鋪在桌面上的塔羅牌全數收回來,甚至有閒心整理整齊,歸回原位。
“我還有工作,稍後再回來陪你。”費斯緩緩站起身來。
宋見月視線落在他的後背上,以及門外那群保鏢身上,硬闖她肯定撈不著好,費斯居然忘了收她的手機。
等人走後,她再發訊息給方述年商量著對策。
房間門很快就被合上,宋見月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看見上面顯示訊號為零。
她忍不住皺眉,怪不得不收手機,原來是放了訊號遮蔽器!
眼下手機就只能玩點不用網的小遊戲。
窗戶外忽然傳來一道氣喘如牛的男聲:“月!”
“賀文洲?”宋見月放輕腳步,走到視窗,緩慢地開啟。
賀文洲雙手緊緊拉住窗戶的防盜欄,“噓,小點聲,把陽臺門開啟。”
“好。”宋見月輕手輕腳地朝陽臺走了過去。
開啟門後,賀文洲使盡渾身的解數,費決在後方推著他的腿,把人弄上陽臺後,賀文洲直接滑倒在陽臺下。
他虎軀一震跳起身來,雙手拉著宋見月的雙手不斷檢查著。
“月,我哥沒對你做甚麼吧?你可千萬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不是甚麼好東西,手段歹毒,商才是溫柔體貼的好男人。”
費決輕輕鬆鬆的跳了過來,站在他們的身後。
宋見月聽著賀文洲亂七八糟的話,“……不要見個男人跟我站一起就覺得他對我有想法。”
“你哥的目的是……”
“刺啦——”房門猛地被人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