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我再跟你確認一遍,你不怕對嗎?”
方述年停在小洋房的門口,轉過身來問她。
宋見月雖然不知道他骨子裡賣的是甚麼藥,還是老實點頭:“對。”
“好,那我們來玩個遊戲,我開啟門以後,不會開燈,你負責摸黑帶我上二樓,在這過程裡,不能讓我被裡面的東西嚇到了。”
方述年嗓音平緩的開始講解著遊戲規則,他低下頭來,笑道:“我每被嚇到一次,就親你一分鐘。”
宋見月:“?”
她舉手,“我可以選擇不玩嗎?”
“怎麼能不玩,又多了一個寶呢,要好好練練自己的肺活量,不然以後區區一二……五六個人,甚至可能還會增加,你顧得過來嗎?”
方述年的嗓音明明很溫柔,卻陰得像個鬼。
宋見月:“……”她就說方述年怎麼可能那麼大度!
她改口道:“其實我怕鬼。”
“沒關係,那就換我來保護你,每為你擋去一件障礙物,你就親我一分鐘。”
方述年也有應對方案,他甚至很大度地等著她來選擇。
宋見月嘴角微微一抽,兩者之間有甚麼區別?
方述年低低笑了聲:“你也可以選擇不玩。”
宋見月很清楚,不玩,那他的氣就不會消。
她眉眼微動,抹黑上二樓也不難,只要閉上眼睛就不會看到房子里布置的嚇人場景。
“那你不能作弊,故意睜眼被嚇。”
“放心,我全程聽你的話,你讓我走一步,我絕對不會邁兩步。”
“好,來吧,挽著我的胳膊,閉上眼睛。”
宋見月最終還是決定陪他玩,伸出胳膊給他握著。
方述年挽上後就懂事地閉上了眼睛,耳旁是稀稀碎碎的開門聲。
眼前是一片黑暗,宋見月只能靠摸索,她每步都挪得很謹慎,偶爾碰到障礙物小心地避開。
方述年跟在她的身後早就睜開了雙眼,他垂眸落在眼前只能看到一點點輪廓的人兒,唇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走到月光能照射進來的位置,能看見她認真的眼眸。
宋見月成功帶著他上了二樓,順手就摁下了走廊的燈。
“好像沒有甚麼嚇人的障礙物?我贏了,你沒有被嚇到。”
“嗯,你贏了。”方述年笑了聲,帶著她往主臥方向走去。
“宋見月,以後無論你做了甚麼,只要你願意給我臺階,我就下,同理,我遞臺階你也要勉為其難的下來。”
宋見月握著他手的指尖微微一頓,似乎明白了他這一出的深意。
方述年其實沒有那種黃色廢料的想法。
她笑了聲:“我儘量,只要你不觸及我的底線。”
“我哪敢。”方述年挑眉笑了聲,將房間裡套著透明保護袋取下來,凳子移動到她腳邊。
“來,你先坐在這張凳子上,房間裡有點灰塵,我打掃下。”
宋見月坐在那張沙發椅上,看著方述年從洗手間裡拿了個桶和抹布當真開始擦拭著床頭櫃。
又取了拖把將房間拖乾淨,才將套在床上的透明袋取開,又從櫃子裡拿出四件套鋪好。
“衣櫃裡有你的衣服,是全新的,但是放的有點久,你看看要穿哪套,我拿去清洗,再烘乾後遞給你。”
“這個吧。”宋見月隨便挑了一套遞給他。
“嗯。”方述年接過來就去清洗,隨後遞給她。
宋見月去洗漱的時間裡,方述年就坐在大床上,隱約能夠看見磨砂門上的人影,哪怕看不清。
光是聽著水聲,他也能猜到她現在在做甚麼。
方述年喉結微微滾動,他怎麼可能是柳下惠,只是她看起來眼底沒有半點對那事的興趣。
他只能甚麼都不做。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宋見月穿著一套真絲睡衣,冰涼且保守,舒適度很高,釦子最上面兩顆沒扣,僅僅露出精緻的鎖骨。
“嗯。”方述年隨手拿上旁邊的浴袍,就往浴室去。
宋見月先躺在床上玩著手機,好一會,浴室忽然傳來方述年的聲音。
“宋見月,我忘記拿內褲了,我出來拿下。”
“!”宋見月轉頭就看到床邊的黑色男士內褲。
“別,我給你送,你開一點門伸出手來接。”
方述年的語氣裡帶著笑意:“行。”
宋見月下地,兩指拎起褲頭往浴室方向走去。
她交到方述年的手裡,“給。”
方述年握著內褲的同時連帶她的手一併握住,將人拉進浴室來。
“彭!”門撞上牆壁。
“你幹嘛?”宋見月下意識閉上雙眼,她可不想看到不該看的。
方述年在她唇上親了親,溫熱有力的胳膊環過她的後腰,上面的水打溼了她的睡衣。
“宋見月,你多一個寶我都不想接受。”
“你不是說自己很大度嗎?”宋見月雙眼微動,睜開一條縫看著他的臉,墊腳親了親他的臉頰。
方述年抱起她放在洗手檯上,也不說話,就這麼親親她,一路往下,吻落在她的鎖骨處。
他的喘氣宣告顯,宋見月感受著男人身上溫熱的體溫。
她雙手推著他的腦袋。
“好了,在樓下的時候,你一次都沒有被嚇到,你已經賺了。”
方述年:“……”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又好氣又無奈,“宋見月,遲早有天我會被你折磨廢。”
“那對不起?”
宋見月抬眼看著他染上情慾的臉,直覺告訴她再繼續下去,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推開他,跳下洗手檯。
“你繼續洗澡吧。”
“……行,你都道歉了,我還能說甚麼。”
方述年無可奈何地笑了聲,側身放她出去。
雖然他不是柳下惠,但宋見月是。
宋見月躺回床上時,浴室的水流聲持續了很久。
她迷迷糊糊睡著時,後背貼上來一具軀體,方述年將她摟在懷裡,抬頭親了親她的後頸。
“宋見月,親親我。”
宋見月後背僵硬:“……”
方述年是氣瘋了嗎?居然帶了根棍子上來。
她要收回那句他腦袋裡沒有黃色廢料。
宋見月試圖給他降火,“其實我和周野只是互利關係。”
方述年聽著這話,好笑出聲:“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拉高被子蓋住她的肩膀,“睡,不動你。”
宋見月在枕頭上找了個舒適的枕姿,閉上眼睛,背後還是不那麼對勁,她悶聲道:
“你抱著我太熱了,往後躺躺。”
方述年:“……好。”
他徹底失去所有可以望梅止渴的手段。
狠心的宋見月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方述年笑了聲,毫無怨言,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所有的行為,哪怕是折磨他,也只會覺得可愛。
他徹夜難眠又幸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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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見月是被微弱的手機鈴聲吵醒。
她伸手拿過來一看。
驍:【費羅尼家族發來了一張邀請函,我打電話到他們公司問過,這次是真的,上面清楚寫著邀請的是你,是一個遊輪晚宴。】
驍:【照片-邀請函。】
宋見月檢視著,時間就在明天,期限是一週。
如果去參加了就趕不回來去看祁盛,會超過他們約定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