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吧,要照顧好自己,真的不要我送你機場嗎?”
宋見月跟在他身後一同下樓,看著他的背影,也有種惆悵。
“不要,你送我,我會捨不得走。”祁盛的嗓音逐漸變得沙啞。
“行了,趕緊走,不然一會耽誤航班。”祁父催促著,就怕兒子故意拖延又捨不得走。
以前自己提出好幾次讓他去分部練習,每次不是故意拖到航班延誤,說一句天意不讓去。
就是弄丟身份證,說今天不宜出遠門。
這回好不容易勸動,說甚麼也要儘快給人送過去。
要不然光是治腿,他完全可以將醫生請過來。
“寶寶,一定要來!不然我會狠狠報復你,有甚麼突發情況也必須要給我發訊息。”
祁盛被塞進車裡的時候還不忘反覆叮囑,他是真的很害怕寶寶不來。
畢竟以他爸的德行,到時候不一定會輕易讓他回來,他只能等寶寶來看他。
“好。”宋見月肯定的答應著。
看著祁家的車輛行駛離開醫院的大門,她抬頭看了眼方述年。
“真的不去機場送他嗎?”
“走吧,我們自己開車過去,省的他要勸我們半天別去,我懶得聽。”
方述年從西裝口袋裡拿出車鑰匙遞給她看。
“……好。”宋見月哭笑不得。
機場。
祁父看著兒子哭了一路也是心疼不已,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就那麼喜歡那個叫宋見月的嗎?
他嘆氣:“別哭了,這麼不捨得,我讓宋見月跟你一起過去,那邊的教學質量也不錯,我幫她開個霧港酒店的分部到那邊去。”
祁盛停止住擦拭眼淚的手,“真的嗎?”
要是不耽誤寶寶的有事業學業,又能給她的事業帶來助力,她也許就會跟他過去。
“真的,看你這幅沒出息的模樣,祁氏遲早也是送給她,現在提前給她點好處,讓她陪著你,省的你哭的我頭都大了。”
“好好好,那你趕緊給寶寶打電話。”祁盛高興了,催促著。
石柱後
方述年帶著宋見月剛過來就聽到這麼一番話,他當即捂住宋見月的嘴帶著她往後退。
“不許去,分部我給你開,你自己挑地點,前提是讓商京驍過去守著,你好好留在京市。”
“同意的話就咬我手一口,不同意就瞪我。”
宋見月眨了眨眼睛,雙手拉下他的手掌。
“有人競價,你就這麼大手筆?”
方述年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主卡,按進她的掌心。
“你倒是提醒我了,該換我上交,我已經是你的,那些身外之物更是,要甚麼你自己看著買。”
“兩千萬的那張呢?”宋見月看著看著掌心這張黑卡,上面帶著方述年名字的字母。
方述年笑了聲:“那張就留給我用吧。”
“你也沒用過。”宋見月對於那張卡的支出還是相當清楚。
哪怕是在方氏最難的時候,仍然沒有被使用過。
她不懂方述年是真的用不上,還是不敢用她的卡。
方述年:“嗯,以後會用。”
宋見月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了鈴聲,好在她的音量開的不大。
剛剛接通起來就聽到祁父的聲音,說的話無非就是剛剛他們所聽見的。
“祁伯父,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更想留在京市。”
宋見月給出答案以後,與祁父寒暄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喧鬧的人群裡,她看見祁盛失望的臉龐,他看起來像是逐漸想通,冷靜下來,靜靜的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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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見月身上的傷勢在醫院養了三天,她就出院了。
宋正下葬的那天,她和宋思雲都沒有到場,宋文念及父親,還是草草給這位惡毒的哥哥草草辦了後事。
學校少了祁盛,她的身邊變得安靜,有時候坐在學生會,不由得想起祁盛就在這張辦公桌上處理事物的模樣。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宋見月拿起旁邊的手機,是祁盛發來的訊息。
祁盛:【寶寶,這邊果然像你說的那樣,很美,你上次說對面有一排的花店,我就住在這片區。】
祁盛:【爸爸給我找的醫生看起來資歷很年輕,半點也不靠譜,每天都要做各種檢查,好繁瑣。】
祁盛:【寶寶,我們整整兩天沒見了,好想你。】
【好好配合檢查。】
【我在學生會里,也好繁瑣。】
宋見月順手拍了一張辦公桌的照片發給他。
門忽然被敲響,沈雲舟的聲音從外傳了進來。
“阿月,我可以進來嗎?”
“進。”
沈雲舟得到允許以後才推門而入,看著坐在辦公椅上神色如常的宋見月,這些天來的日夜懸星總算得以恢復安寧。
他繞過辦公桌,在她的跟前蹲下身來,伸手握緊她的手。
“阿月,對不起,如果那天我有用心辦好你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你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你再一次讓我受傷了。”
宋見月低頭看著眼前痛苦懊悔的男人,這件事情連她都沒有想到,確實怪不到沈雲舟的頭上。
只是沈雲舟給她辦事總是做的很糟糕,他上趕著認領,她自然就會順著往下敲打。
“我……下次不會了,那天看見祁盛為你奮不顧身,我多麼希望那個人可以是我,這樣我們過去的不愉快是不是就能夠一筆勾銷。”
沈雲舟的心經過這幾次發生的事情,逐漸變的動搖。
宋見月低頭看著他並不說話,畢竟嘴上說說誰不會。
就像論壇上熱戀中的情侶,經常說著要把命給對方,到最後鬧分手的時候,撕的很難堪的也不在少數。
說難聽點,有的人爛命一條,給別人都是禍害。
沈雲舟低笑了聲,也知道光是說說太虛偽。
他也不再糾纏於這個問題,而是將自己的來意說出。
“阿月,你還記得上次你說要是我能不用沈家少爺的身份去以權勢抗衡,才能感化你的事嗎?”
“記得。”宋見月微微挑眉,沒有想到他那麼快就去試試。
沈雲舟笑了聲,伸手扶著座椅的兩側扶手,眉眼柔和的看著她:“我去嘗試了,你猜猜知道結果怎麼樣嗎?”
“我不想猜,你直說。”宋見月別開視線,興趣缺缺。
因為這個答案對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阿月,你贏了,離了沈家少爺的身份,我確實不能與權勢抗衡。”
沈雲舟認真的看向她,同時眼裡又染上幾分苦笑。
“前幾天我去了趟村莊,幫那些被拖欠工程款的工人們打官司,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才發現,原來是那麼的難。”
“那群我平時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到的小老闆會這麼可惡,嘴臉惡劣,哪怕這場官司打贏了,他仍然想盡辦法繼續拖欠。”
“直到他知道,我是沈氏集團的少爺,他點頭哈腰的償還了工人們的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