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總是用這種把戲不幼稚嗎?”
商宴禮唇邊笑意很淺,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屢次敗到同個人手裡的時候。
讓他學祁盛這幅不要臉的做派,他做不到。
因此,商宴禮只能盯著宋見月,“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宋見月對於他們水火不容的場面已經習慣了。
她也不想讓玩笑變成真吵架,勸和道:“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握手言和?”
“好吧。”
“行。”
兩道極其不願意的男聲。
祁盛迫不及待的扯了扯宋見月的衣袖子。
“寶寶,走吧,我們回教室坐會,下午還要去完成社會實踐課,都是體力活。”
“嗯,走吧。”宋見月輕輕應聲,看了眼商宴禮,就跟著祁盛離開。
商宴禮就這麼盯著他們的背影,似乎已經習慣了,他擁有先機又失了先機,從那以後,他好像一直都在看著她和別人的背影。
他忍不住出聲叫住她,“月月!”
宋見月回過頭來看著他,柔和的眼眸裡似在詢問他。
商宴禮薄唇勾起,若無其事道:“放學我來接你。”
“好。”宋見月邊應聲邊被祁盛拉走。
下午。
這次的月末生活實踐課是種樹,每人劃分一塊區域。
往常都是拖到最後也完不成的祁盛,這次難得早早帶著小弟一塊去。
“寶寶,我先幫你種,再去種我那邊的。”
“不用,你直接去種你那塊地,還剩下最後一週記得把你的分記滿。”
宋見月輕笑了聲,勸說著他,視線落在路過的同學身上。
有同學也注意到她,各個抬手打起招呼來。
“見月姐,早呀。”
“宋會長。”
“早。”宋見月抬手回以招呼,面上帶著淺淺地笑容。
“那好吧,寶寶,你要是累了就休息,裡面有水和零食,餓了就吃,不用擔心種不完,等晚上我讓人幫你偷偷種。”
祁盛壓低聲音叮囑著她,將她的揹包放在旁邊乾淨的位置,才一步三回頭極其不捨地離開。
“嗯,好,你也是。”
宋見月輕輕應聲,轉頭就拿上鏟子開始挖坑。
她還沒有挖幾鏟子,幾道身形就出現,拿起鏟子就在她被分到的地盤開始挖坑。
宋見月微微轉頭,看向這幾張陌生的面孔,視線轉動時,就看見周野的身形出現在後方,他正彎腰給沙發椅鋪著毯子。
周野完全沒有早上的狼狽樣,他微微一笑,拍著沙發。
“過來休息,放心,我讓人把這條路圍起來了,其他同學只能走上面那條小道,看不見你這片地的狀況,她們都會覺得樹全是你種的。”
“你洗澡了嗎?”宋見月放下手裡的鏟子,坐在沙發椅上。
周野的身體不自覺僵硬了下,很快恢復正常,拿起毯子蓋在她的雙腿上,雙手按在沙發扶手上。
他俯下身來,壓低聲音,“月寶,把早上那一幕忘掉。”
宋見月抬眼就能對上他刻意偽裝深情的眼睛,那頭紅髮實在是太耀眼,很青春的韻味。
她微微抬眸,“誰允許你叫我月寶了?”
“我自己,等你聽習慣就好,就像祁盛叫你寶寶一樣。”
周野低低笑一聲,腦袋低的更下,帶著刻意撩撥的意味。
“我的本家在海市,將來你來海市有甚麼難處,我都可以罩著你,多我一個朋友對你只有好處。”
宋見月伸出手推開他的胸膛,“知道了,去種樹。”
“遵命。”周野直起身來,順勢握緊胸口的那隻手,放在唇邊親了口,就聽話的拿上鏟子開始種樹。
他的速度自然又快,宋見月都沒有反應過來。
宋見月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她知道他目的不純。
周野像是能收到她的視線那般,轉過頭來衝她做出一個飛吻的手勢。
宋見月拿起旁邊祁盛準備的花茶,擰開瓶蓋喝著。
周野叫了一大群人,一大片空地,他們種樹的速度快到半個小時就完工。
“月寶,種完了,不知道剩下的時間,我能不能邀請你。”
“我還要去幫祁盛種。”
周野:“?”
“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也想當我的朋友,那你們要學會和睦相處。”
宋見月輕笑一聲,並不拆穿他的意圖,卻又刻意往這戳。
“好。”
周野微笑著忍了忍,等他徹底搶走宋見月,也就沒有祁盛甚麼事,到時候想想就痛快。
一夥人又浩浩蕩蕩的上祁盛那塊地去,祁盛名聲本身就差,周野乾脆讓望風的小弟也來幫忙種,速度會比較快。
“滾,誰要你們幫忙了?”祁盛看著這怪異的一幕。
“我也不想幫你,可是月寶想幫,我不忍讓她傷心,只好暫時放下我們的恩怨。”
周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般,說的好像他樂意幫似的。
“寶寶。”祁盛盯著宋見月,滿眼都是來自一個怨夫的傷心。
多了人他怎麼不知道?
“喝水,歇會,你看看額頭都是汗水。”宋見月將自己的花茶瓶遞給他,又起身將沙發讓給他。
順手從口袋裡拿出包紙巾,給他擦著額頭的汗。
祁盛暈乎乎的被按在沙發上喝著清甜的花茶,入口帶著淡淡苦澀的味,回味起來很甘甜。
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茶水不是滿的,而是少了一半。
這是寶寶喝過的。
這這這……不就成了間接接吻?
祁盛被哄的高興,周野幹甚麼也懶得管。
“寶寶,你坐吧,我不累。”
“好,那你累了就告訴我,換你坐。”宋見月也沒和他推辭。
辛苦種樹的周野:“……”
他是來撩人的,不是來給他倆當苦力。
周野保持風度,回眸看她,“月寶,我也渴了,能給我喝點水嗎?”
“可以。”宋見月從沙發椅上起身,擰開瓶蓋,將杯子裡的花茶倒點在蓋子上,遞給他。
周野盯著她的杯蓋,他也不想和祁盛用一個瓶子,只是宋見月區分的那麼明白,令他心口微梗。
“月寶,我不想用蓋子,瓶子祁盛喝過,我也覺得噁心,不如你用手掌幫我接點水好嗎?”
祁盛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幾步湊過來,嚴防死守。
“沒讓你用零食袋就不錯,愛喝不喝,讓寶寶的手掌給你接水,你也配!”
“好吧,我不配,那我就渴著,蓋子擰在瓶子上也有祁盛的痕跡,月寶,我實在難以入口。”
周野以退為進,他故作傷心背過身去,埋頭開始剷土,烈陽灑在身上,汗珠順著他的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