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直接帶著宋見月到總裁辦公室,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小姐,您稍坐片刻,方少爺馬上就會回來。”
“您要喝甚麼,吃甚麼,我給您去準備。”
“不用了。”宋見月徑直走進去,率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桌上那疊堆成小山峰的檔案。
助理:“好的,那您有需要再叫我,我就在門外左手邊這。”
“嗯。”宋見月坐在辦公桌後,除了那堆檔案外,桌面上還放著一個相框,是一張方述年抱著她在花海里轉圈的照片。
這一幕也沒有發生過,所以是他自己畫出來後列印的。
宋見月拿起相框,畫裡方述年的笑永遠是很溫和,跟他自己陰陽怪氣的笑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想到這,她唇角忍不住往上揚,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以及助理的聲音,“方少爺,您回來了,宋小姐就在辦公室裡。”
宋見月下意識拉開抽屜將相框塞了進去,塞完才反應過來,這是方述年畫的,該藏的是他才對。
方述年已經踏入辦公室內,這個時候再拿出來已經來不及。
他大步流星的朝辦公桌旁走來,視線落在她身上,以及口袋裡露出的哪一角金色的獎牌。
“今天不是去比賽?怎麼有時間過來?”
“結束了,這些工作是今天的任務嗎?”宋見月輕輕出聲,抬頭掃了眼桌子上的那一堆。
“嗯,不多,一會的事。”方述年隨口應著聲,無意又瞥過她的口袋,好似閒聊般,隨口問起:
“得了第幾名?”
宋見月:“第一。”
“這麼厲害,獎牌發了嗎?”
方述年低頭盯著她,雖然甚麼都沒說,那雙眼睛卻已經暴露了他的意圖。
宋見月抬起眼眸,似乎反應過來他大機率也想要獎牌。
但祁盛已經開口要了,她想起上次那枚籃球聯誼賽和那雙真誠的雙眼。
宋見月含糊道:“還沒。”
方述年唇角扯了下,眼底的情緒微變,“甚麼時候發?還是打算掛家裡?”
“不太清楚,應該掛家裡吧。”宋見月將時間模糊。
方述年緊緊盯著她,陰冷的笑了聲:“不如掛我們家?”
宋見月:“……”
“說吧,打算送誰?”方述年嗤笑了一聲,倚靠著桌邊,懶懶散散的態度裡夾雜著幾分殺氣。
“本來是要送給你的,後來又想到其他更好的禮物,所以獎牌我打算自己留著了。”
宋見月靠著辦公椅轉了轉,臉上完全沒有半點心虛。
“不用,我看這塊獎牌就挺好。”方述年從她的口袋裡拿出那塊獎牌,握著繩,獎牌垂落下來搖晃著。
宋見月都沒反應過來,口袋就空了,她低頭看了眼口袋,又抬頭盯著方述年,視線移動到他手裡那塊獎牌上。
“這塊不行,換一塊。”
“打算送誰?這麼不敢說。”方述年語氣玩味,輕鬆自如的姿態,把玩著那塊獎牌的手不斷握緊。
宋見月很清楚如果她一開始說的就是祁盛,方述年肯定得發火。
那麼她就先說個更不能讓他接受的,再提祁盛,就會好很多。
因此宋見月脫口而出:“商宴禮。”
果不其然,方述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
他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宋見月,你是想氣死我?”
“既然你那麼討厭他,那我就換個人。”
宋見月立刻順著杆子就下,她裝模作樣思考了一會,才說:“給祁盛。”
方述年笑的更陰陽怪氣,“怎麼就不知道換我?”
他意義不明的笑了聲,“一開始就打算給祁盛的吧。”
“怎麼可能!有甚麼我第一時間想到你的都是你。”
宋見月咬死不承認,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寫滿了真誠。
方述年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她的小臉上,面不改色,不過還將獎牌塞回她的掌心裡,合攏她的指尖。
他唇邊的笑意不如一開始真切,不過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
“行。”
宋見月自然看的出來他不高興,她感受著手裡那塊沉甸甸的獎牌,後知後覺,今天她不應該來找他。
可當沈雲舟問出她想去哪裡時,她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是想找方述年。
一時間就沒有想起獎牌的事。
“下次再得獎給你。”
方述年垂眸落在她的臉上,雙手按在辦公椅的扶手,寬厚的胸膛將她籠罩在身下。
宋見月靠著沙發椅沒動,周身全是他的壓迫感。
方述年緊緊盯著她,“下次太久了,我很不高興。”
宋見月五指收緊,握著手裡那塊獎牌,她其實完全可以先給方述年,祁盛很好哄。
可這樣對雙方都不好。
“但是這塊祁盛先開口要的,給你二手的,不合適,下次,下下次我都給你。”
“不用等那麼多個下次,我就想要這塊,二手我也不介意。”
方述年深色的眸子暗了下來,所以在她這裡誰先開口就是誰的嗎?
那他先開口要當她的正牌男友怎麼沒見她同意。
方述年輕嗤了聲:“宋見月,這麼久你的心還是沒有半點偏向我。”
宋見月微微一頓,心裡稍稍變得混亂,她明明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有偏向,可這三個字變得難以隨便脫口。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騙他。
“你先忙吧,我下次再來看你。”
宋見月推開他的胳膊,站起身來,往門外走著。
方述年的眼神瞬間變了變,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離開辦公室,眼神執拗的盯著她。
像從前一樣,等她回頭。
可惜,這次,她還是沒有主動回頭。
-
-
宋見月離開方氏的大樓,就直接打車回了自己家。
臨睡前,她例行查閱了遍商京驍彙報的酒店事宜。
其中重點標註的一條是要來自費羅尼家族的邀請,要她們酒店負責人過去商談合作。
驍:【見月姐,你去吧,我護照不在手裡,沒法出國。】
【好。】
費羅尼家族,上次跟方述年交手慘敗的費斯好像也是姓這個。
這麼巧?
宋見月努力平靜下混亂的大腦,儘可能將心思放在了學業和事業上。
第二天她就訂了票,落地的時候她站在機場等著費羅尼家的人來接。
“宋小姐,這邊!”一道男聲從不遠處傳來,還在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