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來之前我做了雙重準備,我還有一張臨時身份證。”
宋見月從包包夾層裡拿出另外張臨時身份證,與其防著別人會耍甚麼手段來干擾她。
她更喜歡做好多重準備。
沈雲舟心裡的那口氣微微鬆懈,“阿月,幸好你辦了臨時身份證。”
又忍不住怪自己大意,再轉頭看見旁邊餘音著急難堪的臉色。
沈雲舟心裡痛苦萬分,他明明知道那張身份證在哪裡,可他卻不能告訴餘音。
“沈老師,你快想一想我的身份證到底落哪裡了!”
餘音的聲音急躁的不行,她明明那麼努力,哪怕有宋見月在,她入場至少能拿個第二。
可是不入場,就甚麼都沒有了!
“餘副會長,你別急,剛剛我從廁所回來在地上撿到了你的身份證。”
宋見月抬起眼眸,看了眼餘音,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沾了泥土的身份證,當著她們的面,她輕輕擦拭著身份證上的泥巴,遞給餘音。
餘音看見上面的名字時,眼睛一亮,瞬間從地獄被拉回天堂。
“沒錯,是我的。”
餘音握緊手裡那張身份證,有些複雜的看著宋見月,沒有想到是宋見月撿到了她的身份證。
而且……居然願意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給她,還特地擦拭了上面泥土。
宋見月像是沒看見她古怪的目光,反而溫和的又從包裡拿出自己的一把筆問她。
“筆有丟嗎?”
“沒有。”餘音握著手裡那支筆。
“再備幾根吧,以防萬一。”宋見月將自己的筆分幾支給她。
“謝謝你。”餘音接過來,聲音有點小,她盯著宋見月,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之前甚至總跟宋見月作對,為甚麼宋見月能這麼不計前嫌。
“你……忘了之前宋思雲陷害的時候,是我給她出謀劃策的嗎?要不然以她的蠢,她根本就想不到……”
“可是你交代了她別打我。”宋見月輕笑一聲,看上去滿不在意。
“而且你也沒有懷疑身份證是我和沈雲舟串通一氣,故意當好人不是嗎?”
餘音心裡百感交集,她很確定道:“沈律師不會這樣做的,你也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這時比賽開場的廣播響起。
“走吧,該入場了。”宋見月溫柔的笑了笑,先一步走在前方。
“怪不得大家會那麼喜歡你,以前是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是那種虛偽……,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要感謝你。”
餘音追上宋見月的背影,第一次對宋見月這種漂亮又有很多人喜歡的人改變了觀念。
她似乎開始有點明白那些同學為甚麼會像崇拜信徒一樣去追捧宋見月。
“不用客氣,比賽加油。”
宋見月輕笑一笑,柔和好脾氣的模樣,眼底的笑卻很淡。
餘音現在也看錯她了,但經過今天,應該能很大程度減少她的麻煩。
她可沒有心思跟餘音玩勾心鬥角的戲碼。
餘音有些羞愧的應聲:“好,你也是。”
畢竟她是真的故意弄丟了宋見月的身份證。
兩人一同入了場。
沈雲舟則是站在場外等待,他將宋見月偽善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而他在這場戲碼裡充當了一個惡人的角色。
他苦澀的笑了笑,心裡近似平靜,對於阿月願意在最後關頭拿出餘音的身份證,甚至都想誇她了。
他還以為……阿月會故意讓餘音入不了場。
沈雲舟趁著她們比賽的時間,在場外找起了阿月的身份證。
偌大的場地,被他翻來覆去的找了不下十遍,愣是沒有找到。
角落處牆邊靠著一道高大的身形,陽光拖長了他的影子,那人帶著黑色手套的指尖裡拿著一張身份證。
他看著上面的名字:宋見月。
身份照上的女人露出飽滿的額頭,她溫柔的笑容極具感染力,彷彿能穿透這張死物。
男人面具下地唇角勾起,將身份證塞進上衣口袋,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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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是當天出的結果,因此宋見月她們又在場外等了一個小時。
公佈結果的時候,不出意外,宋見月是第一名,餘音第三名,第二名是其他學校的同學。
宋見月手裡拿著金燦燦的獎牌和證書。
“阿月,恭喜你。”沈雲舟由衷的恭賀,又看向旁邊的餘音。
“餘音,你坐學校安排的車回去,我和阿月……”
“好的,沈老師。”餘音當然知道她們有話要說,因此也沒有甚麼意見。
餘音一走,沈雲舟就迫不及待拿出放在西裝後背裡的木棍子。
“阿月,你打我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不丟人,只要能讓你出氣,怎麼樣我都會受著。”
宋見月微微抬起眼皮子,接過那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握在手裡。
“宋思雲拿的是鐵棍子。”
沈雲舟一聽她願意打自己,心裡一喜。
“我……我現在就去買,這邊肯定有五金店。”
“不用了,我不是暴力狂。”宋見月輕聲開口阻攔了他的步子。
她若有思索:“真的很想彌補嗎?”
“真的,阿月,你想要我怎麼做,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努力辦到。”
沈雲舟應聲的很快。
“可我現在好像不太需要你了,連利用都用不上,你說,你還能做甚麼呢?”
宋見月低笑了聲,那雙眼眸乾淨的讓人忍不住反思。
沈雲舟已經顧不上她對自己連偽裝都沒有,就這麼直說說是利用,他只怕不被利用。
“我……”
他剛剛張嘴想說甚麼,後方飛速行駛過來的電動車剎車不及。
宋見月是側身站著的,她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一瞬間的事情,電動車猛地撞上沈雲舟,根本反應不及。
沈雲舟整個人向前栽倒,摔在地上,發出悶哼聲。
電動車上小男生連忙下車扶他,“你怎麼樣了?對不起,我的車剎車壞了,我送你去醫院吧,我們私了行不行?你別告訴我爸媽。”
“阿月,我沒事……你別擔心……”沈雲舟費力的抬起手,忍住膝蓋和手臂上擦傷的疼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他甚至能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來安撫著她。
“你那麼大個人撞翻別人的電動車不知道道歉嗎?”
宋見月站在旁邊,沒有絲毫要關心他的意思,眼眸裡明晃晃的惡意。
沈雲舟整個人從頭涼到腳,身上的傷口遠遠不及心口的痛。
他似乎反應過來阿月這是在報復他,報復他那天讓她給思雲道歉。
沈雲舟沒怎麼思考,就從口袋裡將所有的現金掏出來,零零散散也有一千多,他全部按在小男生的手裡。
“對不起,是我擋你的路了,這些錢賠你的電動車嗎?不夠的話,留個聯絡方式,我打給你。”
小男生懵逼出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