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了,得送他回去。”宋見月感受到懷裡的男人體溫比她要高很多,而且很重,幾乎是半昏睡狀態,光靠她一個人,很難把人送回去。
她抬眼盯著商宴禮,哪怕甚麼也不說。
商宴禮也讀懂了,他一點也不想幫這個忙。
但是誰知道方述年是不是裝醉,就等著他被氣走,好佔宋見月的便宜。
因此他拉下臉,不情不願道:“你知道他住哪?”
宋見月稍加思索了下,“知道,去碧海灣吧。”
她也只知道方述年的這一處房產。
商宴禮冷著一張臉,上前幫忙扶人,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方述年,忽然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他無語笑了,“月月,看見沒?他在裝醉。”
“不像,手都軟綿綿的,可能就剛好翻身。”
宋見月用眼神示意他看方述年的兩條胳膊,垂直搭放在她後背處,呈現最自然放鬆的姿態,軟綿無力。
方述年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她撐著桌面的手一刻也不能鬆懈。
“快幫忙,我要倒了。”
“行。”
商宴禮只好照做,一把揪過方述年的後衣領,拽住他的一條胳膊,嫌棄地攙扶著。
宋見月總算能喘口氣,兩人一左一右扶著方述年往樓下走。
商宴禮扶著情敵的胳膊,面露難色,好不容易將人扶到車旁,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方述年忽然彎腰吐了:“嘔……”
商宴禮一看大事不妙,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避開,也來不及了,西裝上仍然被沾到嘔吐物。
他臉色大變,咬牙切齒:“他最好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
“那肯定是,別跟個醉鬼計較,明天讓他賠你西裝。”
宋見月輕聲安撫著,她記得車廂內有小包紙巾和礦泉水,她將方述年扶著坐進後座。
才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打算給他漱口。
商宴禮握住她的手腕,態度強硬,“我的水他不準喝。”
“你的女人他都搶了,水喝一下也沒關係。”
宋見月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頭,拉開他的大掌。
商宴禮臉色不好,被這句話氣笑了,尤其是出自‘他的女人’口中。
不過也沒再阻攔,省的方述年因為少喝這瓶水死他車裡,宋見月又該怪到他頭上來。
宋見月擰開瓶蓋,將瓶口懟在方述年的唇邊,輕輕出聲:
“先漱口再喝點水”
方述年動作緩慢又很配合地喝了一小口。
宋見月拍著他的後背,“吐出來。”
方述年聽話照做,反覆了兩三次後,宋見月才讓他喝下去。
商宴禮耐心被耗的差不多,催促著:“可以走了吧?”
“走吧。”宋見月將瓶蓋擰回去,關上車門後,繞到另外一邊打算上後座,胳膊猛的被握住。
“坐副駕。”商宴禮的話音剛剛落下,後座的車門被開啟。
方述年半個身子探了出來,隱隱有摔出車的跡象。
宋見月:“我得看著他。”
“車門可以上鎖,他不會有事。”商宴禮極力剋制。
懷疑方述年是在裝醉。
方述年又跨步下車,搖搖晃晃的要往車頂爬。
“……”
最終商宴禮還是因這幅操作相信他醉了,因此妥協,不然再為個位置跟個醉鬼折騰下去,浪費時間!
車輛剛剛行駛上路,方述年就往宋見月那邊倒去,緊緊貼著她的側身,腦袋枕在她的肩上。
“給他推開。”商宴禮咬牙,又懷疑起方述年在裝。
宋見月聽的心力交瘁,靠一下也不會死,她乾脆閉眼裝睡。
商宴禮這車開的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到了碧海灣,他第一時間繞到後座,幫忙扶人。
只想儘快給方述年送進去,好走人。
終於到了大門口,方述年忽然抬起腦袋,轉向商宴禮那側。
“嘔……”
猝不及防,商宴禮根本沒有時間反應,他低頭看著西裝上那灘嘔吐物,手裡的拳頭握的咔咔響。
一片死寂,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方述年,裝甚麼?喝醉的人會吐的那麼精準?”
宋見月視線落在商宴禮西裝前又移開,無法直視,也開始覺得他有點倒黴了。
“只是碰巧而已,消消氣,你想你這是替我擋了嘔吐物。”
“扶他進去,我們回去了。”商宴禮暫時忍了。
“好好好。”宋見月這回應的很快,面對商宴禮,小事上該哄就哄,該讓就讓,大事上她一步也不能退。
宋見月握起方述年的食指按在密碼鎖上,門瞬間被開啟。
她扶著人進來,身後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她下意識回過頭去,只能看見商宴禮倒在門外的模糊影子,方述年正往回收著一條腿。
他瞬間站直身體將門上鎖,眼神一瞬間恢復清明,哪還有剛剛醉醺醺的模樣。
門外隱隱傳來商宴禮充滿怒氣的聲音:“方述年!給我開門!”
方述年充耳不聞,回過頭來,對上宋見月的眸子。
“上樓。”
“你給他踢出去的?你裝醉?”
宋見月聽著門外商宴禮的聲音,總算明白那句,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嗯,不裝你怎麼會送我回來。”方述年握起她的手,帶著她上樓。
宋見月記得他和商宴禮離包廂有一段距離,而且她們說話都刻意壓低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那?”
“走廊設計的太差有迴音,我不聾,聽得到你們的對話。”
方述年邊解答,邊帶上她上了二樓,剛推開主臥的門,就鬆開她的手,往洗手間方向去。
“嘔……”
他扶著洗手池就吐,吐乾淨後胃裡翻滾的難受也被壓下去不少,身上難聞的味道卻讓他忍不住皺眉。
宋見月站在門邊視線落在他的後背上,方述年將胃裡的東西吐的差不多,開啟水龍頭洗了把臉。
他才出來,開啟衣櫃拿著換洗衣物,邊開口:“我洗個澡,你先坐會,別下去給商宴禮開門。”
“行。”宋見月點了點頭,又被牆面上掛著的一幅幅畫所吸引。
全是畫的她,有的仿的是她拍照傳過朋友圈的照片。
有的是完全陌生,例如那幅她白色吊帶裙坐在方述年的大腿上,正對他,這一幕假的不能再假。
宋見月還沒來得欣賞其他畫作,樓下隱隱傳來商宴禮怒氣騰騰的聲音。
“宋見月,你最好立刻出來。”
宋見月一愣,沒有想到他還沒有走,她朝陽臺方向走了過去,打算看看,剛剛走出兩步路。
洗手間的門瞬間被拉開,方述年身上僅有下半身用浴巾裹著,他聲線微冷:“不準去。”
宋見月用最快的速度轉過身來背對他。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剛剛那一幀已經瞬間映入她的眼睛,傳達到了腦海。
膚色很白,爺爺的愛人很粉,腹部上隱隱有沒沖洗乾淨的泡沫。
宋見月努力移開腦海裡對剛剛那一幕的回放。
“我不下樓,你快洗吧,穿好衣服再出來。”
“嗯,等我。”方述年這才關上洗手間的門。
“好。”
宋見月往陽臺的方向去,掀開簾子就看見商宴禮站在樓下的場面。
她對著底下的人開口:“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月月,你把我當成甚麼了?”商宴禮被戲耍了一路,忍無可忍。
“我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如果不下來給我開門,後果你最好承擔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