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指尖微微收了收,她抬眼看著眼前忙碌的工人,輕輕出聲:“嗯,接下來他不會來這邊了。”
商京驍見她這幅失態的模樣,還以為她們倆鬧掰了,也沒敢再問。
“進去坐坐?我買了點茶葉,隔壁的遊樂場也在快速趕工,估計會比我們早開業。”
“張總把之前的禮都退成現金給我,還約我吃了好幾次飯我沒去。”
商京驍想到甚麼就跟她彙報甚麼,比起先前酒店寸步難行的局面,現在已經算得上守得雲開見月明。
“行,那我先回去,下次再喝茶。”宋見月認真傾聽著,見最近一切順利也就打算離開。
剛剛轉手,胳膊被一雙大掌握住,她回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向商京驍。
“再待會吧,我帶你參觀參觀,你來的時間甚至不如方述年多。”
商京驍縮了縮手,掌心細膩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
而宋見月的手腕赫然出現一個黑色帶泥的手印。
“我…我帶你去洗洗。”
“好吧。”宋見月微微抬眉,視線落在商京驍不自然的臉上。
商京驍唇角勾了勾,先帶著她到水龍頭邊洗手,隨後才往室內走去。
“這邊是大廳,大致的佈局已經分了出來。”
“嗯。”
“方述年投的資他全部記在你的名上,以後你就是我們工程的幕後大老闆,他還留了人幫我們管理。”
商京驍的話題一句接著一句,全是無關他自己。
“工地裡的師傅都很用心,我也時刻監督著,絕對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
兩人一路從一樓參觀到六樓,宋見月停下腳步。
“不說說你自己嗎?”
“你讓我多留一會,不止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小心思被戳破,商京驍對上她清澈的雙眼。
“我希望接下來你每週都要來一次,實在沒有時間,就給我發訊息。”
“我不想每次都從方述年的口中聽見你的訊息,我們才是合夥人。”
“一樣的。”宋見月看見他的眼裡刻著她的倒影。
“不一樣,你必須來,因為我不想再從他口中聽到警告我遠離你的話,更不想連給你發條訊息都沒有資格。”
商京驍這些話憋在心裡憋了很久,久到他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
“我儘量抽空,但僅僅是因為我們的工程,我的合夥人。”
宋見月輕輕笑了笑,眉眼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到心口堵的慌。
“……好。”
商京驍指尖收緊,只是暫時的合夥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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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年休學的訊息傳來後,學生會長的位置剛空出來,不少人都上傳了自己的個人資料。
然而宋見月的票數遙遙領先,最終毫無疑問的坐穩這個位置。
她來到會長辦公室室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牆面上的畫作。
原本是她的,而現在換成了方述年自己的。
畫裡他坐在畫板前身上穿著白色襯衫,而他的前方是盪鞦韆的她,方述年笑的很溫柔,眼裡的高光都是愛心的形狀。
“宋會長,這是你們班運動會的報名表,我順路幫你帶過來了。”
“好,謝謝。”宋見月接過表格,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就往班裡走去。
“一年一屆的運動會馬上就到了,有要報名的可以過來領取單子申報。”
“又到了我發力的時候,今年必須拿下男子兩百米的第一!”
“跳高可是我的強項,我也必須為班爭光。”
班裡裡一片同學的討論聲,宋思雲眼珠子轉動,對於宋見月不去見爸爸,仍然記恨在心。
她悄悄上臺也拿了一張單子回來,毫不猶豫的再表格上填了宋見月的名字,把能報的全部報上,例如八百米,接力賽,鉛球等。
宋思雲上交的時候還特地背面朝上,趁著很多同學一塊的時候,將自己那張混在其中。
宋見月伸手接過來整理時,宋思雲在心裡暗喜歡。
累不死她!
“宋思雲,等等。”宋見月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看著單子上自己的名字,她唇角掛著一抹好笑。
“你的單子填我的名字?”
宋思雲臉上笑容凝固,當著班上那麼多人的面,她也不能說自己要害宋見月。
“我…我填錯了。”
“沒關係,我這裡有筆,改改我收上去。”
宋見月將單子調轉方向,對著宋思雲那側,甚至貼心遞筆。
宋思雲握著筆支支吾吾:“我……”
“一看她就是想害宋會長,根本就不是想報名。”
“對啊,她們倆的名字筆畫差那麼多,怎麼可能會寫錯。”
“她先前還說要和商爺訂婚,後來又改口和沈律師戀愛,我看她就是夢到哪句說哪句,霸總文看多了。”
臺下的同學交頭接耳,諷刺出聲。
“誰說的!我和沈律師本來就在戀愛,我報名運動會也是為了想要拿獎牌,親手送給他!”
宋思雲瞬間忍不住,不蒸饅頭爭口氣,她快速在單子改成自己的名字。
“你們都給我走著瞧,運動會那天雲舟哥一定回來為我加油!”
“他還送了我一棟小洋房呢,房產證我都發校園論壇了,如果不是真心喜歡我,怎麼可能會送!”
“真的啊?”同學a探頭問。
“確實有,是不是p的就不知道了。”
同學b點頭。
“你們給我等著,明天就把房產證帶來給你們看!”
宋思雲氣的跺跺腳出了教室,想起她偷偷把自己的資料上傳競選學生會長,以零票落敗,她就更糟心了。
宋思雲光顧著直奔廁所,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個身影一路跟著她。
在她洗手時,餘音開啟了她旁邊的水龍頭,看向她。
“我相信你,剛剛在班上那些話我都聽見了,也看到宋見月是怎麼故意煽動大家嘲諷你。”
“餘副會長……”宋思雲似乎沒有想到向來眼高於頂的餘音會主動和她搭話。
“你這樣做是不行的,別人只會更加看輕你,你恐怕還不知道沈律師是我們學校的校董,他對宋見月特殊到讓人抹去了我的獎項,就為了頒發給她。”
餘音說到這裡仍然氣堵心口,她強行保持著自己良好的教育。
目光落在宋思雲的臉上細細打量,長的一般,人也笨,卻有本事和沈雲舟扯上關係。
“甚麼!?雲舟哥居然還是校董。”宋思雲心裡止不住的泛酸。
雲舟哥還說甚麼公平公正,他不好插手學校裡的事。
結果轉頭就給宋見月特例。
反觀她,小洋房都是費盡心思賣慘得來的,真是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