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扭頭看了眼沈雲舟令人作嘔的嘴臉,隨後緊緊盯著宋見月,手裡的筷子將盤子裡的胡蘿蔔戳的稀巴爛。
討厭的菜果然就是難吃。
見此,宋見月輕笑了聲,將祁盛的卡合攏放在桌旁,又從口袋拿出自己向其他同學借的那張遞給沈雲舟。
“用這張吧,你的飯我讓同學幫你看著了,不會被阿姨清理掉,我跟祁盛同學交代點課業,稍後過去找你。”
沈雲舟神情頓住,他看著被她放在手邊的那張卡。
她臉上的笑溫柔的刺眼,他拿起那張卡,心口稍稍感到堵塞。
“好。”
祁盛看著沈雲舟猶如鬥敗的公雞,彷彿看見了自己的勝利結算畫面。
“不是不喜歡胡蘿蔔?”宋見月盯著他碟子裡的胡蘿蔔。
祁盛頓時覺得幸福感飆升,寶寶居然記得他的喜好!
轉念想到她對他一騙再騙,他甚至沒有親耳聽過她彈鋼琴唱歌,又氣又心塞。
“寶寶,你說過的補充維生素,你對我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不像你,說了就忘,張嘴就編謊敷衍我。”
宋見月看著他臉上多變的小表情,眉眼彎彎的瞥了眼小弟手裡握著的那張飯卡,不急不緩道:
“我的飯卡應該被你刷空了吧?如果不知道是誰的你會撿嗎?”
祁盛頓時後背發涼,成功被轉移思緒,因為寶寶說對了。
地上有幾張百元鈔票他都懶得彎腰,更別說張不知名破飯卡。
祁盛幽怨情緒瞬間一去不復返,只剩下緊張。
“寶寶,你別生氣,我就刷了一點,是你卡里的錢太少,太不禁刷。”
宋見月挑了挑眉,並沒有他想象的生氣,只是淡笑道:
“用完就用完,沒關係,把卡還我就行。”
祁盛垂下的狗狗眼才亮起,不過他仍然握緊那張帶著淡淡香味的飯卡,不打算還。
“寶寶,你用我的吧,一樣的,而且很禁刷。”
“可用你的不自由,有朋友來的時候,我還要找人借卡。”
宋見月輕輕拿起那張飯卡,點了點桌面,清澈的雙眸盯著他,試探著他的底線在哪。
祁盛眼睛轉動,額前的碎髮利落少年感十足。
他再三思考,一退再退,“寶寶,那這張卡除了方述年和沈雲舟外,你想給誰用都可以。”
宋見月唇邊勾起,祁盛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就在這時,沈雲舟的聲音又從後方傳來。
“阿月,我吃完了。”
“好。”宋見月站起身來,臨走前拿上祁盛的飯卡。
祁盛瞪著沈雲舟的背影,“寶寶,你下午還會回來上課嗎?”
宋見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給他安排了點事項,省的搗亂。
“應該不會,你認真聽,幫我記一下筆記。”
“好的,包在我身上,寶寶,你就放心的招待這個陌生人,我肯定把老師講的內容詳細抄下來。”
祁盛頓時歡歡喜喜,還不忘記踩一腳沈雲舟。
只有對待不熟的人才會客氣,寶寶對他那麼不客氣,說明他們關係很親近。
“嗯。”宋見月輕輕應聲。
沈雲舟走在她的身側,下意識眉心微皺,阿月沒有反駁那句陌生人,祁盛喊的‘寶寶’更是刺耳。
下午在校內逛著,沈雲舟索然無味,心裡始終藏著事。
宋見月像是沒有察覺到那般,笑著帶他到處逛。
“學校的大致建築就是這些,逛了那麼久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沈雲舟早就沒有心思逛,他只不過在拖時間等放學。
至少在今天,他不想宋見月回去上課。
宋見月坐在他旁邊的長椅上,任由他胡思亂想了這麼久。
她才輕輕出聲:“我看你從食堂出來後心情就不太好,是不是被祁盛的話影響到了?”
沈雲舟似乎沒有想到她看出來了,他頓了頓,不會承認自己居然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沒有,旁人無關緊要的幾句話而已,影響不到我。”
“可我在意,我們看起來哪像陌生人了,他眼睛真不好。”
宋見月秀氣的眉頭微蹙,清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嬌。
“是啊。”
沈雲舟唇角忍不住往上揚起,他下意識抬手想推眼鏡框,舉到一半才想起今天自己沒帶眼鏡。
宋見月微微傾斜著腦袋,往他手邊湊了湊。
她眼尾彎彎,“是要摸摸我的腦袋嗎?”
宋見月輕笑一聲:“摸摸阿月頭,萬事不用愁。”
沈雲舟伸出手輕輕摸著她的腦袋,低頭落在她笑意滿滿的小臉。
“阿月。”
“在呢。”宋見月輕輕應聲,如果注意看就會發現她的臉上笑僅浮於表面。
可沈雲舟的大腦已經被亢奮的興奮遍佈,從地獄被拉回天堂的感覺太好,他現在察覺不到這些。
放學後。
沈雲舟就帶著她先去辦理過戶手續。
宋見月看著手裡的那本房產證,才真正在京市有了歸屬感。
這是以後就是屬於她的家。
“阿月,這是合同。”
“好。”
宋見月檢查那份修改過後的合約,確認沒有問題才簽下字。
送她回去的路上。
沈雲舟出聲問:“阿月,週六你有空嗎?”
宋見月想起這一天她已經答應了方述年,陪他出席宴會。
“白天可以,晚上六點過後我有事。”
“白天我也有事,那就下次再約。”沈雲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
原本打算邀請她出席宴會的話瞬間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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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別墅
宋正看著兩個女兒都在,有種很久都沒有一家人坐一桌吃飯的感覺。
想起在走下坡路的公司,以及董事會上不斷對他施壓,弟弟又一直眼巴巴等著頂替他的位置。
宋正頓時胃口全無,要是月月手裡方家的股份能到他手上,那群人哪能這麼輕視他。
“月月,那條……方述年他把股份給你後,你有甚麼計劃嗎?”
宋見月握著筷子的指尖微頓,若無其事道:
“等著拿分紅。”
“僅僅是拿分紅未免太浪費了,它的作用大著呢,如果到我手上,別說分紅,宋氏的股值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宋正暗示出聲,希望他最看好的女兒能夠聰明主動些。
別甚麼都等他張口要。
自從商宴禮那邊退了婚,方述年嘴上說著想跟月月聯姻,可壓根不給他面子,方家人更是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搞得他在圈內處境尷尬,那群人勢利眼的很,合作也就談不攏。
宋正也憋著一口氣,所以故意拖著聯姻,不提,打算讓那條瘋狗意識到嚴重性,來找他。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緊張,也不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