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抬頭就對上一雙頗有怨言的眼睛,她很清楚這個時候回答錯誤,將會得到無窮無盡的埋怨和話柄。
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將錯誤推給他,宋見月蹙眉:
“我正打算換雙底軟的鞋送你到停車場,你居然這麼想我,那不送了。”
方述年果然頓住,氣焰也不如剛剛的高,他邁步回來,握住她的胳膊,一手去開鞋櫃。
“是我嘴賤,穿哪雙?”
“平底的小白鞋。”宋見月隨口道,視線落在他後腦的頭髮上。
“嗯。”
方述年伸手拿過哪雙小白鞋,蹲下身來,整齊的擺放在她跟前。
宋見月扶住他的肩膀,脫掉自己腳下的增高白鞋,她的腳很秀氣,如羊脂玉般光滑,腳趾圓潤可愛。
方述年目不斜視落在她的腳上,視線炙熱。
宋見月被盯著的腳背發燙,迅速套好小白鞋,鬆開手。
“可以走了。”
“急甚麼?怕我看上你的腳?”方述年陰陽怪氣的笑了聲。
宋見月:“……”
“我急著趕你走。”
方述年意義不明的笑了聲,遲早有一天……
“走吧。”
宋見月送他到對面的停車場後,做足了依依不捨的情緒。
她微笑著囑咐:“那我們週六晚上再見,回去的路上你開慢點。”
方述年輕輕嗤笑了聲,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往自己這側帶,拉進兩人的距離。
“那麼不捨得就跟我走,家裡空房多的是。”
“宋見月,在我面前不用偽裝,笑的很虛偽。”
宋見月被拆臺,她冷臉垂眸看他,方述年怕不是有甚麼特殊傾向。
對他溫柔還不樂意,欠的。
“滾。”
方述年被罵了絲毫不在意,乾脆的鬆開手,笑了聲:
“滾就滾,這才是你。”
車輛揚長而去,連帶方述年一塊麻溜的消失在馬路上。
宋見月拿出手機給商京驍轉了一筆錢,就給他應急和聘請工人用。
隨後本著好奇之心上網搜尋了下:帝景宛。
這片區的別墅標價整整八千萬。
沈雲舟的出手也超乎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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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斯麗貴族學院
宋見月再次回到學校時,學生會的職位已經新一輪的洗牌。
許妍詩一群人看見她的身影時,舉起手使勁朝她招呼。
“見月姐!”
“妍詩,小佳。”宋見月腳步悄悄停頓,微笑看向她們。
“見月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們聽說你去鄉下散心,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宋見月輕輕應聲:“挺好的。”
“見月姐,那你還打算競選副會長嗎?我跟你說那個新上任的副會長真噁心,以權謀私,眼裡只有那群豪門少爺,窮的和女生她一概不理會!”
小佳怒氣衝衝的吐槽著,由衷的懷念見月姐在職的時候。
“新任副會長是誰?”宋見月輕輕出聲,目光落在許妍詩一言不發,怒氣騰騰的臉上。
不由得開始好奇這位新上任的副會身後的背景,居然連許妍詩的面子都不給。
小佳還沒來得及回答,三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校門口。
木桌後執勤的齊耳短髮女生的聲音打斷了她們:“宋見月,許妍詩,季佳未佩戴校牌,按照校規每人扣三分。”
許妍詩聽到這話就生氣,這個月她被這死人扣了不知道多少分。
“你是不是有病?除了查考勤的時候誰帶校牌了。”
短髮女生高傲的白了她一眼:“以前管的松那是前任管理的失職,以後歸我管的事,容不得半點差錯,自己下次注意。”
季佳氣的牙癢癢:“你……”
“讓開,別擋在中間,沒看到其他同學還要進去嗎?”
短髮女生撞開她,倚靠著桌子,看到下一個男同學嬉皮笑臉的表情。
她調笑出聲:“說吧,又怎麼了?”
男同學隨口扯道:“音音,我們老大早上出了車禍,我為了去照顧他,忘穿校服,你看……”
“小事情,進去吧,下次可不許哦。”餘音笑的盪漾。
“好嘞,音姐真善良!”男同學麻利的利用到老大的名號,矇混過關。
“音音姐,我……昨晚發高燒了,我就跟保安說了聲,讓我先回去,今天再補假條。”
輪到後方的女同學時,她刻意抬起有針孔的手背給餘音看。
餘音不耐煩道:“病例單呢?”
“我沒去醫院,就去小診所掛了點滴。”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記曠課。”
“可是他也沒有證據,你就……”女同學指著走遠的那個男同學。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私底下給的單子我還要拿出來給你看是嗎?你算甚麼東西?”
“別杵著耽誤時間,我最煩你們這種嬌嬌弱弱的女的了,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規定就是規定,平時多鍛鍊少減肥都不至於生個病還要請假。”
餘音白眼快要翻上天去,她調整著桌子往後挪了挪。
女同學眼裡含著淚水,最終還是憋屈的進了校門口。
陸陸續續有人離開,餘音的態度一如既往惡劣。
除了對富有的男同學和長相普通醜胖的女生和善外。
被她針對的重災區有身形高挑漂亮的女同學和窮的男同學。
餘音看了眼還待著不動的三人,“你們愣著幹嘛,不服氣?那也得受著,無規律不成方圓。”
“我草你大爺……”許妍詩的忍耐到了極限。
季佳伸手緊緊抱住她,“妍詩姐!冷靜!”
她壓低聲音在許妍詩耳旁輕聲提醒:“你要是被許伯父扔去國外,我可怎麼活,至少裝一段時間乖寶寶!”
許妍詩憋屈不已,早知道當初就不收拾那死渣男,留著收拾餘音這死人!
餘音越發得意,視線緩緩移過她們,落在宋見月那張漂亮的臉上。
“宋見月,全票當選的上一任副會長,連校規都學不會遵守,我真的不覺得你是個合格的副會長。”
“你的覺得毫無意義,我只知道現在我們還沒有踏入校門口,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幾分鍾,你無權扣分。”
宋見月對上餘音的視線,她抬手看了看錶,邊脫下書包的一側肩帶,開啟,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校牌,別在校服左側。
餘音聽見這話神情變得僵持,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她邊點頭邊諷刺出聲:“好,你帶了,那她們呢?帶了嗎。”
許妍詩和季佳控制住脾氣,才沒有衝餘音動手。
當人實在沒招應付賤人時,只能做法。
季佳緩緩朝餘音比了箇中指。
“扣唄,我們無所謂,見月姐可一直都是全科滿分的第一,你想模仿她,差遠了。”
餘音猛的看了過去,惡狠狠的瞪著她。
“說起來,她們還真帶了,妍詩,小佳上次你們落在我家裡的校牌,我一直放在書包裡。”
宋見月又從書包的內層翻出一把的校牌,有些是其他跟在許妍詩身邊的那幾個小姐妹。
她看著名字,挑出許妍詩和季佳的。
餘音身形僵硬。
許妍詩抬頭看向宋見月,眼睛微微亮起,“月月,你也太細心了!居然一直沒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