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這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才起,正好趕上吃午飯。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時。
林父依舊沒有看見宋思雲的身形,忍不住皺了皺眉:
“思雲整天往何琛家裡跑你也不管管?你看她有一天在家吃飯的嗎?”
“她打小就有自己的主見,我說她能聽嗎?再說,兩個孩子交朋友有啥,人何琛多好一個孩子。”
林母白了眼孩子他爸,她要是能管住就好了。
林父恨鐵不成鋼的嘆了聲氣,暗想著回來一定得訓訓她。
哪有天天賴在別人吃飯,何嬸子不說那是人家人好,給她留面子。
他又轉而看向另外一個乖巧的女兒,這個又太聽話了些,毫無攻擊性,讓人不禁擔心她在城裡會不會受人欺負。
林父關心道:“月月,你們下午打算去哪採風就讓你大哥帶你們去,村裡的路他都很熟悉。”
“我們今天不出門,在家休息。”宋見月輕聲回答。
上輩子被宋思雲坑的次數太多,昨天對方古怪的行為,讓她覺得今日不宜出門。
“也好,在家玩玩,回頭我在院子裡給你搭個鞦韆,我聽說孩子都愛玩。”
林父笑呵呵的說著,期待的看著她的反應。
“好啊,謝謝。”宋見月輕笑道。
一家人吃過飯後,林父就興致勃勃的在院子搭起鞦韆。
林母去了超市打算買點東西回來炸給孩子們當零嘴。
院子裡透露出淡淡的安逸感,宋見月坐在用木板和麻繩搭好的鞦韆上,祁盛則是在身後輕輕推著。
方述年已經讓人拿來了顏料,架好了畫板,開始繪畫。
他將林家人與自己全部畫了上去,藍天白雲,連院子的雞鴨都栩栩如生。
林父還是頭一回見這種畫作,連連誇讚:“真好看。”
“為甚麼畫上沒有我?”祁盛探頭一看,臉一黑。
“顏料不夠。”方述年違心道。
祁盛看了眼旁邊一大堆的顏料,氣笑了:“……好。”
他暗暗記仇,他雖然不會畫畫,但完全可以用照片記錄,也不拍方述年。
“叔叔,阿姨我們大家拍幾張全家福怎麼樣?”
“對啊,我記得安老頭家裡有臺照相機,我去借一下。”
林父拍手,他差點都忘記還可以拍照留念,女兒這次只回來八天,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他前腳一出門,潛伏在院子外的偷鴨賊馬上就去通風報信。
家裡那個看起來最壯實的走了,剩下那些看起來都是瘦瘦弱弱的小白臉,好拿捏的很。
領頭的吆喝著:“兄弟們,把那幾個少爺小姐綁了!”
“好!衝啊!”
一眾偷雞鴨的賊帶上標誌性的紅色頭套,拿起自制的木棍子就衝進林家打算硬綁。
他們還沒來得及夠到人,就被兩側穿著村民服的保鏢按趴在地。
“臥槽,從哪冒出來的這群村民。”
“不好,他們有幫手,兄弟們快跑!”
“那女的居然耍我們,她們是一夥的,提前串通起來讓我們落網!”
有落後的賊想跑卻沒能抵過身手極好的保鏢。
突如其來的動靜,也引起院子眾人的注意。
方述年隨手扯下其中一個人的頭套,還沒來得及問話。
變故再發,院子外又冒出一夥人與這批保鏢扭打在一塊。
祁盛看著自家保鏢被打,出聲:“方述年你家的保鏢眼睛瞎了嗎?自己人都認不出來?”
“他們認得。”方述年微微眯起眼,察覺出了不對勁。
“甚麼意思?”祁盛察覺事態的嚴重,神情也變得嚴肅。
偷鴨賊見轉機來臨,他才不管這群人哪裡冒出來的。
他當機立斷給後方的小弟們使了使眼色,一群人想直接趁亂逃跑,錢再怎麼重要,也得有命花!
然而方家保鏢很快注意到他們,將人揪了回來。
同時控制住院子裡的所有人,打鬥聲一片。
宋見月沒有想到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躲在家裡也會被倒黴找上門。
她觀察著林家周圍,方家的保鏢數量明明已經超出那天方述年帶來的那些,他們將整個林家圍的水洩不通,想跑出去簡直是插翅難飛。
祁家的保鏢人手不足,很快就被全部控制起來。
方家的保鏢隊長見局面被控制,如同笑面虎那般,對著那群賊開口。
“這些人你們可以帶走,我家主人願意給你們五百萬,前提是不能留活口。”
“這……這不是違法嗎?”偷鴨賊笑的渾身哆嗦。
方隊長:“你以為你們敲詐就不違法嗎?”
“那性質不一樣啊……”偷鴨賊真是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幹這一票。
“好,不做也可以。”方隊長冷冷出聲,眼裡盡是殺意。
偷鴨賊抱頭妥協:“我做!我綁,那五百萬是馬上打款嗎?”
殺千刀的有錢人做事不想髒自己的手,淨來糟蹋他們。
“事成之後,我的人會一直盯著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辦,我家少夫人不會虧待你。”
“好……好。”
偷鴨賊咬牙答應,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橫豎都是死,還不如賭一把。
方隊長使了使眼神,示意保鏢放開這些賊。
偷鴨賊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上前綁方述年他們。
方述年稍微一想就能夠猜得出來,要他命的是誰。
他眼底閃過幾分冷意,看來十年前,他做的還是不夠狠。
方述年轉頭看了眼宋見月白淨的小臉,動了動唇:“怕嗎?”
“不怕。”宋見月儘可能的保持冷靜,輕輕一笑,腦海裡飛速回憶著上輩子有關方述年的記憶。
畢竟這些都是方家的人,這就代表著,無論有沒有來鄉下這一趟,他們都會想方設法要方述年的性命。
“宋見月,你願意陪我一起死嗎?”方述年緊緊盯著她。
“別說不吉利的話。”宋見月仍然溫聲細語。
她當然不願意,這輩子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方述年眼裡暗藏著近似執拗的偏執,“好,那換一個問題,假如能重來一次,你會選擇和我訂婚嗎?”
宋見月盯著他的眼睛微微走神,翻遍所有的記憶,印象裡上輩子方述年並沒有出事。
方家夫婦英年早逝,他甚至早早退學接手了方氏。
難道這只是個小插曲?
宋見月知道他想聽甚麼,乾脆先順著他的話應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