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商爺不會又是你談……”林清風現在聽到可疑名字,疑心病就犯了,家裡有兩個已經足夠糟心。
“是合作伙伴,我先給他回個電話,再跟你們去田裡。”
宋見月輕笑著解釋,若無其事的拿上手機往屋裡走去。
林清風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沉穩應聲:“好。”
宋見月翻開通訊錄就看到好幾通未接來電,微信裡也有幾條未讀訊息,雖然說她的手機調了靜音,這些訊息她其實看見了,只是懶得接也懶得回。
畢竟這麼遠的路,宋正為宋氏頭疼著,抽不開身過來。
等她回去時,隨口解釋幾句,他也會信,還省的整天被追問。
只是眼下,宋見月還是先給宋父回了通電話。
以‘鄉下訊號很差’,‘祁盛和方述年又整天打架’為由,表明了她不接電話和忘記回電話的原因。
宋父在她不卑不亢的語氣下,很快就被說動,暗戳戳的警告一番後還交代了句早點回來就掛了電話。
隨後,宋見月才打給商宴禮。
鈴聲剛剛響了一聲,就迅速被接通。
宋見月主動道:“喂,宴禮,是我。”
那頭很快傳來商宴禮嘶啞的嗓音:“你不在京市。”
“我回鄉下玩,忘記告訴你,讓你擔心了,聽父親說,你找我?”
宋見月語氣一如既往地溫聲細語,她的腹部環過一雙大掌,她並未被驚到,而是平靜的回過頭。
就看見方述年陰沉著臉看她,眼底的冷意沉重。
宋見月順勢靠在他的身上,電話那頭商宴禮又開口:
“訂婚的事情,需要想這麼久?”
“不是說好一週嗎?”宋見月沒有絲毫緊張感,她甚至唇邊掛著笑容,雖然手機那頭的男人看不見。
方述年卻能看到,他伸手捏著她的唇往下,不讓她笑。
宋見月拉開他的胳膊,指尖插入他的指縫握緊,不讓他搗亂。
商宴禮的聲線逐漸變冷:“宋見月,你說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三天過去了,我連條回覆都收不到。”
“抱歉,鄉下訊號不好,其實我回了,但老是轉圈,今天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到鎮上給你回的電話。”
宋見月輕輕出聲,話說的有理有據。
“你在哪?”商宴禮確實沒再揪著不回訊息不放。
方述年貼的很近,也能聽見對面的問話,前面的他都能忍。
聽到這,他伸手搶過手機,舉高。
宋見月掐著他的胳膊,攤開手示意他將手機還回來。
方述年裝不懂,低下頭來,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這才將手機重新貼回她的耳朵,動了動唇,沒有發出聲音:不準告訴他。
宋見月點了點頭,找著藉口對著電話那頭:“剛剛訊號又斷了,宴禮,你剛剛說甚麼,我沒聽清?”
商宴禮不厭其煩的重複了一遍:“你在哪。”
“我馬上就回去,訊號好差啊,要不先掛了,改天再給你打。”
商宴禮語氣聽不出喜怒:“等等,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還會訂婚嗎?”
“也許吧。”
宋見月給了個稜模兩可的答案,就結束了通話。
商氏集團大樓。
商宴禮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再次回撥了過去,宋見月卻沒有再接,能打得通怎麼會訊號不好?
他握緊手機掌上的青筋暴起,看得出她的敷衍。
上次他提起訂婚,她回答的是:當然。
才過去三天就變成了:也許吧。
他眉眼的冷意越發深厚,“去查宋見月現在在哪。”
“是。”安助理快速退出辦公室,商爺的怒火已經明晃晃的寫滿整張臉,他生怕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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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見月將手機背面朝上放在桌上,她抬眼看著一臉不悅的方述年,誰在身邊就先哄誰。
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宋見月伸手給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柔聲道:
“本來就沒打算告訴他,哪怕他來了也只是客人,在這裡,你才是我的男朋友。”
“嗯。”方述年唇邊不自覺染上笑意,他當然知道就算宋見月不說,商宴禮也能查到。
只是他希望她也不想告訴商宴禮。
“走吧,該出去了。”宋見月牽著方述年的手剛剛打算出去。
就看到靠著門的祁盛,他眯起眼睛,視線落在她們身上。
“甚麼叫在這裡才是你的男朋友,不在這裡就不是了嗎?”
“在哪都是。”方述年冷笑了聲,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
門外的林清風也開始催促,“還沒有好嗎?我再不過去一會摘不完了。”
“馬上。”
“來了。”
方述年和宋見月一前一後出了門,祁盛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田裡去,林清風回頭看著三位少爺小姐手裡提著籃子。
有種大人帶著三個小孩的錯覺,走路的速度都被迫放慢不少。
等她們到了田裡時。
林父和林母已經摘了一整排,摘好的花生被放進籃子裡,花生秧則是堆放在土地上,留著曬乾了帶回去燒火用。
林清風簡單的教了下他們怎麼摘花生,就速度幹起活來。
比起幾位少爺小姐一顆顆摘。
他一下子就摘下來一掌心。
“月月,你在旁邊玩會就行,不用幹,曬曬太陽。”
林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回頭衝她開口。
“嗯,好。”宋見月輕輕應聲,她確實幹不了多少。
只是以前沒見過,覺得新奇,玩兩下子。
林家的田對面正對著一家外形蓋的和別墅相像的房子。
院子裡坐著打牌的幾人忽然抬頭,看見田裡的人,他回頭衝著旁邊心情鬱悶的沈雲舟開口道:
“沈律師,你看那是不是你的網戀女友?”
沈雲舟抬眼看了過去,精準從一群人裡鎖定了那道側對著他的宋見月,兩個麻花辮放在肩前,頭上帶著的花環為她整個人增添了色彩。
他將手裡的牌丟給旁邊的同事,“我過去看看,小劉你替我打。”
“臥槽,沈律師,你這手爛牌我直接擺爛得了。”
小劉看著那組不出任何一對,只能單張出的破牌,他還不如重開。
沈雲舟腳下步子沒停,爛牌嗎?可他偏偏不想捨棄。
就像他甚至想過將來要和宋見月去哪度蜜月,舉辦婚禮。
結果卻告訴他,他網戀的人從始至終就不是照片上的人。
他也會及時止損,迅速抽身,理清思緒後,既然他對宋見月的照片感興趣,那他就重新認識她。
沈雲舟剛剛靠近田邊的小路,就聽見隔壁地裡的中年婦女正指著宋見月和方述年讚揚著。
“哎呦,這是你女兒啊?長的真漂亮,這個是你女婿啊?長的真俊,很般配。”
“哈哈,是啊,倆孩子都可乖。”林母笑呵呵的應話。
沈雲舟聽到‘女婿’二字,腳下的動作凝固,她們確定關係了?
他還以為那天方述年稱阿月為女朋友,只是一個嫉妒心強愛慕者的瘋言瘋語。
可現在……林阿姨居然也承認了?
然而下一秒,祁盛又開口說了一段令他三觀盡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