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祁盛和方述年的手正緊緊的扭打在一塊,雙方誰也不讓誰。
在聽見林母的話時,暫時的休了戰,以免再發出動靜。
“沒事,這樣……蓋著也暖和。”宋見月坐直了身,擋住林母去拉被子的手。
林母碰到她冰涼的雙手,下意識握在掌心。
“你還說暖和,手都這麼冰,冷壞了吧?我給你整一下,再拿床被子,不麻煩,這樣你睡得也踏實。”
林母拽了拽被子,使勁了渾身的力氣,依舊紋絲不動。
“奇怪了,這被子是不是卡床縫裡了?”
被子底下的兩人這回出乎意料的團結,同時用力壓著被子不讓掀開。
祁盛惡狠狠的瞪著方述年,早知道這個狗怎麼陰險,他今晚就不該來,好讓方述年自己被揭發。
方述年同樣冷眼看他,雙手壓被子。
祁盛發現方述年的胳膊碰到了宋見月的腰肢,當即拉開他的手,被子底下的空間本來就狹小,於是變成了自己的手碰著。
方述年也見不得祁盛的胳膊偷摸宋見月。
兩人又暗戳戳的開始較勁。
“沒事,你先回去睡吧,明天再……”宋見月還想息事寧人。
被子底下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林母哆嗦著手:“這被子怎麼在動?”
宋見月那頭的被子被全數拉過去,露出後方躲坐的兩人。
祁盛:“我都說了,讓你別動!”
方述年:“你說我就要聽?”
“你們……”林母傻眼了,好端端的小年和祁盛怎麼跑這屋裡來。
“林阿姨,其實我過來只是給月月送個手機就打算走,沒想到……你正好也過來,怕您誤會,所以我就躲起來,誰知道他也在。”
祁盛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儘可能的挽救自己的形象。
“剛剛也不知道誰一直哀求我的女朋友同意他在這裡打地鋪。”
方述年冷笑了聲,就憑他在林家人眼裡是正宮這點。
他就贏了。
“你!”祁盛忍無可忍,一把揪起方述年的衣領往外走。
“林阿姨,月月你們早點休息,我跟述年其實從小長大的兄弟,我們友好交流一下就行。”
方述年一把拉開他的手,理了理領口,溫和的笑了聲。
“林阿姨,月月睡吧,我跟他聊兩句。”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房間,怎麼也不像友好的姿態。
林母不放心的問:“真沒事嗎?”
宋見月想起方述年素日裡平穩的行事風格。
“應該吧,他們都挺成熟……”
院子裡很快傳來髒話連篇的對罵:“@%#%@……”
以及巨大的動靜,吵的不可開交,雞鴨聲慘叫不斷。
林母:“……”
宋見月:“。”她今晚就該鎖門。
凌晨一點,全員被吵醒,林家客廳的燈難得亮起。
祁盛和方述年的臉上都掛了彩,雙方誰也不服。
“那幾只鴨子都是姓方的壓死的,跟我可沒關係。”
“沒問題,我賠,不過那幾只雞都是姓祁的踩死的。”
林父一言難盡的看著兩人,又不是自家孩子,打不得罵不得。
“你說你們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就動起手來,碾死幾隻雞鴨是小事,傷到哪怎麼辦?”
祁盛:“是他先動手。”
“林叔叔,要是有人搶林阿姨,你能無動於衷嗎?”
方述年抬了抬眼眸,看著坐在角落的宋見月。
“林叔叔,要是有人欺騙你,害得你和林阿姨發生許多誤會,彼此虐心,歷經坎坷才能走到一起,你能!無動於衷!嗎!”
祁盛比他更理直氣壯,說話之間盡是自己的情深義重肺腑之言。
林叔叔聽不懂,林叔叔只覺得頭痛。
“你們的事歸你們的事,不用扯上我和你阿姨吧。”
林父嘆氣,看向自己老婆,求助著。
林母更是沒處理過這樣棘手的手,轉而看向林清風。
林清風眉頭擰的死死,外面談一個,家裡談一個,並且還有個也不知道談沒談的。
城裡人的感情好複雜。
林清風看了眼看戲的妹妹,他嘆氣,算了,愛咋談咋談去。
他看向兩男的,“多的我們就不問了,我就想知道一點。”
“你們為甚麼全跑去宋見月住的那屋?”
這話問的兩人難得同時氣勢弱了下來,又很快站在同一陣營上。
方述年:“你睡覺打呼,太吵。”
祁盛:“你腳臭,燻的我睡不了。”
林清風:“?”
最終這場打架事件以林清風以後每天晚上必須泡腳加香薰,艾灸,擦身體乳等結束。
原本就幹了一整天活,回來還要學城裡搞七搞八。
林清風只覺得命比苦瓜還苦。
他眉頭緊鎖,“我睡覺打呼嗎?怎麼沒人說過。”
林母:“我記得小時候不打啊。”
林清風:“我每天都洗腳,有那麼大味嗎?”
林父:“對啊,你也沒有汗腳,不臭啊。”
一家三口一合計,估摸是大少爺們比較嬌貴。
真是難為他們在這裡打地鋪了。
房間裡。
宋見月正給兩人上著藥,這瓶還是上次她腳被砸傷,林母開的。
這才過去不到三天,原本滿滿的藥油瓶子,已經見底。
“寶寶,不公平,他在你房裡睡過一天,我都沒有。”
祁盛幽怨的盯著她,他都沒有再她房裡打過地鋪!
“下次有機會給你睡床。”宋見月象徵性的安慰著,動作輕柔的給他上藥。
總打起來怎麼行,他們要學會和睦相處才好。
方述年被冷落,捏了捏她的左手,瞥了眼沒臉沒皮的祁盛。
“林清風以後會對我們嚴防死守。”
祁盛轉頭看方述年時,秒變臉,冷嘲出聲:“用得著你說?”
“不想睡在宋見月的房裡了?”方述年嗤笑一聲。
“甚麼意思?”祁盛才不信他有那麼好心。
“我們輪流給對方望風,一人一天,但是隻許打地鋪。”
方述年壓低了聲,指腹揉了揉宋見月的指尖,深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
祁盛原本冷漠的臉瞬間崩塌,他轉而看向宋見月,徵求著。
“寶寶,可以嗎?”
宋見月似乎也沒有想到方述年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她微微挑眉:“可以,前提是以後你們不要再打架。”
“好!”
“嗯。”
宋見月勾了勾方述年的小拇指,又抽回手來,開啟一瓶新的藥油,上完祁盛,上方述年的。
“外面那個姓沈的跟你不會有任何關係吧?”
方述年忽然開口,含著笑看她,自己當然不是白退讓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再接受多一個沈雲舟。
一至抵禦外敵的時候,雙方出乎意外的和諧。
祁盛也笑不出來了,語氣肉眼可見的生硬。
“寶寶,你之前開玩笑說懷了沈雲舟的孩子,他還真是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