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言看著正在熟睡中的蘇清鳶,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練姚瞅了蘇慕言一眼,看到她哥那不值錢的笑容,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她說:“哥,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蘇慕言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了。
第二天,蘇清鳶醒來後反應過來,她好像是在照顧夜宸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那麼送她回來的人會是……?
蘇清鳶好奇地問練姚:“姚姚,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練姚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我哥。”
蘇清鳶愣了下,紅了下臉:“他那麼忙,昨晚是不是很晚回來?”
練姚點點頭:“對,不過他今天應該是忙完了,我們下去用餐吧!”
蘇清鳶和練姚洗漱完畢後就下樓了。
蘇清鳶一踏進飯廳,目光就直直落在了蘇慕言身上。
他褪去了平日裡矜貴冷肅的西裝,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腰間繫著一條淺灰色圍裙,身姿挺拔地站在料理臺前,正低頭專注地煎著蛋。
晨光落在他側臉,柔和了他一貫溫和的輪廓,竟多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蘇清鳶腳步一頓,臉頰不受控制地又熱了起來,昨晚迷迷糊糊間被人抱在懷裡的觸感瞬間清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練姚在一旁看得暗自偷笑,故意清了清嗓子:“清鳶,你看我哥,今天特意親自下廚呢。”
蘇慕言像是剛注意到她們,動作從容地關掉火,轉過身時,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溫柔地落在蘇清鳶臉上:“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蘇清鳶愣了下,隨後點點頭應道:“挺好的。”
練姚盯著蘇慕言身上的圍裙,愣了下,心裡想著:這不明擺著跟夜宸較勁嗎?上次夜宸穿個圍裙就得意得不行,一直說清鳶覺得好看,現在我哥直接親自上手做早餐,這心思,簡直寫在臉上了。
明明家裡有傭人做早餐,他卻執意親自動手,用意再明顯不過。
但練姚卻決意不拆穿。
蘇慕言將裝盤好的早餐端上桌,走到蘇清鳶身邊,語氣輕柔:“剛做好的,趁熱吃。”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息,與夜宸那種張揚的佔有慾不同,蘇慕言的溫柔像溫水,不動聲色地,就想將人圈進自己的領地。
蘇清鳶坐下拿起餐具,吃起來。
練姚坐在對面,也跟著吃了起來。
蘇慕言也坐了下來,他看向蘇清鳶:“今天我不用去藥堂,夜宸那邊我已經派人照顧了,你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蘇清鳶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隨即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
練姚坐在一旁,捧著溫熱的牛奶,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可即便應下了蘇慕言的話,吃過飯後,蘇清鳶還是去看夜宸。
夜宸瞥見走進來的是蘇清鳶時,開始故意裝脆弱了,假裝沒看到她,還附帶幾聲輕聲咳嗽。
蘇清鳶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頭還疼不疼?”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得厲害,拐彎抹角地說道:“還好……就是夜裡總睡不安穩,別的人比不上你照顧細緻。”
蘇慕言聽完嘴角一抽。
夜宸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裝吧。
繼續裝。
蘇清鳶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挺難受的,她只好說:“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溫水,順便看看藥熬好了沒有。”
夜宸看著她轉身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藏滿了歡喜。
而這一切,都被悄悄站在門口,沒有進門的蘇慕言看在眼裡。
夜宸抬眸就看到蘇慕言了。
他臉上的歡喜瞬間斂去,他抬眸對蘇慕言說:“清鳶她很關心我。”
蘇慕言腳步沉穩地走了進來,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但這不代表甚麼。”
夜宸皺了皺眉,他直直地盯著蘇慕言:“你不覺得你一點機會也沒有嗎?清鳶心裡,從來都只有我。”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像是在宣示主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蘇慕言沒有反駁,只是目光掃過桌邊的果盤,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和一把水果刀,指尖輕轉,刀刃便穩穩地落在蘋果上,動作嫻熟而優雅。
“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他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夜宸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得更緊:“你甚麼意思?”
蘇慕言削蘋果的手沒有停,薄唇微微壓了壓,只淡淡道:“就字面上的意思。”
話音落下,他剛好削完最後一圈蘋果皮,完整的果皮垂落下來,落在桌角的碟子裡。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蘇清鳶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輕聲說道:“藥還沒好,得再熬一個小時,我先給你倒了杯溫水。”
她說著,抬頭便看到了坐在床邊削蘋果的蘇慕言,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輕聲問道:“是給夜宸削的嗎?”
蘇慕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向蘇清鳶,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嗯,剛削好,等會兒他醒神些,正好能吃。”
一旁的夜宸見狀,立刻撇過頭,嘴角撇得能掛起油壺,語氣裡滿是傲嬌和牴觸,語氣沖沖地說道:“我才不要吃他削的!”
“你不吃啊,那我吃,我喜歡吃蘋果。”蘇清鳶說。
蘇慕言點點頭:“好啊,吃吧,反正削了也別浪費。”
夜宸連忙說:“我也吃,清鳶,你遞給我吃!”
蘇清鳶瞪了他一眼:“慣著你,吃個水果都要人伺候!”
夜宸立馬露出受傷的表情:“你沒看我是病人嗎?我現在手都抬不起來。”
蘇清鳶嘴角一扯:“行了,就伺候你吃幾塊蘋果,別不知好歹。”
“你就不能溫柔點對我嗎?”夜宸抱怨道。
蘇清鳶怒斥道:“你要溫柔就找其他人!在我這裡可沒有溫柔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