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的黎語瑤被他這番操作驚得目瞪口呆,彈幕裡已經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江野你這是在幹甚麼?!】
【說好的陰暗瘋批呢哈哈哈,這明明就是小學生報復行為!】
【笑死我了,可不許再按了,真把我祁越寶寶的手給夾傷了可怎麼辦!】
【憑一隻手就能認出祁越嗎?真的很重視情敵了哈哈哈!】
感應到異物,電梯門自然是不可能再闔上的。
江野也清楚這一點,卻執著地狂摁了好幾下,讓電梯門保持關又關不上,開又開不完全的狀態。
直到電梯快要發出故障警報聲,他才不情不願地收手。
僵持了這麼久,祁越也不是傻子,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搗的鬼。
換做是從前,他早就上手用暴力強行將門掰開,再走進去給江野一拳了。
但在經歷了失去黎語瑤的教訓之後,他開始試著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現在已經是初有成效了。
所以在電梯門朝兩側完全敞開以後,他冷著張臉邁步進去,連句質問都沒有,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目光不經意掃過時,難免在小情侶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灰瞳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狠厲。
偌大的豪華轎廂,容納十個人都綽綽有餘。
但祁越偏要挨著黎語瑤站,手臂幾乎都快觸碰到她的。
高大的身形和江野一左一右,將身量嬌小的少女夾在中間,形同護花使者。
雖然黎語瑤覺得,自己還是更像夾心餅乾的中間那層一點。
空氣被兩個大高個壓扁,呼吸都不通暢了!
電梯門這回終於能穩穩當當地關上。
她以為糾紛就此結束,怎料下一秒手上倏地傳來一道力,將她整個人都拽了過去。
腳下踉蹌幾步,回過神來時,江野已經和她調換了位置。
手臂上忽然傳來和自己一樣硬實的觸感,祁越陡然變了臉色,如同吞了蒼蠅般噁心,避之不及地朝一旁挪了位置。
江野從鼻腔裡冷哼出一口氣。
以勝利者的姿態攬上黎語瑤的腰肢,示威的意味不言而喻。
彈幕:
【不兒,你們倆幹嘛啊哈哈哈哈,幼不幼稚!】
【明明一句話都沒說,背地裡卻已經對罵了幾個回合了~】
【就坐個電梯而已,哪兒來那麼多戲啊哈哈哈哈!】
【江野你能不能輕點兒拽我們妹寶,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啊哈哈哈!】
搭乘電梯不過短短數十秒,對於黎語瑤來說,卻彷彿度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電梯門終於開啟,新鮮空氣一股腦兒地湧進來,她如獲新生,甩開江野的手就快步往外走。
讓這兩人明爭暗鬥去吧,她不伺候了!
漫天夜色如墨,柔和的昏黃燈光靜靜在露臺中流淌,已經支起了烤架。
黎語瑤走得太心急,沒能及時注意到從一旁走過來的身影,“砰”的一下撞了個正著。
事發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反應,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後仰去。
跟在後面的兩個男人齊齊變了臉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了過去。
可惜根本輪不到他們出手。
危急之際,一條結實有力的臂膀迅速繞過黎語瑤的後腰,輕鬆承擔了她的所有重量。
一縷淡淡的冷香鑽入鼻腔,清雋的面容映入放大的瞳孔中,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宋翊凜在穩住她的身形後便立刻鬆了手,淡漠的眉眼間看不出絲毫變化。
她回過神來,正要道謝,卻被猛然竄到身邊的江野一把攬過肩頭。
“謝了翊凜哥。”
臺詞被搶,黎語瑤側目看去,男人眉頭緊皺,如臨大敵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幾條黑線緩緩從她的額頭滑落。
不是……人家好心好意地扶了她一下,甚至都沒有伸手,只是紳士地用手臂護住了她的後腰而已。
有必要緊繃成這樣嗎?
彈幕裡都在調侃。
【哎喲喂,不是對你的翊凜哥很信任的嘛?女朋友被碰一下就翻臉啦?】
【不是我說,江野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像一條護食的狗狗啊哈哈哈哈!】
【嘖嘖嘖,佔有慾看起來比祁越還強,這樣可不是正宮的做派哦~】
【他?可拉倒吧,肯定是和正宮無緣了,我還是更看好他哥一點,老謀深算的狐狸最適合做正宮了!】
【我投宋會長一票!不爭不搶的清冷美人,即使看見了妹寶身上的吻痕,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牴觸情緒,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多好!】
【老師,那我們家祁越寶寶呢?孩子的成長速度飛快,已經越來越能忍了,絕對是當正宮的好苗子啊~】
這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黎語瑤剋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看不下去了。
她的目標是從F4身上圈到足夠的錢,越多越好,不是來開後宮的!
玩玩也就算了,同時坐擁這四位?她自認還沒有那麼大能耐呢。
“都傻站在那裡做甚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古怪的氛圍被江嶼倏然插入的聲音打破。
他站在烤架旁,通身矜貴優雅的氣質顯得突兀至極,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聞言,祁越第一個走了過去。
無人注意到,他剛才只站在黎語瑤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
在看見黎語瑤的身形往下倒的時候,他第一間就衝了出去,步伐似箭,速度比江野還要快,卻還是晚了宋翊凜半秒。
而頂著“正牌男友”身份的江野後來者居上,名正言順地將那道嬌小的身形納入懷中。
只有他,從頭到尾,連黎語瑤的衣角都沒有資格觸碰。
他像是藏在牆縫裡的老鼠,目光死死地盯著江野的背影看,卻甚麼都做不了。
嫉妒像是野草般順風而長,密密麻麻地盤踞在他心裡。
那本該是屬於他的位置。
強逼著自己轉移注意力,視線在堆滿長桌,各種醃製好的肉類上掃了一圈,他問:
“哪些是翊凜準備的?”
這話顯然是說給江野聽的,故意膈應他呢。
接收到戰爭訊號,江野暫且撤下了針對宋翊凜築起的防禦牆,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挑三揀四,說的好像我求著你吃一樣。”
他精心準備的食材,給祁越吃還嫌浪費呢!
步驟都是跟著翊凜哥學的,味道能差到哪兒去?
他彷彿已經能聽見他寶寶的誇獎了。
然而下一秒,膨脹的自信心便被他親哥戳破。
“我剛才已經問過翊凜了,這半邊都是他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