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早回宿舍的計劃泡了湯,黎語瑤被強行扣在了F4的別墅裡。
為了顯示出對她的重視,江野揚言會親自準備烤肉食材。
然而少爺顯然沒下過廚房,連最基本的調料都分不清楚。
於是,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天的宋翊凜也被拉過去做幫手了。
黎語瑤裝模作樣地說要幫忙,果然被江野趕到了沙發上坐著,還選了個他自認為女生會愛玩的遊戲給她打發時間。
黎語瑤對遊戲沒興趣,趁著兩個男人不在,終於有時間回覆一下手機上堆了一籮筐的訊息。
率先回復了盧晚棠的,表示自己已經看完採訪影片了,情緒穩定,讓她放心。
訊息間隔了將近整個白天,但盧大小姐已經能習慣她的“輪迴”方式了。
回覆完盧晚棠,她才開啟未讀訊息已經累積到99 的會話框。
最新發來的訊息是:
「姐姐在忙甚麼呢,怎麼都不回月月的訊息呀?」
再往上,要麼就是分享日常,要麼就是對她的關心。
她懶得一條條看了,眼珠子一轉,頓時動了惡作劇的心思。
「不好意思呀月月寶寶,我在男朋友家呢~」
今晚的烤肉聚餐,祁越也會來。
在宋翊凜發出要不要喊祁越的疑問之後,江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黎語瑤不清楚他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是為了炫耀,還是為了化干戈為玉帛。
更不清楚祁越為甚麼會同意過來,是為了砸場子,還是為了膈應人。
總之,她現在的回覆是故意的。
向來訊息秒回的“月月”果然沉默了。
巧合的是,上次的彈幕實時播報又出現了。
【哈哈哈哈黎語瑤太壞了,把祁越氣得捶了下桌子,直接砸了個坑出來!】
【哎喲我的媽呀,桌子爛了,他的手都沒破,拳王啊?】
【看來上次揍江野的時候還是太收斂了!】
【一會兒來別墅了,希望江野不要再自討苦吃吧哈哈哈!】
彈幕的內容令黎語瑤眼皮子一跳,唇邊的弧度有些揚不上去了。
那邊的訊息很快回復了過來。
「原來姐姐有男朋友呀,哎,羨慕了……」
「但是以我過來人的經驗,還是要勸姐姐慎重一點,畢竟現在的渣男實在是太多了。」
「有些男的很花心的,女朋友換個不停,還會為了追求刺激故意去招惹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玩膩了之後再甩掉……」
「姐姐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千萬不能被這種渣男騙了!」
黎語瑤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要不然直接把江野的身份證號報出來算了吧?
還有力氣在這裡編排江野,看來砸桌子一點兒也不痛,手指頭扣字利索得很呢!
黎語瑤憋著笑敲下一行字發了過去。
「放心吧,你姐夫不是這種人~」
彈幕裡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女神真的是蔫壞啊!】
【祁越這回總算是沒砸桌子,但是罵髒話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罵髒話呢哈哈哈!】
【嗚嗚嗚,補藥再欺負我們的祁越寶寶了!我都怕他等下被氣出個好歹來……】
逗狗逗得差不多了,黎語瑤也是打算收斂的。
偏偏祁越又發了條訊息過來,竟是直接跳過了“男朋友”的話題。
「姐姐昨晚穿那件白色的禮服了嗎?有沒有拍照呀?好想看看姐姐穿那條裙子的樣子,一定美死了!」
嗬,這讓她該怎麼回答?
穿沒穿的,他昨晚不是近距離看得很清楚嘛。
是選擇謊上加謊,讓他氣得更厲害,還是選擇找個藉口坦白沒穿?
看在他氣急敗壞還得扮演“月月”的份上,黎語瑤選擇了後者。
就當是摸摸小狗頭了。
「沒有耶……不好意思呀寶寶,昨晚我本來是想穿那件的,結果試穿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裙襬踩髒了,就只好換一件啦。」
對面又恢復了秒回的速度,雀躍的語氣足以窺見心情的變化。
「沒關係呀,那就等下次有機會再穿!到時候姐姐再拍照片給我看,可以咩?」
他如今模仿小女生的語氣,還真是愈發惟妙惟肖了。
賣萌嘛,誰不會?
黎語瑤笑眯眯地回了個小熊點頭的表情包過去。
「好噠,沒問題!」
「那就晚點再聊啦姐姐,我也要出門吃飯嚕,今天和同學有聚餐捏~」
出門吃飯?
那不就是要出發來別墅了?
想到一會兒F4齊聚的景象,黎語瑤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起來。
四個男人裡面,一個是她正在發展的曖昧物件,一個是她的地下情人,一個是她的前男友,一個是她情人上位的現男友。
這關係網可真是……刺激!
和“月月”道完別,她的手機都還沒來得及放下,便聽見了門口傳來的聲響。
彈幕說祁越砸壞了桌子,可以推測出他人應該是在學院外的大平層裡,不可能閃現回來。
所以現在開門進來的人只可能是——江嶼。
意識到這一點,黎語瑤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下意識端正了坐姿。
抬眼望過去,目光所及的男人,簡直像是把廚房裡的江野複製貼上出來的。
但區別於江野今天的休閒裝,這個男人彷彿把正裝焊死在了身上,穿了套深色高定西服,髮型也顯然精心打理過。
只是吃個家庭烤肉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出席甚麼上流晚宴。
黎語瑤腹誹的功夫,江嶼已經長腿交疊著走了過來。
距離一旦拉近,便能從那雙老謀深算的狐狸眼裡,瞧出他和江野的區別了。
奇怪的是,在和他含笑的目光對視上時,黎語瑤的心頭莫名劃過一絲異樣,像是遺忘了甚麼東西一樣。
時間不容她思考,江嶼已然走至跟前。
地下情人在“陽光”下會見,隱秘的身份還是要藏好的。
她拿出早就設想好的打招呼方式,站起身揮了揮手。
“晚上好,副會長。”
江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突然俯身過來。
距離一下子拉得好近,竟像是要親她。
這裡又不是副會長辦公室,她當然要躲。
這麼一躲,江嶼居然仍然沒有收斂。
她後退幾步,他便前進幾步,直到退無可退,跌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