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已經受夠了。
他現在比任何時刻都後悔用他哥的身份來接近黎語瑤,否則自己的名字也不會被“副會長大人的弟弟”,這個見鬼的稱呼而替代。
不願再糾結於這個話題,他抑制住怒火,眉眼沉沉地命令。
“上車。”
黎語瑤不吃他這一套,搖頭,“不上,媽媽說不能隨便上陌生人的車。”
給江野氣笑了,繃著下頜線朝她逼近一步,俯身壓了下去。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只要他想,低頭就能親到黎語瑤的唇。
幽暗的目光在那兩瓣瑰麗上徘徊,他的語氣涼颼颼的。
“聽說你母親八十歲了,怎麼,八十歲老母還教過你這些呢?”
黎語瑤面不改色地後退一步,仰起無辜的小臉,“對呀,所以你有甚麼事情還是就在這裡說好了,副會長大人的弟弟。”
她一次次踩在自己的雷區上跳舞,江野本來就不多的容忍度終於突破臨界點。
二話不說地彎下腰去,肌肉鼓脹的手臂環抱住那兩條小細腿,一把將人扛上了肩膀。
少女輕飄飄的體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撲了滿鼻腔的馨香味令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是這兩日魂牽夢繞的味道。
早在昨天目睹她和祁越在食堂擁抱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要這麼做了。
“江野你是土匪嗎?我說了不上車,你放我下來!”
入耳的嬌喝聲那麼動聽,讓他忍不住幻想在某種特定時刻會有多麼銷魂蝕骨。
至於落在背後的小拳頭,不好意思,力度像是在撓癢癢。
享受著綿軟的嫩肉在背脊上廝磨,他全然不顧黎語瑤的掙扎,直接單手開啟車門,將人放上副駕。
吃瓜彈幕已經沸騰了。
【臥槽,難怪叫江野,恢復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上來就這麼野的嗎?!】
【這體型差,愛了愛了!怎麼感覺黎語瑤跟每個男主都好適配!】
【還看甚麼喬詩詩啊!我提議把女主換成黎語瑤吧!】
【還上甚麼車啊!我直接給你們倆把床搬來!】
【其實……在車上也不是不行呢嘿嘿嘿……】
【那我夢一個顛勺可以嗎?嘶哈嘶哈!】
【啊啊啊我也要看!就要看黎語瑤和江野的!】
彈幕不斷滾動在眼前,黎語瑤的臉頰“騰”的一下紅透了。
嬌豔欲滴的色澤落入江野眼裡,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舉動才害羞了。
眼尾挑起得意的弧度,他俯低身子,伸手替她將安全帶繫好。
手臂在不經意間擦過連綿的輪廓,眼底陡然暗了暗。
扣好了也沒有立刻起身離開,幽邃的目光描摹著比洋娃娃還漂亮的臉蛋,唇瓣幾乎要貼上去。
如此緊密相貼的距離,再加上餓狼般肆無忌憚的打量,即便是黎語瑤也有點消受不住。
體溫急速飆升,脊背緊緊貼在冰涼的座椅上,燥熱感卻沒有緩解多少。
濃密的長睫震顫,她的氣息都不穩了。
“幹……幹嘛?”
江野的視線頓時被微微分開的粉唇吸引,撐在她耳側的手背青筋暴起,卻還是甚麼都沒做。
喉結滾動,壓抑的聲音滑了出來。
“以後,不準叫我副會長大人的弟弟。”
撂下這句話,他起身關上車門。
利落乾脆的動作背後,只有他自己知道藏著多少隱忍,只差一點點,就忍不住要親上去了。
黎語瑤在他坐上駕駛座之後,才反應過來察看四周。
她現在和祁越的戀愛關係已經走上正軌了,在公共場合還是得提防著點。
扛起來甚麼的,過於超標了。
幸好,在場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影子。
察覺到她的小心思,江野的臉色更難看了,踩著油門就往前衝。
引擎聲炸響在耳旁,黎語瑤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攥緊了扶手。
“你瘋了!這裡是宿舍區域!”
瘋批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她算是見識到了。
在貴族宿舍區開這麼快,他也不怕撞到人?
一棟棟別墅樓連著樹木形成模糊的光帶,飛快地朝後掠去,她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一旁傳來江野的嗤笑聲。
“你不是怕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麼?”
她不假思索:“我不怕!你慢一點!”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江野唇角微勾,這才緩緩降下了車速。
心臟歸於原位,黎語瑤這才鬆了口氣。
小命現在還掌握在別人的手裡,她也不敢再激怒江野了,只輕聲詢問。
“你還沒有說,你要帶我去哪兒?”
江野的心情好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措辭。
“昨天你在食堂救了我,我帶你去買點東西,就當是報答你了。”
“哈?”黎語瑤歪過腦袋看他,圓溜溜的眼裡透出不解,手指指向自己。
“我救了你?”
和她有甚麼關係,替江嶼擋刀的人不是女主喬詩詩嘛?
人到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生死不明呢!
而且有他這麼報答人的嗎?上來就把人擄走,再體驗一波生死時速?
江野沒覺得自己的話有甚麼問題,心情愉悅地“嗯”了一聲。
“你不是撞到了那個瘋子,還搶走了她的第一把刀,提醒我們小心嗎?”
把人控制起來以後,他已經親自審問過細節了。
當時的視野受限,他只聽見了黎語瑤的那聲提醒,都不知道他的小女僕有那麼勇敢,居然第一時間就把兇器搶到手上了。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彈幕:
【好……好牽強的解釋!江野你想以自己的名義給黎語瑤買衣服就直說!】
【笑暈了,難不成祁越所謂的“派人”,派的是江野?哈哈哈!】
【一找到接近的理由就立馬找上門來了,甚麼瘋批人設,江野其實是戀愛腦才對吧!】
【先是祁越,再是江野,第三個會是誰?】
【被捅出個血窟窿的喬詩詩:你了不起,你清高!】
這功勞的確來得莫名其妙,黎語瑤也覺得受之有愧,忍不住問起女主的情況。
“可是受傷的人是喬詩詩啊,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吧?她現在人怎麼樣了,傷得嚴重嗎?”
江野忽地扭頭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試探。
“你好像……對她很不一樣,你們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