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有幾個臭錢的男人,就喜歡泡點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的時候裝得很大方,享受完了人家的青春和美貌就翻臉不認人。”
“沒有說明是自願贈與的轉賬都是可以要回去的,所以千萬別花,不然到時候他祁少爺一個不高興了,讓你把錢還回去,你找誰哭去?”
盧晚棠分析得頭頭是道,黎語瑤聽得更是聚精會神,聽到關鍵點上還會跟著點頭。
彈幕也跟著起鬨。
【想不到盧晚棠一個貴族小姐,竟然還懂這些門道呢!】
【說的可太對了!深有體會啊!這種男人最後分手的時候說不定還會罵你一句“撈女”!】
【我也遇到過!分手的時候跟我算賬,連打車費都算上了!氣得我也給他算了一筆賬,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花得比他還多哈哈哈哈……】
【別管有錢沒錢,男人一般都比我們女人自私多了,給你花的每分錢都是帶有目的性的!】
【話說祁越轉賬的時候為甚麼不備註“自願贈與”?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彈幕里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和諧,女性同胞們都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這讓黎語瑤倍感欣慰。
這才對嘛,祁越接近她的目的也並不單純,圈點錢咋了,圈的就是他的錢!
她能感覺到,牽著她手的男人身形越來越僵,手心裡都沁出了些許汗意。
看來祁越被盧晚棠這番言論重新整理了三觀。
是時候再添一把火了。
黎語瑤垂下眼瞼,咬著唇瓣忸怩道:“祁越,要不我還是——”
把錢還給他的話還沒說完整,便被急促打斷。
“我從來沒想過要回來!現在補上還來得及嗎?或者我現在重新給你轉一千萬,加上自願贈與的備註,可以嗎?”
他當真要拿手機出來給黎語瑤轉賬。
盧晚棠看他的眼神微微變了,試圖找出破綻,奈何沒找到。
見祁越已經點進了轉賬頁面,黎語瑤連忙抓住他的手製止。
“不用啦男朋友,知道你對我好!但你今天不是剛給我轉了嗎?真的夠花了!”
想要維持新鮮感,溫水煮青蛙才是上上策。
才兩天的時間而已,就已經從祁越身上薅了七十萬,保持這個進度就行了,太貪心只會適得其反。
這一招叫做“以退為進”。
祁越擰起眉峰還要堅持,卻被她推著往前走。
“好啦不要再說了,你要是真想對我好的話,今天中午這一頓就讓你請了好不好?我和盧晚棠先去找位置。”
注意到食堂裡的人流在增多,確實不是適合爭執的時機,祁越決定晚點再來補救自己的失誤。
食堂裡設有專為貴族服務的視窗,不用排隊。
但祁越站在視窗前認真點菜的模樣,還是被人拍下來發到了學院論壇上。
包括剛才以黎語瑤為中心的三人組合,亦是被從多角度拍了照片,一併上傳。
黎語瑤還不知道自己又在論壇上火了一把,和盧晚棠來到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坐下。
剛坐下就被進行了目光審判。
“你的嘴唇到底是被誰咬破的?”
盧晚棠的直言不諱差點兒讓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心理防線一下子拉了起來,她剛打算說是昨晚被祁越親的,就見盧晚棠擺手。
“你那套說辭忽悠忽悠祁越就得了,不用騙我。我記得很清楚,你早上來的時候還沒有,是去了一趟學生會之後才新添的。”
沒想到盧大小姐的觀察力還挺仔細。
黎語瑤犯了難。
倒也不是不能告訴她真相,只是怕大小姐出於好意的保護,會壞了自己的好事。
從貧民窟搬出去,她還需要很多錢。
死一般的寂靜。
盧晚棠以為她是害怕了,突然抓住她的手。
“學生會里有人欺負你,對嗎?你不用怕,我可以給你撐腰,相信不會有人不賣我們盧家這個面子。”
“欺負你的人……是不是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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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江野揉了揉鼻子,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暗色。
肯定是那個女人在罵他。
否則像他這種身體比牛還壯,一年到頭生不了一次病的人,怎麼可能會打噴嚏?
與他並排行走的江嶼意有所指:
“所以啊,讓你少跟特招生接觸,你不聽。”
以往他和特招生談戀愛的時候,江嶼也沒少說類似的陰陽話。
但當這個被攻擊的物件變成了黎語瑤,他突然就起了維護的心思,幾乎是本能的黑了臉。
“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江嶼一句輕飄飄的話給他堵了回去。
在他的要求下,學生會副會長的那枚徽章仍然別在他的胸前。
他還是會以“江嶼”的身份出現在黎語瑤的面前。
剛才論壇裡最新登頂的帖子,他看見了,眼睛都看紅了。
祁越的行事愈發大膽了,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牽黎語瑤的手!
他還記得和黎語瑤在一起,只是因為打賭輸後的懲罰嗎?
想到這裡,腳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卻被突然從花壇後衝出來的身影攔下。
全然陌生的臉讓他沉下眉眼,耽擱了去見黎語瑤的時間就更覺不爽了。
惡劣的話語即將脫口而出之前,女生突然遞了張邀請函過來,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容。
像是硬擠出來的。
“我是白雅若,江嶼你還記得我嗎?下個月是我爺爺的壽辰,你——”
“你認錯人了,我是江野。”
江野冷冷打斷她的話,眼角堆砌著不耐煩。
為了家族利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上來搭訕的白雅若笑容一僵。
怎麼會!她是看見了象徵著副會長身份的徽章才敢認準的!
這兩天祁越和黎語瑤的戀情鬧得風風雨雨,又實在是看不見宋翊凜的人影,所以她才把目標轉移到了江嶼的身上。
至於那個聲名狼藉的江野,是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的。
不理解雙胞胎物品共享的行為,但尊重。
“抱歉。”
她繃緊攥著邀請函的指尖,腳步挪動來到江嶼面前,擠出一個比剛才還要不自然的笑。
“下個月是我爺爺的壽辰,副會長你有——”
一旁的江野突然笑出了聲,琥珀色瞳仁裡盡是諷刺。
“不好意思,其實我才是江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