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那,黎語瑤的心都像是停跳了。
不對勁?怎麼個不對勁法!
人藏在舞服後面了?這也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啊!
江氏兄弟擱這兒跟她演鬼片呢?
正當她打算走過去排查的時候,彈幕繼續動了。
【這都是些啥呀,誰家正經舞服長成這樣哈哈哈,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現在我敢肯定那個女生是被特意安排撞上來的了,就是為了弄髒黎語瑤的制服,不得不換衣服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笑得好崩潰!跳甚麼舞需要穿到這些?布料也太少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趣某衣呢!】
光顧著提防可疑人影了,經過彈幕的提醒,黎語瑤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舞服上。
一眼掃過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
料子倒都是好料子,一看就是貴族才配穿的私人訂製,無論是簡約款,還是奢華款,做工都極其講究。
但果然像彈幕說的那樣,每一件的布料都少得可憐,不是露上面就是露下面。
有些款式甚至還不如她現在身上穿得多!
讓她穿成這樣在迎新晚會上跳舞?還是殺了她來得更乾脆一點!
腳步跟著目光移動,好不容易看見一件布料多點的。
結果提起來一看——
高開叉、深V領、大露背,純純是詐騙啊!
甚至腰間還是個蝴蝶結綁帶的設計,只需要輕輕一扯,就能把整件衣服輕鬆剝落。
那不是多此一舉嗎?直接把她扒光了洗洗乾淨,送到江少爺床上去得了。
黎語瑤被氣得笑出了聲。
彈幕的滾動更歡了。
【你們覺得是誰安排的,江野還是江嶼?】
【我投江野一票!他昨晚嫉妒到發瘋,故意讓黎語瑤少穿點,好方便他檢查吧?】
【有道理!那他可檢查錯人了哈哈哈哈!痕跡都在祁越的身上啊哈哈哈哈!】
【衣服應該是江野準備的,但顏料這一出,我覺得是江嶼!】
【贊同!其實我更好奇黎語瑤會穿哪一件出門,弄髒的制服被拿走了,不穿也不行啊。】
穿哪一件嗎?
黎語瑤捏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掃了過去,腦子裡迅速有了構思。
以為這樣就能難倒她了嗎?
那可就太小看她了。
誰規定只能穿一件了,疊穿不可以嗎?
單穿一件確實是哪兒都擋不住,那如果穿它個十件八件的呢?
繞著舞服看了幾圈,黎語瑤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搭配。
“叩叩叩——”
敲門聲毫無徵兆地響起,門外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揚著不懷好意的冷笑。
“黎同學,穿好了嗎?”
雙胞胎兄弟的聲線幾乎一模一樣,但黎語瑤只用了秒就辨認出了這是江野。
罪魁禍首會趕在她換完衣服之前出現,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鎮定自若地回答:“還沒有,勞煩副會長再等我幾分鐘。”
剛要伸手去取第一件內搭,餘光忽地瞥見角落裡一件有意思的衣服。
黎語瑤挑了挑眉峰,勾起一個惡趣味的笑容。
她改變主意了。
江野不是想看她出糗嗎,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出糗的那一個。
十分鐘後。
緊閉的門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偌大的舞蹈房裡,只站著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
四面都是鏡子,黎語瑤站在前面,目光毫不避諱地看向鏡子裡的江野。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樣。
一身黑色高定西服襯得身材更為修長挺拔,平日裡桀驁不馴的氣質收斂了不少,胸前還彆著他哥的那枚副會長徽章。
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像他的哥哥江嶼。
如果忽略掉那道緊緊黏在她身上,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的目光的話。
從她走出更衣間起,江野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在這期間,黎語瑤總共看見他滾動了八次喉結,調整了十次呼吸。
他的身形繃得很直,眸色越來越深,眼底燃燒著化不開的情慾,眼尾都被染得猩紅。
從進入舞蹈房到現在,除了做了個鎖門的動作以外甚麼都沒幹。
他不說話,黎語瑤也不著急。
反正上午的課都被強行取消了,她有的是時間和力氣陪著江野耗,看看彈幕也不覺得無聊。
【哈哈哈哈不是來教跳舞的嗎?怎麼淨盯著人家看了!江野你好沒出息啊哈哈哈!】
【!!真不怪江野,黎語瑤這副打扮,誰看了不迷糊啊?!】
【穿女僕裝跳舞嗎?還是節省布料的情趣版,有點意思。】
【這個黎語瑤好萌好欲,可惜我eat不到!】
【你們沒事吧?惡毒女配故意穿成這樣勾引男主,你們居然還在這裡誇她?】
【那咋了,剛才更衣室裡的衣服哪一件不是露得要死,還不都是你們家“男主”安排的?】
【那也是因為上次在會議室裡,黎語瑤故意那麼說才吸引了江野的注意力!心機女!】
【迄今為止,黎語瑤做錯了0件事,樓上別太愛男了!】
黎語瑤的眼裡挑起笑意。
感動天感動地,終於有人在她被罵的時候挺身而出了!
目光幾乎在她身上戳出了無數個洞,江野終於醞釀出了來到舞蹈房後的第一句話。
“你穿成這樣來學跳舞?”
黑白相間的吊帶款式,圓弧的領口極低,幾乎包裹不住。
從他的高度看去,中間深凹下去的溝壑一覽無餘,點綴著的蝴蝶結讓他生出一股想要一把扯下來的衝動。
白色綁帶交叉縫合在腰際,勾勒出纖細到不可思議的腰肢,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再往下……
蓬鬆的裙襬堪堪將臀部遮住,白到發光的小細腿惹眼得要命!
如果在這時候做些基礎的舞蹈動作,不敢想象會是怎樣的光景。
火焰在身體裡四處流竄,緊緊繃死的肌肉堅硬到發痛,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抑制那個荒唐的想法。
他都已經這麼難受了,某個女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噘嘴勾引。
雙手拉扯著短得可憐的裙襬,卻根本遮不住甚麼,小鹿似的眼眸委屈地眨呀眨,聲音甜糯酥軟。
“可是這明明就是副會長大人給我準備的衣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