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定在黎語瑤的唇上。
粉粉的,肉嘟嘟的,瑩著一層水潤的光澤,一看就很好親。
隔著一段距離,彷彿還能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清甜的水果香味。
江野的喉結顫了顫。
將他的細微反應都看在眼裡,黎語瑤打心底不屑,臉上卻笑得甜甜的。
“可是副會長,那十萬獎學金本來就是我應得的呀。”
“如果我非要你報答呢?”
江野也笑,細長的食指摩挲上她的唇瓣,曖昧地描繪起唇形。
“早上祁越親你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這氛圍不對勁!江野看黎語瑤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他為甚麼要摸女配的嘴唇?他想幹甚麼!】
【不要啊!祁越已經不乾淨了,難道江野也……】
黎語瑤沒看彈幕。
她想罵人。
真不愧是小說裡的瘋批男主,夠變態的!
她都已經故意迴避這個話題了,怎麼就繞不開呢?
江野有病吧,一直追著她問和祁越親親的事情,就那麼窺探別人的隱私嗎?
關他屁事!
心裡將他八輩子祖宗問候了一遍,黎語瑤才脆聲回答。
“挺爽的!”
江野的臉色僵硬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又很快調整過來,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聲。
“那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黎語瑤理直氣壯:“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
頭頂的呼吸一沉,江野生氣地把食指塞進了她的唇縫裡。
“誰要你的錢、要你的命了?以前都沒看出來,黎語瑤你還真是長了一副好牙口……嘶!”
指尖遽然傳來的刺痛令他收回手。
沒有流血,但指腹上清晰地印出了兩道痕跡,是黎語瑤的牙印。
從小到大沒受過傷的他氣笑了,“你敢咬我?”
黎語瑤不以為意,身體朝後一仰,懶洋洋地靠在桌邊。
“嘻嘻,副會長說我牙口好,我不得證明一下嗎?”
兩個可愛的梨渦隨著她的話語忽隱忽現,飛舞的眉眼間盡是得意,嬌俏又無比鮮活。
江野突然就看入迷了。
以往他見到的黎語瑤總是板著一張臉,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像個冷冰冰的洋娃娃。
現在的黎語瑤會動,會笑,會頂嘴,還會咬他!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眼前突然多出了兩隻揮動的小手。
“副會長?副會長?回神啦!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也用不著這麼盯著我看吧?”
“……誰盯著你看了。”
後知後覺自己的走神,江野惱羞成怒地收回視線,縈繞在腦子裡的那些綺念頓時消散。
一陣心煩意亂,他改變了主意。
“你的那份獎學金,學生會可以給你出,但需要你付出相應的回報,迎新晚會還缺一個舞蹈節目,就你了。”
“哈?”黎語瑤小嘴微張,指向自己的手臂,“可是我不會跳舞啊,我是假肢。”
江野黑了臉,“假肢也得給我跳!距離迎新晚會還有兩個星期,在此期間……我教你。”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安排很合理,從兜裡掏出手機,義正辭嚴:
“我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有時間就通知你練舞的時間和地點。”
見黎語瑤唇瓣一動要說話,立刻心領神會地堵了回去。
“你沒有時間也得給我擠出時間來,否則今後學生會的獎金,你一份都別想領。”
“……好吧。”黎語瑤無奈應下。
事關她的經濟來源,那還說啥了。
他是F4他牛掰,他說了算。
她倒是爽快地應下了,江野這邊卻出了岔子。
教黎語瑤跳舞是臨時起意的,他拿出手機才想起來。
為了假公濟私,他是以哥哥的名義把人叫過來的。
他的賬號ID是自己的名字,單字“野”,如果就這麼加上黎語瑤的好友了,會被認出來的吧?
都怪這個女人眼瞎,為甚麼和那些人一樣,分辨不出來他和他哥?
怒氣鬱結在胸口撒不出,江野緊抿著唇退出了自己的賬號,指尖在螢幕上戳得飛快,登陸上他哥的。
雙胞胎的一切都是共享的,彼此間沒有秘密可言,他知道他哥的賬號密碼。
罷了,以後就讓他哥幫忙聯絡黎語瑤吧。
這樣就不會露餡了。
黎語瑤掃碼加上他的好友,看不明白這少爺又在生哪門子的氣,一臉的不高興。
幸好有彈幕為她解答。
【江野登上了他哥的賬號……】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天吶,我有點不敢往下看了。】
【女主寶寶被強吻的情節沒了也就算了,江野要教跳舞的人居然也成了黎語瑤!】
【就是啊!原劇情明明是江野看上了詩詩,為了和她有更親密的肢體接觸,才提起迎新晚會的事的!】
【這個女配太心機了,她肯定是故意咬江野的!】
【純路人,第一次看,這對CP我先磕為敬嘿嘿嘿……】
黎語瑤悟了。
難怪少爺的臉色不好看,原來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
他提出教自己跳舞的要求,也是為了肢體接觸嗎?
他看上的人從喬詩詩變成自己了?
黎語瑤不敢妄下定論。
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下午還有課,黎語瑤加完好友就離開了會議室。
她前腳剛走,江嶼後腳就走了出來。
會議室的那面玻璃牆是單向的,黎語瑤踏進這間會議室之前,他就已經在隔壁候著了,自然也透過玻璃目睹了整個過程。
從黎語瑤拒絕讓出獎學金,到她咬了江野一口,再到江野頂了他的賬號加好友。
黎語瑤的賬號現在就躺在他的好友列表裡。
與江野一模一樣的樣貌,他來到弟弟身旁,唇角牽起溫柔的笑,彷彿旭日照耀般溫暖。
“她的確是個有意思的。”
聽見哥哥這麼說,江野的心頭微動,心情有些古怪。
似乎有點被哥哥認同的自豪感,又有點不希望哥哥認同。
不等他回應,江嶼維持著和煦的笑容繼續道:
“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
“賤民就是賤民,他們從出生起,身體裡流淌的血液就是卑賤的。”
“他們只配被我們踩在腳下。”
“當個玩物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