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風一下一下地扇了過來。
江逸往兩張床的中間一坐,拿著扇子在兩張床之間來回扇動著,“我就找到了一把,你也睡,我來扇。”
他的身子往宋嫵這邊的床上一靠。
“你帶兩個孩子,明天在車上肯定睡不好,我明天還可以在車上補覺,你睡吧”江逸解釋說道,“指不定等一下就來電了。”
他都這麼說了,宋嫵也沒說甚麼,躺下去,風又一下沒一下地扇了過來,大概是真的累了,熱成這樣宋嫵還是睡著了。
電一直沒來,一直到他們走都沒來。
江逸就這麼扇了半夜,第二天搬東西的時候,胳膊都是酸的。
車子停在院子裡,走的時候,江逸多給了看門的大叔兩塊錢。
對方還樂呵呵的幫他抬了兩箱東西。
“叔叔,還有多久可以到啊……”江承歡坐車坐的有些受不了了,一張小臉都皺成包子了。
小孫錘了錘自己的大腿,乾笑了兩聲:“大概天黑就可以到了。”
“啊~”江承歡哀嚎了一聲,早知道要坐這麼久的車,她才不去呢,“我的屁股都快死了……”
“我的也是……”江承文趴在宋嫵的腿上,哀怨地開了口,他都快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上顛簸的,他胃裡翻江倒海,好像一開口就會吐出來一樣。
“哈哈……”小孫乾笑了兩聲,他的腿也快死了!
宋嫵的眉頭緊皺著,不敢睜開眼。
中午他們就在路邊停車,吃著烙餅湊合了一頓,兩個孩子根本吃不下,蹲在地上死活不願意上車。
“爸爸,你讓我走著去吧……我不想坐大車了……”
“爸爸!你們走吧,我願意被人販子抓走……”江承文都快哭了,他現在一看到車子就想吐,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乖,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宋嫵心疼地將兩個孩子摟進了懷裡。
“媽媽,難受,我不想坐車了……”江承歡紅著眼睛埋在了她的懷裡。
江承文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江逸拉他都不願意起來。
江逸拉了一身汗,抬起了自己的手,他在想要不乾脆直接敲暈……
“怪我怪我……”蔣立明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要不是我說開車回來就不會這樣了,早知道我們就坐火車回來了。”
老太太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在顯擺甚麼!”
蔣立明也心疼,兩個那麼活潑的孩子,這兩天眼瞅著蔫巴了,吃不下喝不下的……
“乖,再忍忍……”宋嫵只能低聲安撫著。
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勸上車了。
沒多久又鬧騰了起來,他們中午沒吃甚麼,胃裡翻滾的厲害,即使閉著眼睛逼自己睡覺也沒用。
兩個孩子又哭又鬧又吐的,宋嫵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一點辦法沒有。
大概是哭累了,兩個孩子沒一會就睡著了。
宋嫵跟著也眯了一會。
車子搖搖晃晃的,緩緩地停了下來了。
然後他們母子三人就聽到江逸開口說道:“起來了,我們到了,到家了。”
江承歡跟江承文猛的睜開眼,迫不及待的開門跳了下去。
這是一個三層的小樓房,一層有八間屋子,幾乎每間屋子都亮著燈,只有二樓最後一間屋子的燈是熄滅的。
院子裡有一口水井,水井旁有一棵很粗的老榕樹。
幾個孩子站在樹下好奇地看著他們。
江承歡跟江承文這才覺得自己過來了,插著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原本蔫巴的臉上也鮮活了起來,眼睛亮亮的。
“嗚嗚嗚,終於到了……”
“蒼天啊大地啊……我再也不想坐車啦……”
“你們兩個在院子裡玩一會。”江逸好笑的看了他們兩眼,伸手揉了揉他們的頭。
“喲,是老江啊!我還以為誰呢!”
“老江,這是你媳婦?喲還是龍鳳胎啊?”
“今天太晚了沒時間嘮嗑了,改天,等我收拾好了請你們來坐坐”江逸拎著包裹笑著說道。
幾人卷著袖子就湊了過來。
“在你媳婦面前裝的人模狗樣,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對我們的啊!”
“弟妹,你是不知道,江逸這人啊狗著呢!也就在你面前這樣,在我們面前恨不得陰死我們……”
“老朱,這話可不能說,當心江狗咬你!”
幾人哈哈哈的笑著,一點沒看臉黑成炭的江逸。
宋嫵還有些沒緩過來,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一欠身就想吐。
一個胖乎乎的婦女走了過來,頭髮還用藍色的頭巾扎著頭髮,面板白白嫩嫩的,一點也粗糙,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福氣的不行“弟妹是吧,我是老朱的媳婦,這麼晚了,你們應該還沒吃吧,到我哪去坐坐,我給你們下點面吃。”
宋嫵有些受寵若驚:“不用麻煩了,我們還有烙餅,湊合一下就行了……”
“你不要吃兩個孩子還要吃,客氣啥,以後大家都是鄰居,指不定我還有要麻煩你的時候呢,再說了老朱跟老江是過命的關係,這整一個大院就他們兩個關係最鐵。”蘇可笑了笑,衝她眨巴了兩下眼睛,笑得很可愛。
宋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有些招架不住,“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麵條下下老快了。”蘇可掀開了門簾把宋嫵拉了進去,屋子不是很大,一個客廳連線著廚房,還有兩個小房間,倒是被她佈置得很溫馨。“我叫蘇可,你叫啥?”
“宋嫵。”宋嫵開口說道。
客廳裡還放著一張小小的搖窩,搖窩裡有個小娃娃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看著,肉嘟嘟的小臉瞅著可愛極了。
宋嫵很久沒看到過這麼小的娃娃了。
“這是我閨女,剛3個月。”蘇可繫著圍裙笑著說道。
“長得真漂亮。”宋嫵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小娃娃立馬就笑了。
“好在像我,要是像老朱那就醜了。”蘇可哈哈哈的笑著……
宋嫵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了。
“喲,這就是江團長的媳婦?長得真好,也不怪江團長這麼寶貝。”
“可不是嗎,我瞧著跟那文工團的同志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