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那一身的煞氣不是說著玩著,他要不是宋嫵正抱著他的腰,分分鐘兩拳就能把李大海給打死!
“媳婦,你鬆手。”江逸忍住脾氣,低頭哄著:“我不動手,老領導在這裡呢,我還能當著他的面打人不成?”
這話說出來不僅宋嫵不信,蔣立明也不信。
這小子當著自己的面打的人還少嗎?
宋嫵不敢抬頭生怕自己破功了,只能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肩膀微微抽動:“我怕……我怕死了……”
江逸一手摟著宋嫵的頭將他按在自己的懷裡,另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李大海身上,愣了一下。
怎麼血淋淋的?
宋嫵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江逸的身子一愣,似乎想明白了甚麼,撇過頭沒說話。
蔣立明看明白了,對小孫說:“送一下公安同志吧。”
那個叫小孫的走了出來“這事就麻煩你們了,有甚麼事就吱一聲我們盡全力配合,如果有甚麼其他需要,麻煩你們多照顧一點嫌疑人。”
“多照顧”這三個字講得有些重。
大家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聽懂了裡面的彎彎繞繞。
“放心吧,我們會的。”孫偉笑著跟他握了一下手,目光落在那兩輛吉普車上,能開這樣的人,一定是位大領導。
“嗯,麻煩你們了。”小孫笑了笑,從口袋裡抽了一根菸遞給了他。
孫偉沒拒絕,夾在了耳朵上,然後就讓人把李大海綁在身上,騎著車去了醫院。
院子裡基本上沒人說話。
不是你瞅瞅我,就是我瞅瞅你,人家大領導都沒發話呢,他們敢吱聲嗎?
“那甚麼,江逸都回來了,那我們大夥都回去睡覺吧,現在也不早了……”江來尷尬地往中間一站,那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對對對,得回去睡覺,不然天該亮了……”
“我家孫子該醒了,我得回去看孫子了,宋嫵啊,那甚麼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地哈。”
“我也走了,我家老頭子一大早還得吃飯呢……”
宋嫵從江逸的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眾人:“今天這事真的謝謝大家了……等過兩天我請大家吃飯……”
“哎喲,“說啥吃飯,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鄉親,應該的。””
““就是就是,你跟娃娃們都嚇得不輕,好好緩緩吧。””
“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的,江逸,多安慰安慰你媳婦。”江來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衝著蔣立明點了點頭,撒腿就跑。
屋子的門被小孫關上了,院子裡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這時候張金蓮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躡手躡腳的。
“兩個孩子哭了很久剛睡下,你們兩個進去的時候輕一點。”張金蓮剛要走卻發現院子的門被關上,愣了一下抬起頭。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蔣立明身子一頓:“金蓮?是你嗎……”
張金蓮愣了一下,看了過去,那是一張熟悉的臉,經常出現在她夢裡的臉,她的臉色一變,身子往後推了幾步“你……”
“是我,是我啊,我是立明啊!”蔣立明欣喜地走上前,剛想伸手拉著她,沒想到對方往後退了好幾步:“你不是死了嘛?!”
張金蓮的聲音有些尖銳,裡面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蔣立明傻眼了:“不是你死了嗎?”
張金蓮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他們跟我說的是你死了!”
“誰跟你說的?誰跟你說我死了!”蔣立明走上前開口說道“我沒有死,我只是受傷了在療養院休養。”
“素琴……素琴說,你死了,你沒跟著大部隊回來,所以……”所以張金蓮就離開了,之後被人偷襲受傷,從上游漂到了這個村裡。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不知道你在哪,我等了半個月也沒看到你回來,素琴一直跟我說,她親眼看到你沒了……我……我就信了。”張金蓮失魂落魄地坐在了臺階上。
“素琴……也跟我說你沒了,說你被偷襲了,然後掉進了江裡,打撈了兩天都沒看到屍首……”蔣立明的身子踉蹌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為甚麼素琴會這麼說。
“……”張金蓮沉默了。
“你,這麼多年怎麼樣?還好嗎?我聽到你的訊息馬上就趕過來了,你孩子呢?”蔣立明笑得有些牽強,他這一輩子都沒結婚,因為他以為自己的愛人早就死了。
“我沒有孩子。”張金蓮搖了搖頭。
沒有孩子,不是沒有結婚……所以……蔣立明的手握成了拳頭:“哦……也挺好的,那你愛人呢?在家裡?”
張金蓮抬起頭直視著他:“我沒有結婚,一直都沒有。”
蔣立明一聽,立馬就喜笑顏開了起來:“是嗎,哈哈哈,好巧我也是,我也是……”
張金蓮站了起來:“素琴她怎麼樣了?”
“她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心肌炎,沒兩天就沒了。”蔣立明有些失落。
“你們沒在一起?”張金蓮開口問道。
“在一起?我跟她?為甚麼?為甚麼你會這麼問?”蔣立明有些不明白,一臉的茫然。
張金蓮搖了搖頭,人已經死了,她再說甚麼也沒用了,他孃的!等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去刨了她的墳!
“么么,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帶兩個孩子去我那玩。”張金蓮有些疲憊的衝她笑了笑,雙手往後一背。
宋嫵正在吃瓜呢,這一吃就忘了自己的人設,笑著點了點頭:“張嬸子今天多虧你了。”
張金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是多虧了你自己,行了別裝了,你怎麼知道李大海會來的?”
宋嫵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們生產隊有個人跟我關係不錯,幫我盯著的,所以我才知道的。”
“宋嫵!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江逸不認同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乾的不錯!”
“那一切都是你算計的?”蔣立明皺眉頭,開口問道。
宋嫵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大本事,我這麼做只能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