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娃娃彎著腰,屁股撅得高高的。
“地上的就別撿了。”宋嫵衝三人說道。
“可是地上的都是熟透的……”江承歡看著手裡的酸果,一臉的不捨,熟透的才好吃呀……
“地上熟透的小蟲子也喜歡吃呀,要是被小蟲子吃了就不好了。”宋嫵笑了笑:“你也不想跟小蟲子吃同一個吧?”
江承歡的小臉一垮,一想到手上的果子被蟲子吃過,她就覺得燙手,連帶著把小桶裡剛撿的都丟了!
“咿……”江承歡最討厭小蟲子了!
“喲,我還以為就我們發現了呢,沒想到我們還來遲了一步啊”聲音是從山上傳來的。
宋嫵抬頭往上看去,就見幾個婦女挽著籃子從山上走了下來,幾人有說有笑的。
是幾個眼生的。
“你們是山腳下那個生產隊的嗎?”為首的那個將還在籃子上的布拉了拉,將籃子裡的東西蓋得嚴嚴實實的。
“嗯。”宋嫵應了一聲。
“我們是那座山下,紅牛生產隊你知道嗎?我們是那的。”那人笑了笑走了過來“這果子是前段時間我們上山劃松毛發現的……”
“……”宋嫵不知道她想說甚麼,身子往邊上讓了讓。
“喲這還有三個娃娃呢?你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都生三個娃娃啦?”那幾人一來就放下籃子,開始摘酸果,摘下來的酸果也不放籃子裡,用衣服兜著。
她把籃子上的布往裡面塞,塞得嚴嚴實實的。
“小傢伙這玩意可不能多吃啊,吃多了可是要拉肚子的。”
“喲,這兩個還是龍鳳胎呢!真好!”
“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龍鳳胎呢!”
幾人一聽是龍鳳胎趕緊湊了過來,圍著兩個小娃娃瞅著。
不知道是誰往後退了兩步,把其中一個籃子踢翻了,裡面的松茸跟著滾了出來,有好幾個順著山滾了下去。
幾人的臉色一變,蹲下身子就把地上的松茸往籃子裡扒拉。
“真是的!也不知道小心點,現在好了都知道這個山上有松茸了,這以後還能輪到我們!”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本來就賺不了幾個錢,現在好了,直接沒的賺了!”錢風妹氣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們說了!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縮了縮脖子,眼瞅著要哭了。
幾人跟著勸道:“算了,算了……”
“她到底年紀小,跟她計較甚麼?再說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
“怎麼!改成了我不對了?”錢風妹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把手上的松茸往籃子裡狠狠一丟“她踢翻了我的東西,我說兩句還不能說了?敢情是我的錯了?”
“人家不是道歉了嗎……”那人悻悻的說道。
“都是一個村的,說兩句就行了……”
“你們別說三嫂子了,確實是我自己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太笨了……”那人被說了兩句就紅了眼眶,眼瞅著就要哭出來了。
“你瞅瞅,人家知道錯了不就行了,非得把人給整哭?”
錢風妹氣笑了,笑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口氣憋在胸口憋屈得要死。
她哼了一聲,拉著宋嫵就要評理:“同志,你評評理!我說啥了我,她愛哭改成了我的錯了!”
宋嫵本來是站在一邊看戲的,然後這麼一拉就把自己變成劇中人了……
不是關她甚麼事啊。
“你拉人家幹甚麼!”
“你們不講道理我還不能找個講道理的?”錢風妹氣死了,自從他們這個小團隊加入這個李三妹之後,就徹底地不團結了!
一開始他家男人說的時候,她還覺得他男人對李三妹有偏見,自從吃了幾次悶蛋虧之後,她回過味來了,這玩意確實不是個甚麼好玩意!
“你……三妹年紀小,剛嫁過來,不是你說的對人家好點嗎……”
“就是啊,是你說她人生地不熟的讓我們多照顧點的。”
“可不是嗎,真照顧了你又不開心了。”
錢風妹一聽更生氣了,孃的,這話確實是她說的。
“你說他叫甚麼?”宋嫵在聽到李三妹這個名字之後愣了一下。
“李三妹!”錢風妹沒好氣地說道“咋?你也認識啊?”
宋嫵冷笑了一下,她可不就是認識嗎,上輩子李翠花就是把江承歡嫁給了李三妹的親哥!李大海。
“你哥叫甚麼?”宋嫵接著開口問道。
李三妹紅著眼眶小聲地說道“叫李大海……”
宋嫵的臉一黑,他孃的,還真是那個李三妹!“同志,這事一看就不是你的錯!”
宋嫵拍了拍錢風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錢風妹愣了一下,立馬得意了起來:“聽到沒!聽到沒!人家都說了不是我的錯了!”
“不僅不是你的錯,你掉了的松茸還得讓她賠給你,如果不是她,你也不會掉了那麼多松茸”宋嫵跟著說道。
她一開口,錢風妹一拍手,眼睛一亮:“孃的,我就說甚麼地方不得勁!可不是嗎!可不得賠我嗎!李三妹聽到沒,快賠我松茸!”
李三妹臉一白,一斤松茸能賣一塊六毛呢,這玩意又沉又打稱,一籃子就有五六斤,她怎麼捨得啊!
“對不起……對不起……”李三妹一聽就開始道歉,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看上去她倒像個受害者。
“要我說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都是一個村的……”
“算了?怎麼輪到我就算了?上次你們兩個一組,她少幹了半畝地你怎麼不算了?還有你,人家三個雞蛋換你兩個鴨蛋,你嫌雞蛋小的時候你怎麼不算了?怎麼輪到我就說算了?”錢風妹嘿了一聲,有些聽不下去了,三言兩句就把幾人懟得沒話說了。
幾人面面相覷,各自往後退了一步。
“三妹啊,不然你就賠給你三嫂子吧……”
“畢竟是你有錯在先,賠給人家也是應該的……”
“可不就是嗎,不然也說不過去啊,大家掙一點都不容易。”
李三妹愣了一下,微張著嘴巴,眼淚跟自來水一樣嘩嘩往下流。
江承歡吃著酸果站在一邊,“媽媽,這個姨姨的眼睛怎麼尿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