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的一隻手和一條腿被江逸打斷了,他到現在眼前還時不時地出現江逸那張帶血的臉,那眼神看向他就跟看到了死人一樣毫無情緒。
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臉上,血濺了他一臉。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只聽到咔嗒一聲,他的手居然被硬生生地折斷了。
疼得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劉遠捂著自己的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那你就試試看吧”江逸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抬起腳,猛地踩在他的腿上。
劉遠啊了一聲,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腿疼還是手更疼了!
“腿!我的腿……我的手!你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劉遠疼得冷汗都冒了出來,一顆一顆地滴在地上“江逸!我跟你沒完!”
江逸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很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劉遠一想到這裡,就氣得想死!
讓他更生氣的是李青萍跟劉濤!
這兩個白眼狼,他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們,居然向著一個外人!
特別是劉濤,還是他的種!他居然敢這麼對他爸!
他的手和腿只讓赤腳醫生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他們居然敢不帶自己去醫院!
白眼狼!畜生!
劉遠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只是這麼一下,年代久遠的桌子就被他拍散架了。
“草!”等他好了,一個兩個都別想好過!
想離婚!媽的做夢!
“哼哼哼!”豬在豬圈裡叫著,時不時還拱著門,豬糞的味道在他鼻尖蔓延著。
“李青萍!你個婊子!”劉遠大罵了一聲,大概因為太激動,扯著他的傷口一陣陣的疼。
“就在這了。”江來跟幾人把東西放在了門口。
“這味也太沖了……”
“我滴媽,我得走了,不然連夜都得吐出來了!”
“好傢伙,作孽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真是作死!”
李翠花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些話就跟巴掌一樣打在她的臉上。
眼前的屋子是兩間茅草屋,隔壁一間小的是豬圈,大一點就是劉遠住的地方。
“誰在外面!誰來了,是不是李青萍!”劉遠走不了,躺在床上嚷嚷道“李青萍你給老子滾進來,趕緊伺候老子上廁所,不然當心我要你好看!
你別以為你說離婚老子就怕了,還不是屁顛屁顛地過來了!
我告訴你,你只要把老子伺候好了,我還跟以前一樣對你好!
叫劉濤過來,把老子帶醫院去!”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李翠花走了進去,屋子裡的格局一目瞭然,除了一張床就只有一個散了架的桌子跟三條板凳。
屋子正面看著還行,沒想到背面東一個洞,西一個洞,屋頂上還破了一大塊……
李翠花感覺自己的心涼涼的,她有些後悔了。
“奶……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嗎?”二丫抱著自己的小包裹,怯生生地開口問道:“這比我們家的茅房還要破啊……”
小傢伙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怎麼是你!”劉遠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來看我的笑話的?”
李翠花嘴角扯出了一抹諷刺的笑:“我有甚麼資格來看你的笑話啊。”
劉遠想到昨天江逸說的話,身子一頓:“你真的被趕出來了?”
“嗯……”李翠花招呼著兩個孩子坐在板凳上:“我出去把東西搬進來。”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了。”
劉遠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扯著嘴角笑了笑“住在這裡好,住在這裡好……”
那就有人伺候他了。
“……”李翠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出了門,剛這一開啟門,風帶著豬糞的味道撲面而來,那味道臭得她快要吐了。
門口兩個櫃子有些沉,沉得她幾乎搬不動。
“……”李翠花趴在櫃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逸側過頭看著宋嫵那張帶笑的臉,忍不住跟著笑了:“這麼開心?”
宋嫵衝他點了點頭,明媚得不行:“那可不!這可是我的屋子,只寫了我名字的屋子!”
“走,我們去看看!”宋嫵笑著將憑證塞進了懷裡,小心翼翼地樣子把江逸逗笑了。
“好,去看看你家。”江逸長腿一跨就坐在了車上,“來,上車。”
“嗯!”宋嫵笑著坐在了後座上,伸手攬著他的腰,“走!出發!”
“好勒!”江逸應了一聲,一蹬腳踏,車子就動了起來。
兩人很快就到了劉遠家。
哦,不,現在是宋嫵家了。
昨天劉遠被抬走以後,李青萍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跟著劉濤走了。
屋子裡的這些東西她都用不上了,也不想用了,索性都留給宋嫵了。
宋嫵開啟了門,四下轉了一圈,劉遠家的宅子比宋嫵家的還要大一些。
屋後還有一大塊的空地……
宋嫵轉了一圈滿意的不行,到時候想辦法把兩個小傢伙的名字也加上,那賠償款就更多啦!
宋嫵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這哪是房子啊!這簡直就是聚寶盆呀!
“這屋子有些年頭了。”江逸盯著屋頂上的房梁開口說道:“最起碼有四五十年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看這梁,一看就是老物件了。”江逸笑著說道,伸手敲了敲立在地上的柱子,聲音沉悶渾厚,“還是頂好的木材。”
宋嫵學著他的樣子跟著敲了敲,好傢伙,她甚麼也聽不出來。
“你等一下”江逸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三下五除二的就爬到了房樑上。
他一動上面的灰跟著撲撲往下掉。
宋嫵嚇得躲到了一邊,生怕這玩意掉進自己眼睛裡。
江逸一邊往前爬,一邊伸手敲了敲。
咚咚兩聲。
直到快到另外一頭的地方,他停下了,眼睛一亮:“就是這裡了!”
“嗯?甚麼?”宋嫵有些沒聽懂。
“以前上樑,為了圖吉利會在屋頂上放硬幣,大洋。”江逸也是聽他爸說的:“劉家以前是大戶人家,指不定放了甚麼寶貝呢。”
“……”宋嫵扯了扯嘴角,劉遠這樣的人,就是有聚寶盆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