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瘋狂
與此同時，白景行藏身的倉庫
尹司宸眼神未變，指尖扣著扳機對準白景行：“我不想跟你廢話，束手就擒，少受點罪，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掉，也瞞不住。”
白景行看著對面一臉正色的男人，他倏地攥緊拳頭，語氣狼狽桀驁，“我從出生起，就被我爸教著要爭、要贏，要做最優秀的人，可到頭來呢？我被釘在‘叛國罪犯的兒子’的標籤上，你根本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他眼底翻湧著十足的戾氣，聲音陡然拔高：“你生來就站在光裡，尹家護著你，所有人都捧著你，你可以順理成章地去當兵、去守家國，去擁有林亦，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可我呢？是我爸親手踏入深淵，親手把我們白家拖進泥裡，把我和知薇的人生徹底毀了！”
尹司宸眉峰微蹙，語氣冷靜：“你爸主動犯錯，是他的罪，但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協助你爸白銘，參與人體實驗、販賣我國公民實驗資料，這是叛國，你綁架林錚，以林亦母女性命要挾，這是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你給林錚下藥，間接導致他自殺，這是故意殺人未遂！”
白景行聽了尹司宸的話突然笑了，那笑聲既癲狂又悲涼，“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爸明知是叛國，明知是違法，還是一頭紮了進去，他眼裡只有給武鉑鈞報仇，只有那些骯髒的勾當，從來沒有想過我和知薇！我想勸，我想大義滅親，可知薇怎麼辦？她那麼小，她不該被人戳著脊樑骨罵！”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聲音沙啞：“我只是想護著我妹，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有一天能抬起頭做人，我有錯嗎？我、你、江聿從小一起長大，卻從來沒有真正懂過我，只知道我做了壞事，卻從來沒有問過我，我到底有沒有得選！”
那時他和江聿、白景行形影不離，無話不談。
可漸漸地，他和江聿發現了白景行骨子裡的執拗與陰暗，讓人難以靠近。
兩人就此也悄悄疏遠了他，也正因這份疏遠，他們三人的關係愈發冷淡，最終走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有些人不是不願並肩，而是走著走著，就被各自的選擇，隔在了歲月的兩端。
尹司宸，“我懂你的掙扎，但這不是你脫罪的藉口，你讓白知薇潛伏在林亦身邊，無非是為你所謂的復仇鋪路，你本有機會重新開始，卻偏偏執迷不悟，繼續從事非法勾當，殘害無辜！”
白景行，“我只是想拿回我本該擁有的一切！林亦本該是我的，那些榮耀、那些光環，也本該有我的一份！是你們，是這個世道，把我逼到了這般地步！”
兩人僵持幾秒，白景行突然發難，腳下猛地踏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尹司宸。
右拳聚力，一記中段衝拳直砸尹司宸心口，拳風凌厲邊打邊嘶吼：“我爸的錯，憑甚麼要我來買單？！憑甚麼你就能一帆風順，我卻要活在地獄裡！”
尹司宸反應極快，手腕微沉，槍口順勢下移同時側身閃避，左臂橫擋硬接下這一拳。
他借力後滑半步，反手扣住白景行的手腕，不等對方掙扎，手肘順勢頂向白景行的胸口。
“你爸的錯是他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選的！你殘害無辜、販賣國家機密，哪一件不是你親手做的？別再拿你爸當藉口！”
白景行吃痛猛地沉腰轉胯，借腰腹發力，掙脫桎梏。
左腳順勢一記下段踢，直踹尹司宸膝蓋，另一隻手成手刀，快如閃電般劈向尹司宸脖頸。
眼底滿是瘋魔：“我沒有自欺欺人！是你們都看不起我，都把我當成異類！今天我就要殺了你，讓所有人都看看，我白景行不是任人踐踏的廢物！”
尹司宸屈膝閃避，避開膝蓋撞擊的同時，反手一記軍警格鬥的擺拳，狠狠砸在白景行的側臉。
兩人同時後退兩步，腳掌在地面摩擦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尹司宸語氣冷冽：“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掩蓋你所有的罪行？就能逃避法律的審判？醒醒吧，你做的一切，都要付出代價！”
白景行嘴角溢位血絲，冷笑一聲再次撲上，招式愈發狂暴。
極真空手道的上段踢、捨身突進、手刀劈斬輪番使出，每一招都往死裡遞：“我從來沒有正路可走！從我知道我爸主動做那些叛國勾當時，我就沒有正路了！憑甚麼你和江聿就能站在光裡，而我只能深陷黑暗！我不甘心！”
尹司宸不閃不避，以格擋、鎖肩、別腿、壓關節的同時，反手鎖喉、膝頂腰側、掌劈肩頸，每一下都精準剋制白景行的招式。
他看著白景行瘋魔的模樣，語氣沉重嚴肅：“不甘心不是你作惡的理由！我勸你束手就擒，主動交代組織的全部線索，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別到最後，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白景行動作不停，一記重腿橫掃，狠狠踹在尹司宸的腰側。
尹司宸踉蹌著後退兩步，迅速穩住身形，反手一記側踹，踹在白景行的膝蓋處，將人踹得踉蹌。
尹司宸後腰撞到身後的貨架，上面的試劑瓶應聲碎裂，刺鼻的氣味在房間內瀰漫開。
幾種試劑在地面快速交融，隨即發生劇烈化學反應，冒出白色煙霧，再遇上管道洩露的可燃氣體。
地面瞬間竄起一簇簇火苗，順著試劑的軌跡快速燃燒開。
白景行喘著氣，眼神猩紅：“從我爸親手毀掉白家的那一刻起，我的底線就沒了！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他再次突進，一記極真空手道必殺衝拳，直取尹司宸心口。
尹司宸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狠狠將他按在牆上，另一隻手併攏成刀，頂在白景行的咽喉處。
牆面已經被火苗炙烤得發燙。
尹司宸，“你還執迷不悟！你做的這一切，不是報復，是作惡！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萬劫不復！”
白景行猛的發力，掙脫按壓，手肘撞向尹司宸的後背。
尹司宸吃痛，反手抓住他的手肘，順勢一擰，將人按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後背，邊壓制邊低吼：“你做的每一件罪證，我們都已掌握，你現在認罪伏法，主動交代，是你唯一的退路！”
白景行瘋狂掙扎，死死攥住尹司宸，邊扭打邊低吼：“我早就萬劫不復了！知薇因為我而死，我爸自爆身亡，我活著，就是為了復仇，就是為了讓你們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