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出來吧,胖子!
宣佈完這個重磅級好訊息, 謝倦遲心情大好地揹著手離開了房間,留下裴沉與林芝芝兩隻詭摸不著頭腦,一臉懵然, 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對視著。
半晌。
林芝芝:“謝倦遲這樣多久了?他是不是有妄想症?”
裴沉:“我不知道啊......”
另一邊。
壓抑著澎湃的心情, 謝倦遲下樓,宛如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 慢悠悠走在板房間, 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場。
剛走沒幾步,李富貴眼尖瞥見了他, 立馬快步迎了上來, 臉上堆著恭敬的神色, 學著林芝芝的稱呼, 喊了一句:“老大!”
謝倦遲揚了揚下巴,眉眼間盡是高貴冷豔的疏離感, 淡淡瞥了李富貴一眼, 示意李富貴有話直說。
李富貴撓著頭嘿嘿一笑,邀功道:“老大,咱們這現在已經有2800人了。”
按照每日新增200人的速度推算, 2800人, 不多不少, 剛好兩個星期,半個月。
謝倦遲心想時間過得還挺快。
石佳寧和陳雨琪很快也發現了謝倦遲,連忙走過來打招呼。這還是謝倦遲自來人後第一次下樓。
“還習慣嗎?”謝倦遲寒暄的問道。
他生得一副極優越的長相,老早就有不少人偷偷側目打量, 這會見李富貴、石佳寧、陳雨琪幾位負責人都主動上前向他搭話,圍觀人群更是竊竊私語,暗自猜測著謝倦遲的身份, 一道道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謝倦遲身上。
謝倦遲自然察覺到了,感到渾身不自在,開口道:“你們繼續忙,我就下來隨便看看,回去了。”
“好的!老大您慢走!”李富貴連忙應聲。
石佳寧和陳雨琪點頭:“OK。”
謝倦遲轉身,正準備上樓,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停下腳步,腳尖一轉,徑直朝著那道身影走了過去。
對方背對著他,可那頭標誌性的小卷毛、從沒換過的揹帶褲,這要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他倒立洗頭。
還沒走到近前,隔著幾步距離,就聽見一道溫柔的女聲滿是寵溺的誇讚:“哎喲,嘉嘉真乖!畫的真棒!”
定睛一看,小卷毛身邊圍著不少人,清一色都是女性,有年輕的小姐姐,也有和善的年長大姨,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真心歡喜的笑容,圍著男孩不住稱讚。
“還好啦,一般一般。”帶著幾分小得意的熟悉嗓音響起,語氣裡的傲嬌藏都藏不住。
謝倦遲:“。”
沒錯了,果然是你——大畫家。
男孩正故作謙虛的回應著眾人的吹捧,忽然發現周遭的誇讚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默契的望向他身後。
他滿心疑惑,轉身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筆直修長的腿。
再看那褲子的款式、腳上的鞋子,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瞬間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男孩默默仰起頭,一點點往上看......看清此人面容的剎那,心裡吶喊:果然是你!
謝倦遲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男孩,忽然伸手一撈,如同抓籃球般,抓著男孩的頭輕輕一拎就將人提了起來,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甚麼時候混進來的?”
眾人見狀,都以為男孩是被欺負了,一旁扎著羊角辮的姑娘皺緊眉頭,剛要上前阻止,卻被身邊的大姨死死抓住。
小姑娘錯愕地偏頭看向大姨,只見大姨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隨即大姨鬆開她的手,往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警惕,不動聲色的試探著開口:“你是......?”
謝倦遲掀起眼皮,看著眼前一臉緊張儼然把自己當壞人了的大姨,默了默,輕嘆了一聲息,鬆開手將男孩放回地面,道:“我是這小孩的哥哥。”
男孩愣住,腦袋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你是誰的哥哥?我怎麼不知道有你這麼個哥哥?
他正欲張口反駁,對上謝倦遲彷彿要生吃小孩其實就是警告的眼神,閉緊了嘴巴,敢怒不敢言。
大姨顯然不太相信這話,看向男孩,認真詢問:“他真是你哥哥?”
說話間,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發現兩人眉眼輪廓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
可到底是好看的人長相總有幾分相似,還是真的有血緣關係的相似,一時半會也沒法確定。
男孩被逼無奈,只能不情不願的應道:“......是吧。”
謝倦遲禮貌的朝眾人笑了笑,語氣平和的解釋:“我和他有點私事要談,先帶他走了,別擔心,我不是壞人,不會害他的。”
大傢伙依然滿心疑慮,然而下一秒,謝倦遲直接牽起男孩的手,兩人身影一閃,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憑空消失了。
在場眾人全都看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滿臉都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大姨最先從驚愕中回過神,對身邊的羊角辮女孩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保護別人的前提,是你能先護住自己。在自身都難保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衝動行事,不然你非但救不了人,反而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害了自己。”
羊角辮女孩這會也明白了大姨之前攔住她的用意。就憑謝倦遲能直接帶著人憑空消失的本事,就遠不是她們這些普通的詭能抗衡的。
可......還是不甘心。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堅定的說:“我去找石姐和陳姐說一聲,要是她們也沒辦法,那我就認了。”
只要還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她都不想放棄嘉嘉。嘉嘉那麼乖,那麼可憐,小小年紀就死了......他畫畫那麼有天賦,本該有著光明璀璨的前途,可如今死了也不得安生,但凡有半點憐憫之心的人,都看不下去,想伸手幫一把。
謝倦遲並不知道自己風評受害。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謝倦遲帶著男孩瞬移到公寓樓梯間,這裡僻靜無人,適合說話。
他朝男孩伸出手。
男孩一臉警惕,往後推了推,問道:“你幹嘛?”
謝倦遲:“交場地費。”
男孩一臉問號,不敢置信的反問:“憑甚麼!我都沒收你場地費,你好意思跟我要?”
謝倦遲理直氣壯:“你不收是你的事,我要收是我的事。”
男孩被氣得差點暈過去,臉頰鼓鼓的,像一隻河豚。
謝倦遲伸在半空的手一頓,看著男孩這副模樣,心念一動轉而捏了捏男孩的臉頰,觸感冰冰涼涼,軟軟糯糯,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樣好。
謝倦遲是捏舒服了,男孩的怒火直衝天靈蓋,炸毛道:“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我真的怕你!”
說罷,他舉起手中的畫筆和畫板,當著謝倦遲的面,抬手快速揮舞起來。動作快得都有殘影,如同印表機,明明畫筆看著只有單一的顏色,可落在畫板上,卻能暈染出繽紛的色彩,也根本不需要細細勾勒描摹,只是上下隨意揮了幾筆,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一幅完整的畫就呈現在了畫板上。
畫裡是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臃腫的身子擠在椅子上,呆坐在電腦前,冰冷的螢幕光線映在他慘白的臉上,將密密麻麻的痘痘照得一覽無遺,噁心又滲人。
“出來吧,胖子!”
隨著男孩一聲t令下,畫板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強烈光芒,緊接著,一個如同小山般臃腫的身影憑空出現,肥肉層層疊疊,擠得幾乎要溢位樓梯間的窗戶,若是公寓的質量稍差一些,怕是要被這龐大的身軀壓塌。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像是腐爛的臭雞蛋混合著黴味,味道衝得人頭暈目眩,謝倦遲只覺得鼻尖一嗆,眼前一黑,被這味道燻得差點緩不過來。
堪比生化武器的臭味很快就在整棟公寓瀰漫開來,鑽進每一道門縫、每一處縫隙,燻得空氣都變得渾濁,連光線都被這惡臭染得發暗。
林芝芝抱著馬桶哇哇狂吐,裴沉可能是太弱了,瞬間被燻得暈死過去。
王翠華扯著嗓子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罵罵咧咧:“是誰?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這甚麼鬼味道,要燻死詭是不是!”
101房間。
房門被一團濃稠的漆黑物質死死封住,連窗戶都裹得密不透風,徹底隔絕了外界傳來的所有臭味與動靜。
102房。
鶴先生指尖掐出一道術法,封閉了自身嗅覺,隨後推門走出,準備去查查是甚麼情況,路過發現隔壁101房房門不對,怎麼變成了黑色,停下腳步,默默觀察分析起來。
樓上205房的房門“哐當”一聲被從裡面踹開,芭蕾女孩怒氣衝衝地走出來,平日裡刻意維持的優雅蕩然無存,氣得連身子都忘了扭正,上半身與下半身詭異反向扭轉,裙襬歪扭地耷拉著,一雙空洞的眼窩汩汩鮮血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血花,周身戾氣翻湧。
4樓401房,門緩緩自動開啟,沒有半點聲響,人還未踏出房門,粘稠的紅色液體先從門後源源不斷地湧出肆意蔓延,不過片刻,就將整層4樓的地面盡數染紅。
5樓506、507兩間房門幾乎同時開啟,大學生與木偶師一前一後現身。
大學生面色蒼白,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舊書,書頁無風自動,眼神冰冷。
木偶師端坐於一張華麗豪華的王座之上,四具身著黑衣的侍衛人偶一前一後抬著王座兩側,前面還站著六具身披騎士鎧甲的人偶,氣勢洶洶,顯然是要找製造這場惡臭的罪魁禍首算賬。
作者有話說:謝倦遲:果然是你
男孩: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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