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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分頭行動,滬上暗巷藏線索

2026-04-29 作者:觀南止遠

分頭行動,滬上暗巷藏線索

李警長帶著手下灰溜溜退場後,洋房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鬆快了大半,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對峙感,轉眼就被七人之間吵吵鬧鬧的磨合感取代。

江南抬手看了眼腕上的鋼製手錶,面色恢復一貫的冷肅,作為團隊裡唯一擁有官方身份的人,她理所應當擔起了臨時指揮的職責。

“現在案情明確了三點。”江南走到眾人中間,聲音清亮有力,“第一,死者周永昌死於滇南稀有草藥笑娘花毒素,針孔注射,熟人作案;第二,兇手昨夜與死者一同返回洋房,身形高大,刻意遮擋容貌,明顯有備而來;第三,笑娘花失傳已久,能拿到此藥的人,必定與滇南藥材商、江湖隱門或中醫世家有關。”

她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六人,開始分配任務:“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提高效率,日落之前在宛如的百樂門包廂匯合彙匯流排索。賀蕊,你立刻把屍體帶回法醫室,做詳細解剖,確認毒素擴散範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兇手留下的微量痕跡;扁連翹,你跟著賀蕊一起,輔助確認笑娘花的特性,順便查查滬上近期有沒有人私下采購滇南稀有草藥;我去警局調周永昌的卷宗、出行記錄以及碼頭出入境名單,重點排查有滇南背景的人員;宛如、沈清清,你們兩個負責接觸周永昌的家眷、姨太太以及商會熟人,利用人脈套話,重點問他近期的仇家、生意對手和秘密往來人員;田甜、林允兒,你們去市井和碼頭打聽訊息,田甜負責三教九流的小道訊息,林允兒負責篩選資訊、梳理邏輯,記住,不要暴露身份,注意安全。”

任務分配清晰明瞭,偏偏有人不按常理出牌。

沈清清立刻挽住宛如的胳膊,晃了晃,嬌滴滴地開口:“江督察~人家不要去問那些兇巴巴的太太嘛,周永昌的大太太兇得像母老虎,二姨太尖酸刻薄,三姨太只會哭,人家害怕~”

賀蕊在一旁收拾法醫箱,頭也不抬地補刀:“害怕就別去,留在這兒給屍體站崗,正好你演技好,能把屍體嚇活。”

“你!”沈清清立刻轉頭瞪她,眼眶又開始泛紅,“賀蕊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我哪裡惹你了!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屍體嗎!我道歉還不行嗎!”

“你那是碰嗎?你那是想把現場攪和成菜市場!”賀蕊毫不示弱。

田甜叼著棒棒糖,趕緊湊過來打圓場:“哎呀別吵啦別吵啦!清清姐你就跟宛如姐去嘛,你那麼會撒嬌,那些太太們肯定吃你這套,比我們去管用多了!賀大小姐你也消消氣,我們都是為了查案嘛!”

扁連翹也輕聲勸道:“賀小姐脾氣直,沈小姐性子軟,都是為了案子,別傷了和氣。”

林允兒推了推眼鏡,冷不丁開口:“爭吵會降低效率,耽誤查案,兇手可能在今晚再次作案。”

一句話,讓賀蕊和沈清清同時閉了嘴。

江南皺了皺眉,沉聲道:“不要再鬧了,現在是查案關鍵期,誰再無故內訌,就退出探案組。”

女督察的氣場擺在那兒,兩人終究是偃旗息鼓,各自別過臉哼了一聲,算是暫時休戰。

片刻後,七人分成四組,依次離開案發洋房。

賀蕊帶著扁連翹坐上賀家的黑色轎車,司機穩穩發動車子,朝著賀傢俬人法醫實驗室駛去。車廂裡,賀蕊依舊端著大小姐的架子,坐姿優雅,眼神卻時不時偷偷瞟向身旁安靜坐著的扁連翹。

這位扁鵲傳人,一身素布衣裙,身上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質溫婉得像江南水鄉的煙雨,和她見過的所有西醫都不一樣。剛才在案發現場,她一眼就看出了笑娘花毒素和針孔,這份本事,讓心高氣傲的賀蕊不得不服。

“喂。”賀蕊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依舊傲嬌,“你說的那個笑娘花,真的是失傳的草藥?我在歐洲醫學院的課本上,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毒素。”

扁連翹輕輕點頭,聲音溫柔:“西醫重微觀化驗,中醫重草木特性,笑娘花生長在滇南深山瘴氣之地,性烈劇毒,只在古醫書上有過寥寥數筆記載,清末之後就幾乎絕跡了。周永昌能死在此毒下,說明兇手不僅懂中醫,還手握罕見的藥材渠道,背景絕不簡單。”

賀蕊若有所思地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我回去會把屍體的血液、肌肉組織做全面化驗,看看能不能和你說的草藥成分對應上,雙管齊下,總能找到線索。”

“好。”扁連翹溫柔一笑,“我會把先祖醫書上關於笑娘花的記載整理出來,供你參考。”

車廂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不再是一開始的疏離冷淡。

另一頭,田甜拽著林允兒的袖子,像只小麻雀一樣蹦蹦跳跳地鑽進了滬上的市井小巷。林允兒穿著素雅的長裙,戴著圓框眼鏡,安安靜靜跟在田甜身後,與熱鬧嘈雜的小巷格格不入,引得路邊攤販頻頻側目。

“林小姐,你別這麼緊張嘛!”田甜回頭,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滬上的小巷子我比自家後院還熟,那些賣報的、拉車的、修鞋的,全都是我的線人,沒有甚麼訊息是我打聽不到的!”

林允兒微微點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聲音輕緩:“記住,只聽不問,不與陌生人深交,篩選有效資訊,排除謠言。周永昌壟斷米糧生意,仇家遍佈市井,我們要找的是與滇南、草藥、高大陌生男子相關的資訊。”

“明白!”田甜比了個OK的手勢,立刻跑到街角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前,熟絡地跟攤主打招呼,“張叔,來兩斤栗子!對了,最近法租界有沒有甚麼奇怪的人啊?比如從南邊來的,賣草藥的大個子?”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一看就和田甜很熟,一邊裝栗子一邊壓低聲音道:“甜丫頭你還真問對了!三天前,碼頭確實來了個滇南來的藥材商,個子高高的,戴著帽子和口罩,神神秘秘的,說是來滬上找老主顧賣稀有草藥,好多藥鋪都不敢收他的貨!”

田甜眼睛一亮:“那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昨天還在碼頭晃悠,今天就沒影了。”攤主搖頭,“對了,他還打聽過周永昌的住處,說是周老闆跟他訂了貨!”

田甜心中一驚,立刻不動聲色地付了錢,拎著栗子跑回林允兒身邊,把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林允兒推了推眼鏡,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眼神變得銳利:“時間、人物、目的完全吻合,兇手就是這個滇南藥材商,他以賣草藥為藉口接近周永昌,趁機行兇。我們現在去碼頭,找碼頭工頭確認他的身份資訊。”

“走!”田甜立刻拉著林允兒,朝著外灘碼頭的方向跑去。

而宛如和沈清清這邊,則是另一番光景。

兩人換上了最精緻的旗袍,宛如一身墨綠繡牡丹旗袍,美豔大氣,沈清清一身粉白碎花旗袍,嬌俏可人,一豔一甜,走在街上引得無數男人回頭。她們坐著黃包車,徑直來到周永昌的府邸。

管家一看是百樂門的宛如老闆,不敢怠慢,立刻把兩人請進了客廳。

周永昌的大太太正坐在主位上抹眼淚,二姨太和三姨太站在一旁,各懷心事。

沈清清一進門,立刻擺出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快步走到大太太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太太您別太傷心了,周老闆走得突然,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大太太被她哄得心頭一暖,拉著她的手就開始哭訴:“還是小姑娘懂事啊……那個死老頭子,平時得罪了那麼多人,現在遭了報應,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宛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風情萬種的眼眸掃過二姨太和三姨太,不動聲色地開口:“周老闆生前生意做得大,難免會得罪人,不知道他近期,有沒有跟甚麼奇怪的人來往過?比如南邊來的,做藥材生意的?”

二姨太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低下頭,三姨太則怯生生地開口:“老爺……老爺前幾天確實說過,有個滇南的藥材商要賣給他一味延年益壽的好藥,讓我們別多問……”

宛如和沈清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篤定。

線索,已經漸漸清晰了。

與此同時,江南在警局檔案室裡,翻遍了周永昌的所有卷宗,終於在一份秘密的碼頭走私記錄裡,找到了關鍵資訊——周永昌表面做米糧生意,暗地裡一直在和滇南的勢力勾結,走私鴉片和稀有草藥,而那個與他接頭的人,代號**“笑面虎”**,正是一個行蹤不定的高大男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滬上的十里洋場,霓虹漸漸亮起。

七人陸續抵達百樂門的豪華包廂,宛如早已備好了茶水點心,等待眾人匯合。

一天的分頭行動,每個人都帶回了關鍵線索,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來自滇南、代號“笑面虎”的藥材商。

吵吵鬧鬧的一天過去,七人之間的默契,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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