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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W夫人的舞會02

2026-04-29 作者:秋丘球

W夫人的舞會02

發出慘叫的是個穿著粉色禮服裙的女人,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年齡不大。

她瘋狂抓撓著自己露出的手臂和臉頰,很快,那上面就遍佈了紅痕,可雙腿卻不由自主地繼續舞步。

“好癢…它們在咬我!救命,好癢,好癢啊啊啊——”

忽然,她的目光凝固在巨大的落地鏡中,郝蕁快速往前挪了幾步,鏡子裡甚麼特殊的都沒有,她在看甚麼?

一隻藍翅蝶從窗外飛進,輕巧地落在鏡框上,在月光中它的翅膀微微震顫著,抖落少許幽藍磷粉。

“淇淇!”她的隊友拋開臨時舞伴衝了過來,“你怎麼了?誰幹的?!”

他想問清楚怎麼回事,可已經來不及了。

叫做淇淇的年輕女孩以一種極度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她的骨骼在迅速軟化,像藤蔓一樣扭曲,就連尖叫聲也變成了某種植物摩擦的沙沙聲。

最後,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她停止了掙扎。

短短几秒內,一個玩家就這麼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紫藤花”都在心中對神秘莫測的“藍翅蝶”拉響了警鐘。

郝蕁卻想到了更多,她不認為在這個明顯是陣營戰的局勢下,會有正常玩家在沒搞清其他人身份時就貿然動手,那麼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那人是個手段激進的攪屎棍玩家,Ta不正常。

要麼,場上還有另一個“蛹”。

“誰幹的?!是誰?!”

死者的隊友眼眶發紅,懷疑地看向剛才跟他們搭話的人,正好是先前那個跳預言家的大師。

“是你嗎?!你是藍翅蝶?!”

大師一臉被冤枉的模樣:“當然不是!”

“除了你還會有誰?淇淇拿到身份之後就只跟你說過話!”

男人一把拽住大師的衣領,大師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悅,然後他用力握緊對方的拳頭,強硬地掰開:“這……也未必啊,跟她說話的可不止我一個。”

“誰?!”

男人一愣,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方在說自己,他被氣笑:“我是傻【嗶】嗎?還是其他人是傻【嗶】?是!我是最有可能知道她身份的人,但開局就殺人我是生怕別人不懷疑我嗎?!”

“哎呀哎呀,我也沒有說你啊,小夥子不要激動!”

大師眼珠一轉,看向了離屍體最近的另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身材不錯,面板也很白,眼裡微微帶了點油氣,是那個富婆的隊友。

“你甚麼意思?!”

富婆隊友的代號是四號,見大師把矛頭指向自己,他立刻跳起腳來。

“寶寶,他汙衊我!”

富婆給了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站了出來:“唉喲,沒有人知道‘蝶’真正的能力,未必需要‘說過話’這個先提條件呀,況且,自汙這麼高階的操作,他的腦子,嘖嘖嘖,搞不來的呀!”

趁著他們爭吵,郝蕁仔細觀察了在場每一個的神情,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是老玩家,個個都好像在超市殺了十年的魚那樣不動聲色。

鏡框上的那隻藍翅蝶揮舞著翅膀在屍體上盤旋了兩圈,然後落在了W夫人不知何時伸出的、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指尖上。

金髮管家悄無聲息出現,撿起了那隻掉落在地的莫雷塔。

“真是一場精彩的舞會,”管家退到W夫人身後,“友情提醒,尊貴的W夫人不想看到單身的客人,沒有舞伴的貴賓可無法參加接下來的舞會哦。”

新的規則!

“紫藤花”只能在舞會中才能殺死“藍翅蝶”,為了參加舞會,他們必須要找舞伴一起參加,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和“藍翅蝶”跳舞的機率會大大提高!

這副本不能茍,必須要主動出擊。

與她一樣想法的玩家有很多,舞會一結束,大家就立刻分散開來去尋找W夫人藏的“小玩具”。

郝蕁心中焦急,她作為沒有特殊能力的“蛹”,如果不想被人發現是她動的手,就必須要找到足夠多的“玩具”才行,所以在霍格要跟上她的步伐時,她果斷拒絕。

“咱們分開行動!”

說完,她便快步往樓上走去,霍格發呆似的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腳步一轉,徑直走向了樓下。

古堡佔地面積巨大,十二個玩家如水滴落入大海一般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各自的視野中。

郝蕁獨自一人快速來到頂層,這個副本是西方背景,在那個時候,地位越高一般住得也越高,說不定W夫人的房間就在這裡。

頂層的採光很好,明亮的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照射進來,在地上刻畫出紫藤花的家徽,走廊兩側都掛著油畫,繪製了一個女人從嬰孩時代到成婚時期的變化,奇怪的是,這個女人從出生起臉上就戴上了黑色的莫雷塔。

這麼多幅畫,愣是沒露出半點臉來。

這應該就是古堡的女主人W夫人,W先生呢?

郝蕁走到最後一幅畫前停下,這是W夫人的最後一張畫,是她婚禮那天描繪而成,她柔弱的身形披上了層層疊疊的婚紗,將手放入一旁的男人手中——

這個男人的臉被紫藤花擋住了 。

他們似乎就是在古堡庭院舉辦的婚禮,賓客們齊齊端坐在紫藤花海中,所有女人的臉上都戴著莫雷塔,他們拿著一模一樣的扇子,做著一模一樣的姿勢,看起來有些詭異。

重疊的紫藤花將W先生的臉遮掩,郝蕁迅速看了一圈其他油畫。

一張都沒有畫到W先生的臉。

也就是說,這走廊上的一百多幅畫中,唯一露出臉的只有那些男性賓客們,這實在太奇怪了!

“咔嚓。”

大門開啟,郝蕁下意識躲進了一旁的騎士雕像後。

W夫人被管家攙扶著走了出來,管家湊到她跟前聽了聽,然後微笑著開口:“您想去庭院走走是嗎?請隨我來。”

等兩人走後,郝蕁從雕像後走出,來到了大門前。

這想必就是W夫人的房間了,她伸手握住門把,門被鎖住。

不過這難不倒她,她從包裡掏出巴別塔友情提供的【□□】,輕鬆開啟了那扇大門。

W夫人的房間很大,與之相對的,窗戶卻很小,與其說是窗戶,倒不如說是透氣孔更合適,可即便如此,紫藤花依舊頑強地從孔裡擠進房間,爬滿了整個天花板。

透過花瓣的遮擋向下看去,正巧能看到庭院裡的花海。

郝蕁歪了歪頭,她好像看到花海里有甚麼白白的東西閃過。

因為光線不好,房間裡到處都擺著燭臺,尤其是視窗,可能是夫人喜歡在那裡畫畫,畫架附近幾乎擺滿了蠟燭,滴落在燭臺上結了厚厚一層。

W夫人的生活和其他貴族夫人小姐沒甚麼區別,除了那臺畫架。

一般而言,這種古堡中的女主人想要畫畫,應該會給她準備專門的畫室才對,這樣才符合貴族身份。

郝蕁先把其他地方搜了一圈,沒找到關於玩具的線索,倒是找到了一張舊舊的羊皮紙碎片,上面語焉不詳地寫了一句話:

——“向祂獻上鮮血,命運將推向未知軌跡。”

祂?

她想到了之前【幸福公寓】裡那座騙人的邪神,嘴角向下撇了撇。

要是相信這勞什子命運,她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將羊皮紙收好,郝蕁仔細端詳著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畫稿,畫上似乎是她的少女時期,身量還沒有現在高,纖細的貴族少女自由地躺在湖邊,旁邊是正在吃草的白色馬匹,馬匹扎著幾個蝴蝶結,畫風清新可愛。

只是少女的臉還空白一片,可能是沒有畫完。

郝蕁試探著摸了摸,擰起了眉毛。

她之前有個客戶是大小姐,家裡也給她找了油畫老師,她參觀過這位大小姐畫的油畫,只能說……高達騎藍胖子的畫面對那時年輕的她來說還為時尚早。

不過也讓她知道了一些常識,油畫一般都塗抹得很厚,所以格外難幹,尤其是W夫人這間“暗室”這樣的環境,可眼前這幅畫卻已經感受不到半點溼潤,就連畫筆上的顏料也早已乾涸。

也就是說,這幅畫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它的主人放棄了。

郝蕁想了想,順著畫板摸索片刻,忽然,她摸到了一條縫隙!

有東西!

厚實的畫架中藏了一本小巧的繪本!

是用炭筆畫的,因為年代久遠,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郝蕁連蒙帶猜才將繪本的故事串聯起來,這講述的是W夫人過去的片段。

夫人小時候是個很活潑調皮的女孩,讓她的父母很是頭痛,她越是有活力,就越不符合這個時代對名門淑女的要求,於是,她的父母邀請了她的姨媽來當她的家庭教師。

她的姨媽是位真正的貴族小姐,身體裡流淌著四分之一的黃金血液。

她腰肢纖細、姿態優雅,行為舉止一板一眼,為人嚴肅卻溫柔。

姨媽很蒼白,和曬黑了的W夫人一點都不一樣,她身體不大好,幾乎每時每刻都拿著手帕咳嗽,每到這時候,她的臉頰就會顯得紅潤又美麗,吸引了無數貴族視線。

W夫人的母親每天都向神明祈求,自己的女兒能變成她姨媽的模樣。

神明聽見了她的願望。

W夫人一天天變得蒼白美麗,她也開始拿著帕子咳嗽,臉頰日日夜夜的紅潤起來——

她終於如願以償,也跟姨媽一樣,得了優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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