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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瘋狂愛麗絲04

2026-04-29 作者:秋丘球

瘋狂愛麗絲04

毛毛蟲先生問的問題天馬行空,既有像“烏鴉與寫字檯”那樣奇形怪狀的問題,也有邏輯題、知識題,甚至還有主觀題。

場上的比分來到了焦灼的4:3,方柚柚暫且以一分落後。

包自強按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取出一瓶治療藥劑灌下,這已經是他喝的第四瓶藥水。

隨著藥效起作用,他身上的鞭痕慢慢減淡直至消失,只剩下沾有血汙的破損外衣,顯示了他剛剛有多狼狽。

那個女人雖然沒有臉,感官卻異常敏銳,開始的時候,他還自信滿滿,覺得自己能躲起來等待懲罰時間結束,可不管他躲在哪裡,無臉女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好像那個很多年前教過他的老師,包自強以為自己忘了,無臉女卻喚醒了他刻入基因的恐懼!

太可怕了!

他深呼吸幾口氣,強作鎮定。

是他看走眼了,這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是甚麼被帶來當炮灰的新人,相反,她聰明的可怕!

那幾道他聽都沒聽明白的題,這小孩居然還能秒答,她那腦子還是人類的腦子嗎?!

不過無妨,他今天運氣很好,胡亂作答都能答對,一定沒問題的!

“參賽者注意,趣味問答只剩下三道題,再次重申規則……”

毛毛蟲先生轉過頭,分別看了兩人一眼。

包自強微怔,是他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毛毛蟲多看了自己一眼?

“參賽者需在自己面前的沙漏流光之前做出回答,回答正確拿一份,總分最高者為勝利方。”

嗯?

郝蕁抬起頭,規則變了。

她清楚記得,毛毛蟲先生之前的規則是“參賽者需在自己的沙漏流光之前做出回答”,現在卻變成了“自己面前的沙漏”。

是嘴瓢?

不,不可能。

在迷霧遊戲裡,一字之差就可能導致不同的結局,身為“公正方”的裁判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規則確實變了。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規則。

方柚柚能注意到嗎?她有些擔心地望向舞臺。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臺上,毛毛蟲先生衝紅心女王和愛麗絲的位置敬了個禮,動作懶散。

“第八題,噢!”毛毛蟲有些驚訝,“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他退至黑暗處,將舞臺讓了出來,聚光燈忽然閃爍了幾下,再亮起時,詭異的紅光照射在舞臺中央。

一個大鍋突兀出現,鍋中液體緩緩浮動,有甚麼在裡面起起伏伏。

“甚麼東西啊?”餘逸小小聲開口。

明明甚麼都看不清,氣氛卻讓人不由得寒毛直豎。

“好像是……屍體?”

“托特先生死了。”

郝蕁和毛毛蟲的聲音同時響起,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悲傷。

“我們發現他時,他已經被做成了假龜湯。”

一顆似龜非龜的頭顱從鍋裡緩緩冒出,餘逸的臉瞬間皺了起來。

“現場只剩下了他的腦袋,我們判斷,可憐的托特先生消失的身體,應該已經出現在了誰的肚子中。”毛毛蟲補充。

“現在有六位嫌疑人,他們都是托特先生的朋友,瘋帽匠——”

一個帶著帽子的木偶小人從天而降,纖細又鋒利的絲繩拴在他的四肢和頸邊,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摘下帽子,衝臺下鞠了個躬。

“睡鼠、柴郡貓、三月兔、渡渡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又一個木偶隨之落下,聚光燈打在他們頭頂,每個小人都顯得格外興奮。

“以及——我。”

“砰!”

一聲巨響,毛毛蟲僵硬著身體從舞臺上方重重墜落下來。

在觀眾席的驚呼聲中,毛毛蟲先生以一個違反物理規律的姿勢被絲繩強行吊起,後仰著的頭一點點轉向觀眾,嘴角機械地裂開,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柴郡貓的身上傳來木關節摩擦的聲響,他動了動:“我知道是誰!我知道是誰!不是瘋帽匠,就是睡鼠!我在他們的茶話會上看見了!”

緊接著,睡鼠打了個哈欠:“不是我。”

“嗯……可能是柴郡貓?也可能是毛毛蟲先生,總之,我在睡覺,不是我。”

瘋帽匠左看看右看看:“你們認為是我?”

他嘴巴開合,玻璃眼珠泛著幽暗的光:“我只知道,渡渡鳥、三月兔和毛毛蟲一定沒有殺托特,他們可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有甚麼理由殺他呢?”

輪到三月兔和渡渡鳥時,一兔一鳥擠在一起,互相推搡:

“是我!是我殺了他”

“不,是我!我才是那個殺了托特先生的鳥!”

“是我!他老是搶我的禮物,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是我才對!我把他推下了樓,為了避免被老師發現,我還把他放在了廚房的大鍋裡!”

兩人吵吵嚷嚷,彷彿爭奪的是甚麼榮譽一般,郝蕁慢慢坐直了身體,全神貫注地盯著他們吵架。

最後,毛毛蟲先生拍了拍手,他們才收住話音。

“既然他們倆都說兇手是自己,那麼兇手一定在他們中間,不是嗎?”

毛毛蟲又用力一拍手,全場寂靜,回聲在這片空曠的場地響起,他的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轉,直勾勾地盯著包自強和方柚柚:

“我們都是壞孩子,壞孩子喜歡說謊,六個人裡只有一個說了真話,提問——是誰殺害了托特先生?”

他話音剛落,紅藍雙方的手就抬了起來,正準備拍響搶答器,一道尖利的叫喊從觀眾席傳來。

“無趣!無趣!!無趣極了!!!”

紅心女王煩躁地抽出手杖,雙腳用力踩了踩給她當踏腳的衛兵。

“我要改規則!”

毛毛蟲先生有些卡頓地抬起頭:“尊敬的陛下,您要改甚麼規則呢?”

紅心女王眼珠滴溜溜轉動,忽然,她往後一靠:“從這道題開始,答對的拿一分,答錯的扣三分!負分直接出局!”

甚麼?!

包自強拍桌站起,紅心女王這招一下子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他下意識喊道:“遊戲中途怎麼能隨便改規則?這算哪門子公平遊戲——”

清脆的出鞘聲打斷了他,包自強僵在原地,他的脖子周圍被鋒利的兵器圍滿,只要女王一聲令下,這些撲克牌衛兵就會將他的頭顱就地砍下。

“在我的王國,”紅心女王慢悠悠開口,“我就是公平。”

見他不敢再動,女王輕輕揮手,衛兵才再次退入暗處。

“繼續吧。”

毛毛蟲先生點點頭:“現在,你們可以回答了。”

沙漏重新開始流逝,包自強面色陰沉地坐下,試圖回憶剛剛他們每個人說了甚麼,可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年紀大了,還是心態不穩,他越是想冷靜思考腦子越是空白。

“砰!”

兔子玩偶慢慢將手從搶答器上收回,這道題雖然聽起來有些可怕,實際上卻只是道很簡單的邏輯題,只要用假設思維法就能很容易得出結果。

他自信回頭看向妹妹,如此簡單的題,柚柚一定能輕鬆答出。

可方柚柚的臉上卻有些糾結,這種表情方步步曾經在別人臉上見過很多次,小學、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學的考場上,有很多讀不懂題的笨蛋都會露出這種猶豫神情,但是,他從未在方柚柚面上見過。

“……你沒聽清他們說的甚麼嗎?”方步步低聲說,“沒關係,你聽我的,答案是——”

“柴郡貓。”

錯了!

方步步瞳孔地震,玩偶兔子立刻捂住她的嘴:“她說的是毛毛蟲!”

方柚柚掙脫:“不,我說的是柴郡貓。”

兔子玩偶臉上的毛髮炸開,方步步重新在腦子裡算了一遍,他絕對沒有算錯,兇手就是毛毛蟲。

兔臉皺巴巴地看向方柚柚,他福至心靈:“你想做甚麼?”

“唔。”方柚柚撓了撓臉頰,她臉上全是玩偶飄過來的絨毛,“有個想法。”

毛毛蟲安靜的等了一會兒,見他們不再修改答案,便抬起手指,只聽“咔噠”一響,指向了方柚柚——

“回答正確!”

待機的木偶們一下活了過來,大家吵吵鬧鬧一擁而上,將柴郡貓扛起。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高傲的托特先生,可憐的托特先生,美味的托特先生……”

他們胡亂唱著聽不出曲調的歌,將柴郡貓用力拋進大鍋。

燈光驟然暗下,再亮起時,臺上已經只剩下了恢復正常的毛毛蟲先生。

“怎麼回事?”方步步皺著眉,壓低聲音道。

“果然,這個遊戲考的根本不是就不是正確率,”方柚柚拿起沙漏晃了晃,“而是速度。”

“無論我們答得有多慢,裁判都不會主動催促,因為他考的就是這一點,而且,他問的這些問題裡,很多都是無解的,這也進一步迷惑了我們,既然不知道問題的原本答案,自然也不清楚甚麼才是真正的回答正確。”

方柚柚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哈欠,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真是累死她了。

不過既然知道考的是速度,那之後就不用動腦子啦,好耶!

她快速拿下接下來的兩分,比分瞬間逆轉,來到了關鍵的4:5。

再一次的懲罰過後,包自強一瘸一拐,氣喘吁吁地回到座位,他的後背到腰劃開了一條長長的裂口,血跡斑斑,他的腳踝也受了傷,哪怕是站著也有股鑽心的疼。

如果這一輪他不能贏的話……

“賽點到,在問出最後一道題前,我將再次宣讀遊戲規則。”

毛毛蟲先生揮散煙霧,慢吞吞道:

“參賽者需在自己面前的沙漏流光之前做出回答,注意,一旦沙漏流光還沒有作出回答,將會直接判定回答錯誤,回答正確者得一分,錯誤者將被扣除三分,這道題結束後,總分最高者為勝利方。”

熱氣從包自強的鼻子裡竄出,他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正在急速升高,他不能輸!

視線逐漸移到紅色沙漏上,這個沙漏裡的沙子不多,大約只佔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從開始流逝到流光差不多有五分鐘的時間,不過……

包自強的目光一頓,他盯著沙漏兩端的缺口,頭腦難得快速地轉動起來。

他答不出沒有關係,只要對面那個小孩回答錯誤——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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