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探險上
“精神病院?不會是六院吧?我記得——廖青好像也在那?”
廖青……郝蕁還記得這個名字,據說是錢季鐸的前女友。
這個垃圾富二代渣了人家女孩後還不認賬,逼得人家精神失常後還死不悔改,如果不是碰上了郝蕁這個硬釘子,指不定還要用同樣的手段去逼徐知跟他在一起。
他瘋了?
【身臨其境】只是一個情境連結的技能,說白了,只是讓人做個夢罷了,怎麼會瘋呢?
成一帆撓了撓頭:“好像是吧。”
他們不禁有些唏噓,誰能想到當初害的廖青入院的二世祖,最終也進了那裡呢。
徐知擔心道:“你見過他?他瘋了的時候有提到園長和迷霧樂園嗎?”
成一帆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他趕了出來,聽他家的保姆阿姨說,錢季鐸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都不肯見。”
徐知鬆了口氣,那就好。
“對了,他趕我的時候嘴巴里還在說甚麼……甚麼毀,毀了誰?還是甚麼的,嘰裡咕嚕的,我也沒聽清楚。”
成一帆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他還是往委婉了說的,實際上,當時錢季鐸狀態已經很不好,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偽人的感覺,一直喃喃自語,房間也詭異得很,厚重的窗簾將落地窗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亮都沒有,只在電腦前放了一盞小燈,屋裡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鐵鏽味。
更讓他害怕的是,推搡間,他踩到了甚麼粘稠的東西,差點沒被絆倒。
太嚇人了!他做了好幾晚噩夢才緩過神來,然後就聽到了錢家失火的訊息。
“等一下。”郝蕁霍然抬頭,“你說甚麼?”
“他、他把我趕走了?”
“不是,你說他嘴巴里說甚麼?”
“好像是說要毀了誰,但他以前喝多的時候也會說胡話,今天要這人跪地求饒,明天要那人吃不了兜著走之類的,大多都是說說而已,我也沒在意。”
成一帆低下頭,有點尷尬。
郝蕁微微眯起眼,這句話她可太熟悉了,就在昨天,說同樣話的人才剛剛被警察抓走呢!
“你知道他家在哪嗎?”
“啊?”成一帆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哪個家?燒了的那個嗎?”
郝蕁沉默片刻,還是沒忍住露出了仇富的眼神,惡狠狠道:“對!”
被她的眼神懾住,成一帆乖乖把地址報給了郝蕁。
幾人在小霧的推薦下,選擇了“魚人節盛宴”專案,進入遊戲後,郝蕁回到桌邊坐下。
“我一會要出去一下,你們自己玩兒啊。”
霍格突然開口:“你要去別墅區?”
“你聽到啦?”郝蕁一口吸完飲料,沒有否認。
霍格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哦,差點忘了,這人的聽覺很厲害。
再加上迷霧遊戲給身體素質的加成,這點距離對他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
郝蕁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雖然捏起來還是有些柔軟,但她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在那薄薄的面板下,她的肌肉在迅速增加。
隨著她通關遊戲數量的增加,她的各方面身體素質也隨之增長,力量、耐力、爆發力,甚至是記憶力都有了明顯上升,要不然,就以她這個進遊戲的頻率,白天開遊樂園,晚上還要下副本,估計早就猝死了!
這或許,就是神使所說的…神明的饋贈。
郝蕁將發生的事坦然告知,霍格快速地皺了下眉,幾秒後,他再次開口:“一起。”
郝蕁有些驚訝,她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
兩人三下五除二將餐食吃完,便拋下餘逸和方柚柚離開了迷霧樂園。
在他們離開的瞬間,樂園後方還沒開發的那片山下,忽然冒出了一顆長滿黑毛的腦袋。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如果郝蕁在這的話,一定會發現這三顆腦袋她見過。
這不就是烏鬼村的烏神縮小版,還有村長阿婆和她的那個小孫女嗎!
烏神抖了抖渾身油亮的毛髮,豬鼻子拱了拱山腳下的草,啃了起來。
阿婆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摸了摸烏神的背脊:“您很滿意這裡嗎?”
“阿婆!我也喜歡這裡,就選這裡吧!”
小女孩用力踮起腳尖,看了看遠處的小樓和遊輪,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嘰嘰喳喳的,是隻有和平才能孕育出的快樂。
她開心地彈跳著,拽了拽阿婆的衣服:“阿婆~”
阿婆禁不住小女孩撒嬌,無奈嘆了口氣:“好,好,我們就選這裡。”
*
幾小時後,郝蕁和霍格兩人下了計程車。
她看著這片位於山海市另一頭的豪華別墅區,抱怨道:“這麼貴!都夠我買幾大箱泡麵了!”
讓她想一想,有甚麼辦法能從遊戲裡薅個交通工具出來!
距離實在太遠,等他們到小區時天色已經一片漆黑,兩人正準備進入小區,一束刺目光線直直射在兩人臉上。
“喂!你們倆幹嘛的?!”
拿著手電筒的保安是個中年人,他半推開門衛室的窗戶朝他們喝道,郝蕁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的短影片聲響。
不大對勁。
以她對有錢人的淺薄認知來看,這種高檔小區的保安應該有很高的職業素養,即便不在門口站崗,至少也不該如此懶散,才八點多種就躺在屋裡刷手機。
她一時沒說話,就這麼短短几秒,保安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說話!幹嘛的?!”
郝蕁還是保持沉默,只扭頭望了望別墅區,這一看,她就發現了更奇怪的事。
來之前她在網上搜尋過,這個小區以高房價和高服務而聞名,也正是因為物業和安保服務齊全,入住率很高,可以說隨便扔個搬磚都能砸到個富二代或者小明星。
可現在這片別墅群卻黑壓壓的,只有零星幾棟還亮著燈光,看起來死氣沉沉。
“不說話?再不說話我要動手了啊!”
保安從桌上撿起電棍給自己壯膽,聲音微微顫抖。
郝蕁眨了眨眼,忽然結結巴巴道:“‘你’、‘你們倆’……是甚麼意思?”
霍格神遊的眼神瞬間變得無奈,下次要演戲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他心裡在腹誹,臉上倒是很配合地露出了嚇人的表情,恍惚間,保安大哥甚至感覺自己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紅光!
郝蕁害怕地抱住自己:“這裡、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保安:!
他瞳孔巨震,視線飛快在郝蕁和霍格之間移動,慢慢的,他的手開始抖動,幾乎要把手電筒抖下來,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郝蕁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再說一句,對方就會立刻暈倒。
她連忙堆起笑:“不好意思啊,我開個玩笑。”
見保安大哥還是將信將疑,郝蕁走近想要解釋——
“別過來!!!”
郝蕁:……
哦豁,好像玩過頭了。
她雙手抬起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好好,你冷靜點,我不過去。”
“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你看,我們都有影子呀!”
保安抖著手照向兩人腳下,隔了好一會才鎮定下來,他沒忍住,罵了一句:
“有病吧你們!……找誰的,過來登記!”
郝蕁湊到窗前:“大哥,你知道錢季鐸嗎?”
她話沒說完,只聽“哐當”一聲,保安的電棍重重砸在地上,他整張臉都僵硬起來,喉結快速滾動。
“你、你說找誰?”
“錢季鐸。”郝蕁把聲音放柔,耐心道,“我們是他同學,他好久不來學校,有點擔心,就想來探望探望他。”
聽到這話,保安稍稍放下心來,他粗聲粗氣開口:“你們走吧,他不在。”
“啊?他去哪啦?”
保安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大哥,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難不成一個大活人還能人間消失嗎?”
“你——真的是他同學?”
見對方懷疑,郝蕁乾脆跺跺腳:“哈!我倒是想說不是,可他都半個月沒聯絡我了,哪有人對女朋友這樣的!”
保安又瞟了她幾眼,看她嘟著個嘴,一副氣壞了的模樣,確實很像是找上門來的前女友。
“他能找你就奇怪了,你還不知道他怎麼了吧?”
“他還能怎麼了!肯定是有別的女生了唄!”
“那倒不是。”保安大哥左右看了看,朝她勾了勾手。
“錢家那少爺瘋啦!你要找他,恐怕要去醫院找嘍!”
郝蕁一下捂住嘴:“怎麼會!他之前還好好的!”
“誰說不是呢!”
一說到八卦,保安大哥可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這大少爺之前還看著挺好的,這段時間啊,先是大半夜在小區裡夢遊,手上也不知道哪來的血,嚇到我們好幾個住戶!後來門倒是不出了,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有人跟他說話他就嚎,嚇得他爸媽找了好多大師來看,也沒見好,然後,就前幾天,唉!也是我倒黴,偏偏就輪到我值班!”
“那天我半夜去巡邏,路過他家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他大喊了一句‘成了’!沒過多久,我剛回到門衛室,就發現他家著火了!”
保安伸手指向其中一座別墅,那別墅燒得黢黑,幾乎要跟夜色融在一起。
“喏,就那棟,當天夜裡,他爸媽就連夜帶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他上車的時候我看了幾眼,可不得了!他看著跟個骨頭架子似的,嘴裡還唸叨著甚麼‘不對’、‘騙我’甚麼的,一看就是真的瘋了!我看你啊,也別去找他了,漂漂亮亮一小姑娘,想找甚麼樣的男朋友找不到,幹嘛要死嗑個瘋子啊!”
“怎麼會這樣……大哥,我們好歹戀愛一場,他還是我初戀,”郝蕁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樣,“你能不能放我進去,我想去他長大的地方看看。”
大哥搖搖頭,這姑娘怎麼還執迷不悟呢!
“不行,我們有規定。”
“大哥,求你了!我就看一眼,馬上就出來!就一眼!不然,我恐怕再也談不了戀愛了!”
“你這……唉!算了,反正這事出了之後業主們都嫌晦氣,要麼賣房要麼就乾脆不回來住,行吧,你快點出來啊!”
“好嘞!謝謝大哥!”
郝蕁朝他笑笑,腳步輕快地轉身,霍格正要跟上,卻被保安叫住:
“誒等等!她是人女朋友,你呢?無關人員不能進小區啊!”
“哦!”郝蕁急著進去,隨口答道,“他是我備胎。”
保安:……
霍格:……
見保安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霍格嘴角抽動兩下,艱難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