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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非終章的終章 那之後……

2026-04-29 作者:時毛毛

第88章 番外·非終章的終章 那之後……

——“詭蛾們已經破壞了上萬個小世界, 並且將其攫取一空,但是電影院卻對此無動於衷,你們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詭蛾嗎?十年前蛾逃脫了影院的封存, 還吞噬了《繭鎮》和《饗宴》, 現在已經變回了蛾神。聽說是小世界出了差錯,蛾神這次像是瘋了一樣追獵電影院, 影院高層好不容易把影院主體隱藏保護下來, 你也別難為我了,和蛾神有關的衍生異常我們都不敢過於追究, 生怕又被蛾神發現。“

——“那麼那些小世界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這麼辦唄, 我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那你們的意思是, 影院不管了?”

“不是不管, 我們實在管不了。”

——“一群廢物。”

“安吉斯,不要以為你是被上面重視的金牌觀影員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

——“你們這裡的上層也全是廢物。”

“你!”

——“夠了, 幫我把晉升任務的目標改成達希爾·斐澤。”

“你是認真的嗎?t觀影員安吉斯, 我可是要警告你,達希爾·斐澤可是這群詭蛾的首領,況且以你的實力對上他也沒有任何勝算。”

——“那是我的事。”

“好, 好得很。瑟拉菲娜·安吉斯, 希望下次聽到你的訊息, 不是訃告。”

——“我沒有訃告,我在這裡,就是為了向達希爾討要這份訃告的。”

……

瑟拉菲娜·安吉斯之所以加入電影院,原因和其他千千萬萬的觀影員相同。

她死了, 死在了一場詭蛾群對小世界的破壞之中。

在和影院簽訂契約之後,瑟拉菲娜·安吉斯以最快的速度便從菜鳥成為了金牌觀影員。

而在得到了金牌觀影員的許可權之後,瑟拉菲娜·安吉斯便開始著手深入調查起詭蛾群相關的事件, 探尋自己以及小世界毀滅的原因。

在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之後,瑟拉菲娜·安吉斯終於拼湊出了關於蛾神,以及詭蛾群相關的資訊。

瑟拉菲娜·安吉斯最關心的是詭蛾群為甚麼會造成她與她所在小世界的毀滅。

詭蛾群,是蛾神的衍生異常,最開始的出現是因為蛾神在繭階段的同化作用,將多個小世界的人類或者其他智慧生物蛻變成了詭蛾,最終形成了詭蛾的群落。

最開始,這些詭蛾群落確實給電影院與小世界帶來不少麻煩。

他們成群結隊,盲目地在小世界亂飛,以本身的慾望為引,在小世界中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為了應對這些混亂,電影院針對性地對如何剋制與消滅詭蛾做了不少研究。

但是在這過程中,有人有了一個重要發現,或許稱得上好發現——

研究表明,這些詭蛾群雖然成群,而且經過蛻變擁有了強大的異常力量還被自身慾望驅使,但是他們其實依舊還保留著大部分人類的意識與三觀。

因此只要電影院進行一定的力量壓制,並使用規則對他們的慾望加以束縛,那麼除了天生的暴徒外,不少詭蛾對於人類依舊存在不弱的歸屬感,甚至願意保護人類世界。

發現詭蛾是一群不僅擁有人類智慧,能交流,對人類有歸屬感,還擁有強大力量的異常存在,這對電影院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於是,在除開最開始衍生的那批詭蛾之外,電影院甚至還專門透過《繭鎮》培養了一群詭蛾,其中甚至還借鑑了斐澤家族的控制和馴化方式,將蛻變當成了觀影員得到能力的一種路徑。

但是將人衍生為異常畢竟存在不少潛在風險,為了防止詭蛾暴動的發生,電影院在送人進入《繭鎮》蛻變之前,是要做過專門的培訓與挑選的,否則,想要透過《繭鎮》蛻變的觀影員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殺。

達希爾·斐澤是一個例外,他並沒有被電影院允許蛻變。

和其餘經過特別挑選的忠心詭蛾不同,達希爾·斐澤在進入《繭鎮》之前,曾經進入過《饗宴》,與蟲階段的阿弗朗接觸過,還得到了【尋襤褸】的任務。

以此為線索,達希爾·斐澤作為金牌觀影員,也查到了關於【蛾神】的資訊,更是知道了在《繭鎮》可以蛻變這一條通天途徑。

為此,他曾經申請過,想透過《繭鎮》完成蛻變。

畢竟《饗宴》世界給他帶來的蟲階段力量已經為達希爾的蛻變打下了最好的基礎,而他所見到的《饗宴》之蟲展現給他的力量更是讓他心醉神迷。

電影院根據他以往的表現駁回了他的蛻變申請,但達希爾並沒有放棄,依舊想辦法進入了《繭鎮》,並且成功逃脫電影院的抹殺,成為了詭蛾逃脫在外。

之後,達希爾便隱藏起了自己,一直到蛾從《見火》中逃脫才現身。

沒錯,在瑟拉菲娜·安吉斯查閱到的資料裡,《饗宴》與《繭鎮》並沒有融合,但是蛾依舊是在不久之後,還是從封存的影片《見火》中逃脫了。

在蛾逃脫之後,祂以幾乎勢不可擋的姿態,將蟲、繭與蛻吞噬,從而變回了最初的【蛾神】。

而後,這隻【蛾神】便開始發瘋地攻擊與追獵電影院。

電影院原本還因為將【蛾神】引到【神】的地盤,讓【蛾神】以慾望殺死了【神】而受到了整個人類世界的表彰,一舉發展成為了人類世界聯盟中數一數二的異常收容機構。

然而也是因為如此,眼下已經沒有第二個【神】來幫助電影院暫時擺脫【蛾神】的追獵了。

電影院高層於是不得不斷臂求生,放棄了絕大部分的小世界管轄權,盡力地隱蔽起自身,而在這期間,影片檔案館因為判斷電影院極可能遭遇毀滅,在瑟拉菲娜·安吉斯進行調查之前就早已隱藏起自己,拒絕任何訪問。——這也讓瑟拉菲娜·安吉斯得到訊息的難度大大增加。

但在蛾神的攻擊下,電影院的隱蔽與檔案館的消失都不算大事,至少對於瑟拉菲娜·安吉斯來說是這樣。

對她最重要的是,詭蛾群失控了。

沒有了電影院的管束,那些詭蛾群失去了控制之後,最開始尚且還能作為人類集團活動,甚至還救治了不少小世界。

直到達希爾·斐澤的突然出現。

他以詭蛾中最高的SS+級別的能力出現,以詭蛾之王自稱,在這段混亂時期獲得了詭蛾群的主導權。

詭蛾群的本性就是追逐慾望,只是那些異化的人類詭蛾最開始被良知與電影院的規則束縛著,尚且能夠自控,然而當有一隻主導的詭蛾為他們開啟慾望的閘門時,一切便失控了。

詭蛾曾經是人,但他們此時的本質依舊是異常。

小世界迎來了災難與末日。

達希爾帶領著這群詭蛾以一種極端貪婪的姿態汲取小世界的資源,滿足他們的慾望,壯大他們的力量,就像是《見火》中那些失去理智,不擇手段追逐火焰的居民。

而他們所過之處,也是慾望燃燒之所,所有小世界一旦被他們降臨,都必將遭受最絕望的枯竭,最終因為“火”的消失而湮滅。

這便是瑟拉菲娜·安吉斯死亡的原因。

而且正因為詭蛾群會讓一切湮滅,瑟拉菲娜·安吉斯死之時,連訃告都未曾有過。

在查清這一切之後,瑟拉菲娜·安吉斯便決心要殺死達希爾。

但是,儘管已經是金牌觀影員,瑟拉菲娜·安吉斯也知道直接比拼力量,她不可能殺死眼下讓整個電影院都感到棘手的達希爾。

所以,她只能另闢蹊徑,找上了一個人。

這個電影院中的傳奇之一——幸運兒安雅。

……

說起安雅,所有對她有所知曉的人,都會忍不住嘆一句:“這可真是個幸運兒。”

甚至於,觀影員們談到她時,都會直接說:“啊,你是說那個幸運兒啊!”

時間長了,“幸運兒”對安雅來說不再只是個稱呼,而是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她就叫“幸運兒安雅”。

安雅的幸運一直在觀影員論壇中被津津樂道,而這一切的開始,就要說到安雅參與的第一場正式觀影。

她以菜鳥之身,居然被電影院投入了以死亡夜場著稱的SSS級驚悚電影《繭鎮》。

所有進入《繭鎮》的觀影員,無論是任何等級,無論帶去多少道具與技能,除了破繭與死亡,沒有第二條路徑。

而破繭這條路徑,是需要經過影院特許的,因此,以正常渠道進入繭鎮觀影的觀影員,除了直接死亡,就只剩下破繭之後被影院抹殺而死,沒有任何存活路徑。

但是偏偏,安雅在這種情況下,卻以【普通結局·退學·D級】的方式,成為了《繭鎮》中唯一一個以人類身份結束觀影的觀影員。

這是她幸運經歷的開端。

影院不知道是針對安雅還是排片機制出了甚麼事故,除了第一次將菜鳥安雅扔到《繭鎮》之外,之後更是把依舊沒有甚麼觀影經驗和技能的安雅扔進了各種高難度的影片之中。

但是當觀影員們覺得安雅實在倒黴,並且認為她大概隨時都會死在這些影片中時,安雅卻每次都有驚無險地從這些影片中,以非常詭異的D級結局存活下來。

這種事發生了三次五次,那麼人們還能將其稱之為僥倖,但如果這種事已經連續發生了幾十次,那麼,這就是堪比奇蹟的幸運了。

逐漸的,人們談論安雅時,從最開始的“那個倒黴蛋”,變成了略帶羨慕嫉妒的“那個幸運兒”。

甚至有人懷疑安雅是否是影院高層派下來的特派員,專門去電影裡檢查錯漏的。

但瑟拉菲娜·安吉斯找上安雅,並非為了她的幸運,t而是因為她觀影了《繭鎮》的那次經歷。

……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借由我的記憶,親自去經歷一次《繭鎮》,藉此解決達希爾和詭蛾群?”安雅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不請自來的瑟拉菲娜·安吉斯,並且對於瑟拉菲娜·安吉斯後續提出的要求更難以置信。

“我不但要和你一起在夢裡重新把那恐怖事件再經歷一遍,而且如果我在夢裡死了,現實中也有一定可能會死?!”安雅不可置信地看向提出這個要求的瑟拉菲娜·安吉斯以及她拿出的那個道具:“你是瘋子嗎?”

【道具名稱:覺夢枕】

【道具等級:SSS級】

【道具簡介:】

【書生盧生於旅店偶遇道士呂翁,感嘆窮困時,被呂翁授一青瓷枕,盧生以此入夢經歷一生,醒時旅店所烹黃粱飯未熟,便感慨人生如夢,一切皆虛。

後莊周得遇此枕。

莊周亦是大夢一場,歷經人世,醒時卻撫掌大笑,對青瓷枕道:“妙哉,覺中有夢,夢中有覺。焉能言此虛夢耶?”

言畢,夢再醒,而枕亦無蹤,然莊周已夢黃粱矣。

有人將莊周此夢做成了枕,名為覺夢。

你的夢由你而生,你卻也會被夢所改變。

夢與你,虛幻與真實,難道不會相互影響嗎?未必吧。】

【道具作用:】

【夢與現實,真實與虛幻,在莊周之夢中,兩者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界限。】

【當你借在此枕一定範圍內入夢時,將會打破真實與虛假的界限。】

【當你將現實化為夢境時,透過夢境的改變,也會對現實產生一定的影響。】

【但正如你無法控制你的夢,因此也無法控制其對現實的影響。對於莊周而言,萬事萬物,哪怕死亡也是一件不必避諱的事情。但無論如何,在你沒有此等覺悟之前,請謹慎使用。】

安雅對拿出這種道具的瑟拉菲娜·安吉斯怒目而視,但瑟拉菲娜·安吉斯的神色卻是一貫冷峻平靜。

“我知道你!你也很有名,瑟拉菲娜·安吉斯。”瞪視沒有效果,安雅對著瑟拉菲娜·安吉斯又一次開口:“那個有名的瘋子。”

安雅因為幸運被冠之以“幸運兒”的稱號,但能得到稱號的人卻不會只有安雅一個。

就比如瑟拉菲娜·安吉斯,她的稱號就是“瘋子”。

一個在電影院已然沒落時,都能打破“金牌觀影員晉升期”的最短記錄,成為電影院史上晉升最快的金牌觀影員,而能達成這結果的瑟拉菲娜·安吉斯,比瘋子還要瘋狂。

而眼下,她已經得到影院不少出品方的垂青,出品方希望瑟拉菲娜·安吉斯能夠儘快再次晉升,那麼她將有機會擺脫觀影員這個無休止觀影的可悲身份,成為掌控電影院的上層中的一員。

她可以成為編劇,之後或許再成為導演,之後成為製片人,再之後說不準也能進入出品方,再往上,時軌衛隊,騎士會,圓桌議員,最高審查會……

在影院的晉升體系中,瑟拉菲娜·安吉斯的前途非常光明。

但是在這之前,瑟拉菲娜·安吉斯需要過最後一關考核,那就是能夠獨立滅殺一隻S級及以上的異常。

最開始,電影院的晉升考察組給瑟拉菲娜·安吉斯推薦的是一隻S級的災獸,以瑟拉菲娜·安吉斯的能力對付它相當簡單——這也是考察組向瑟拉菲娜·安吉斯的示好。

但是瑟拉菲娜·安吉斯拒絕了這次示好,不但拒絕,她還自己要求安排去滅殺SS+級的詭蛾之王達希爾·斐澤。

這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必死之局。

但瑟拉菲娜·安吉斯總能從必死之局中找到生路。

為了殺死達希爾,瑟拉菲娜·安吉斯找到了安雅。

“達希爾是在和你同一場《繭鎮》放映時成功破繭的。”瑟拉菲娜·安吉斯說:“如果我在那時能夠破壞或者阻止他的破繭,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只能從這裡下手。”

“那又怎麼樣?”安雅冷笑道:“你想找死就自己去,你是瘋子,但我可不是。”

瑟拉菲娜·安吉斯說:“達希爾帶領的詭蛾群已經破壞了上萬個小世界,而且之後還會更多,但我去問過了,電影院對此將不會採取任何措施。”

安雅沉默了一瞬,她的聲音變得平和了一些:“是的,但是,這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我能管的事。”

瑟拉菲娜·安吉斯:“現在只有你能管,幸運兒安雅。”

“不要這麼叫我!”聽到這個稱呼,安雅眉頭皺了起來,聲調也開始上揚。她窩在躺椅中,不耐煩地開口道:“每次都是這樣,都以為我幸運,都以為我能靠幸運做成任何事,但我才是最不幸那個!”

所有人都在說她幸運,但是隻有安雅知道,這種幸運對她而言或許更像是一種詛咒。

她從菜鳥時期開始,就從各種的高難度的驚悚影片中死裡逃生,但那又怎麼樣呢?

每一次,她總被置於最可怕的險地,每一次,她逃生總是在絕境之上那麼一點,每一次,她的結局都不可復刻毫無幫助,每一次,她逃生獲得不了任何道具,每一次,她逃生的評價都是沒有甚麼積分的D級甚至是E級。

沒有死去很幸運嗎?

無間地獄中也沒有死亡,只有永恆的,沒有盡頭的折磨。

如果說有人把在地獄裡輪迴而不死當做幸運,那麼安雅寧願將這份幸運送給任何羨慕她成為幸運兒的人。

安雅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會因為幸運耗盡而死,還是最終在無止境的“幸運”中發瘋。

但是安雅想死,卻總是沒有死。安雅以為她會發瘋,但她最終沒有瘋。

憑藉這麼一點點幸運,安雅從菜鳥,一點點靠資歷磨到了金牌,最後用她漫長影片資歷裡攢下的積分,換取了一個“顧問”的身份。

“顧問”這個身份,曾經在電影院中很吃香,其職位搶手程度不亞於“導演”,甚至比成為“導演”的要求更高。

原因在於,“顧問”不僅能獲得電影院每個月十五天的觀影豁免,還能獲得影片檔案館的最高許可權。

但是後來,蛾神出現了,影片檔案館為了自保消失了,之後“顧問”這個職位就變成了雞肋,再無人問津。

但這對安雅也是件大好事,讓她得以用最低價的積分換取“顧問”職位,而她想要的,本來就是那每個月十五日的觀影豁免權,這讓她得以在噩夢纏身中稍有喘息。

安雅不願意將這一切歸之為幸運。

而且,就她這種可悲的幸運,瑟拉菲娜·安吉斯憑甚麼還能要求她做出更多?

“不,”瑟拉菲娜·安吉斯卻說:“你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幸運兒。”

在安雅差點從躺椅上起來把瑟拉菲娜·安吉斯直接趕出去之前,瑟拉菲娜·安吉斯又說了一句話:“但這幸運不是你的,而是人類的。”

安雅愣住了。

“你活著,幫其他人試了很多錯,也給人帶來了希望。”瑟拉菲娜·安吉斯說:“至少,因為你在這裡,他們相信沒有影片是必死的,它總有活路。”

安吉斯議員說著,將一份資料交給了安雅。

上面是關於安雅的天賦技能調查。

在電影院中,每一個觀影員天生就會覺醒一個天賦技能,這個技能和一個人的天性有關,這其中機制不得而知。

但能夠得知的是,每一個觀影員都能在其第一場正式觀影中獲得這個技能。

就比如天賦技能有一個叫【超前點播】的技能,能夠讓觀影員在觀影時預知十分鐘後會發生的場景。

並且這個天賦技能隨著觀影經歷增多還能自主升級。

可這種人人都有的覺醒,在安雅身上卻出了意外,安雅一直沒有覺醒天賦技能——她一直覺得這是她真實倒黴的證據。

但是瑟拉菲娜·安吉斯給她的這份調查報告卻否認了這個觀點。

因為根據瑟拉菲娜·安吉斯的調查,安雅其實也覺醒了一個技能,只是這個技能過於隱晦被動,以至於電影院的系統都沒有檢測出來。

這個天賦技能,被瑟拉菲娜·安吉斯命名為【最後的幸運兒】。

但與絕大部分觀影員所傳的幸運不一樣,安雅的幸運,不在於她的存活,也不在於她自己,而是她總能在絕境中為後人尋找一條生路——哪怕這條生路未必能夠復刻,但依舊是生路,也依舊是希望。

在翻看了好幾遍調查報告之t後,安雅最終還是說:“所以呢?我的作用和能力是這個,我就應該幫你尋找生路嗎?”

安雅抬眼看向了瑟拉菲娜·安吉斯,最終又垂下目光,她低聲說:“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影片意味著甚麼,我的運氣只能救自己,可救不了你……”

“不,”瑟拉菲娜·安吉斯說,“我不相信任何幸運,更不想依賴其他人的運氣。對我來說,生路在我,我就是生路。”

安雅再次沉默,良久,她不知道出於甚麼心態開口道:“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為甚麼不直接去找詭蛾達希爾呢?我覺得你應該能辦到這件事。”

“我當然可以。”出乎安雅的意料,瑟拉菲娜·安吉斯應下了這個可能:“但我要做的,並不是殺死詭蛾。”

安雅皺眉:“那你想做甚麼?!”

“我的最終目的不是達希爾,”瑟拉菲娜·安吉斯平靜道,“我想要終止蛾神。”

安雅滿臉震驚:“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瑟拉菲娜·安吉斯說:“我說了,我會找到生路。”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是說,你沒理由要這麼做!”安雅說:“我知道你,你和達希爾之間的仇恨,但是這個蛾神和這事其實沒有很大關係,祂的力量,你根本沒必要,沒勝算……你在想甚麼?”

“我不只是想報仇,我在想我被湮滅的世界。”瑟拉菲娜·安吉斯說:“還有以後,那更多的世界。”

瑟拉菲娜·安吉斯平靜的眼中驟然閃出一種光來。

“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是發現最後生路的【最後的幸運兒】,”瑟拉菲娜·安吉斯說,“而我,是【打通絕路的瘋子】,我們可以做到,我們甚麼都可以做到。幸運兒,只靠幸運是不夠的,你不可復刻的生路就是在等我打通。安雅,你要幫我。”

“你可真是瘋子!從進來開始就只懂得自顧自說胡話!”安雅的聲音提高:“但我不可能幫你!你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瑟拉菲娜·安吉斯沒有走,她看著安雅。

“不,”她說,“我知道你會幫我的。”

安雅都要冷笑出聲了:“憑甚麼?難不成你想威脅我?”

“因為每個人的天賦技能是因為一個人的性格而生。”瑟拉菲娜·安吉斯說:“安雅,在所有不凡都隕落的時候,你還是想做最後的希望。這就是我會來找你的原因。”

安雅呼吸驟然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了起來。

過了許久,安雅終於開口,聲音中滿是疲憊。

“你真讓人噁心。”頓了頓,安雅垂下眼,最終說:“……要我怎麼做?”

……

兩人終於能心平氣和講話了。

“影片檔案館消失了。”瑟拉菲娜·安吉斯說:“我想你能先告訴我關於《繭鎮》詳細內容,最好事無鉅細。”

“這我告訴不了你太多。”安雅說:“我在中途就離開了。事實上,我一直待在一座可怕的森林裡,連《繭鎮》標題裡的鎮子都沒有看到,我不知道這個“鎮子”是不是隻是個意象。至於達希爾,在森林中的時候,我並沒有見到他。”

瑟拉菲娜·安吉斯點頭:“沒關係,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就可以。”

安雅便慢慢將她那時候的經歷講了出來。

“我當時進去觀影時,最初場景是在一架飛機上。而我的身份,就是跟隨丹·斯特林教授治學的一個學生,叫安雅。當然,我現在就叫安雅,但是這不是我的本名,當時我第一次從SSS級副本成功出來,我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幸運兒,所以把“安雅”這個幸運代號留了下來,但是誰知道呢……”

安雅絮絮叨叨,事無鉅細地說著,瑟拉菲娜·安吉斯也只是安靜地聽。

“……我是坐在下面經濟艙中的,周圍坐的是丹·斯特林的學生們,但他們特別奇怪,我剛一醒過來,他們就盯著我看,我還以為他們發現我不是本人了,但好像又沒有,我不確定……”

“當時頭等艙有六個位置,但是隻來了五個人,其中一個是空位。而這五個人中,有兩位不太重要,一個……是一位女議員,另一個是男性企業家,好像聽莉莉說,企業家生意做得很大,但是這些在影片里根本不重要,我也已經記不起來了……”

“剩下三位中,一位和我一樣是觀影員,他身份是個男明星,非常騷氣,也特別……顯眼?他應該也沒經歷過幾個影片,是個新手。他的技能應該是能預知,大概是被SSS級影片難度嚇壞了,所以他直接在飛機上預言了飛機墜落事件,然後這讓他直接引起了丹·斯特林的注意……”

“當然,我當時在經濟艙裡,其實不知道頭等艙裡發生了甚麼,這還是後來莉莉告訴我的。”

“頭等艙裡有五個乘客,嗯,我已經講了三個了,剩下兩個就很重要。一個是我的那個教授,丹·斯特林,他是教神秘學的,但是他本身也很怪,這我之後再說。”

“還有一個,就是莉莉。啊,她的全名是莉·嘉,但是後面我們比較熟,所以我就叫她莉莉。”

“莉莉是個普通女孩,我說的普通是指她是一個普通沒有超能力的正常人,但她其實很漂亮,性格也很大小姐,不過人其實不壞。她很討厭神秘學,這也是後來我能從影片離開的原因,扯遠了,我先按時間講事情。”

“我當時坐在經濟艙,經濟艙裡有上百人。我還沒搞清楚狀況,飛機就失事了,當時我還以為我要死了,我就拼命尖叫。我之所以強調這一點,是因為除了我之外,丹·斯特林的其他學生都很冷靜,一種,怎麼說呢,不太像常人的冷靜。”

“當時飛機播報遇到情況讓我們繫好安全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結果我身邊的一個學生先幫我係好了安全帶,這導致他沒來得及系,他就直接把安全帶纏在了手腕上!然後他就在座位上甩了出去,又被安全帶拉緊,之後更是反覆摔在了座位側邊。”

“等飛機落下的時候,我還是先去看他怎麼樣了,還以為他會受重傷,結果他就這麼站了起來,好像甚麼事都沒有,但我看到他的手腕直接呈九十度彎折,但是他不喊疼,甚至都沒發現自己受傷了。”

“等我提醒他之後,他就直接伸手把手扭正了,之後就和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回了座位上,還繫上了安全帶。”

“我覺得這都不對,我就想起來離開,結果被那個同學叫住了。他讓我留在位置上,說等會教授會來檢視情況,嗯,這個教授就是丹·斯特林。”

“之後,丹·斯特林就從頭等艙的位置下來了,他在我們之中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斷定我們沒事,然後讓我們下飛機。”

“我有點怕他,第一眼下意識就怕。所以我當時想著趕緊和其他學生下飛機,但是他又把我叫住了。”

“我嚇得要死,還以為他發現我不對勁了,結果他讓我上頭等艙然後去照顧一個叫“莉·嘉”的女孩下飛機——結合後面的事情,現在想想,他八成在飛機上就對莉莉一見鍾情了。”

“我當時就只能聽話,上了頭等艙就看到了莉莉。她的腳應該是在飛機失事的時候傷到了,包著繃帶,年紀和我當時差不多。我就帶著她下了飛機。”

“當時我沒地方可以去,只能先帶她去了丹·斯特林的學生那邊的集聚地。”

“本來丹·斯特林讓我去照顧她的時候,我還挺擔心莉莉是會不會也是和丹·斯特林還有他學生那幫怪人一樣,結果,怎麼說呢,謝天謝地,莉莉是那時候所有人裡唯一一個正常人,或者說,唯一一個可以相信的正常人。”

“她也覺得那些學生很奇怪,不過沒多想,也只是覺得他們學習學傻了。”

“在莉莉知道丹·斯特林是個超自然學教授之後,她更加篤定了這種想法。不過也是因為嘉莉不太喜歡超自然方面的事情,後面丹·斯特林看起來就正常多了,畢竟他再神神叨叨的話,估計就要被莉莉討厭了……但我還是覺得他很不對勁。”

“我們下了飛機之後,發現飛機墜落地點是一處荒無人煙的森林,而且機組成員全部消失,對外聯絡的訊號也全部消失了。”

“當時因為這件事t,人群一開始就爆發了一場恐慌。大家開始搶東西,搶水,搶飛機裡的餐食麵包,還搶行李。”

“這種混亂下,人員很快就先分成了四個陣營,一個是議員和她手下,一個是企業家和手下,還有男明星和他手下,最後就是丹·斯特林,莉莉,和我們這幫學生。”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學生這邊分到東西最少,但是那些學生幾乎不吃東西,就都留給了我。丹·斯特林也不知道怎麼能隨時拿出好吃的給莉莉,然後莉莉也會分給我。總之,另外三派總是鬧矛盾,但是我們這邊其實過得還算平靜。”

“後來東西快吃完了,水也缺,大家沒辦法,開始商議往森林裡走,找水源找獵物。但是從這裡開始,一切就開始不對勁了。”

“我開始變得非常容易餓,而且這種餓非常奇怪,那就是我餓的時候不是靠填飽肚子就能滿足,而是必須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但是每次填飽肚子就會很快變得更餓,想吃到更好吃的東西,而這個時候,我接到了一個任務。那個任務讓我不停【進食】……”

“這下一切就都混亂了,很多人為了吃開始殺人,互相殺人,互相傷害……”

“這個時候,另外三派的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終於不再內鬥,開始商量著要把這些瘋掉的人控制起來。為此,他們還邀請了一直沒有出甚麼事的丹·斯特林也加入協議。”

“丹·斯特林沒有拒絕,莉莉也想去了解情況,他也同意了。我當時不想和其他學生待著,又想多打聽點情況,然後求莉莉帶著我去……莉莉也答應了。結果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的。”

“對了,我一直忘了說那個觀影員男明星的事情。”

“我對他接觸很少,本來有想過聯絡男明星,坦白觀影員身份和他一起合作。但是男明星太高調了,而且我這邊學生和丹·斯特林都不太對勁,所以我不敢暴露身份,一直沒和男明星聯絡。其實這次我主動想去參加這次會議,也是想看看男明星的情況,要是能有機會聯絡就更好了。”

“但是這次會議的時候,男明星就有點不對勁了——他看誰都色眯眯的,整個人就非常……猥瑣。”

“我說過,莉莉其實很漂亮,然後那個男明星就對莉莉說了些……總之,不太好的話。”

“當時莉莉就被氣到了,丹·斯特林當時神色就很讓人害怕,但是他甚麼也沒說,只讓我和莉莉先回學生營地。”

“之後,丹很快也回來了,看起來沒談甚麼,但也沒發生甚麼衝突。”

“但我感覺不太好,慫恿莉莉去問丹·斯特林做了甚麼。”

“丹·斯特林沒有說具體,只是說給了那些人一點警告。”

“當時莉莉還擔心警告會激怒他們,引來三派人的圍攻,但是她顯然擔心錯了。”

“因為很快我就知道警告是甚麼了——那三派人據說因為爭搶甚麼寶貝打了起來,事態比之前更加緊繃和糟糕。”

“莉莉這下真的開始非常害怕,一直想要離開森林。”

“我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一天到晚滿腦子只有吃東西,不停吃東西,我都害怕再這麼下去,我整個人都會淪為只會吃東西的怪物。”

“所以我又想了一個辦法,我讓莉莉去丹·斯特林那邊哭一哭,讓她直說她想出去。”

“莉莉本來覺得沒甚麼用,但我多說了幾次,她最後還是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哭沒哭,反正後來我們當晚就離開了森林,到了一個偏遠的實驗室裡。系統也同時提醒我達成了結局【永離小鎮】。”

“這個實驗室裡有我和學生,還有丹·斯特林在,但是莉莉不在。”

“丹·斯特林讓學生,也包括我留在實驗室裡,然後他自己動身去找莉莉。”

“我本來很高興,還以為自己達成了結局,就等著電影結束然後離開影片。”

“結果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身體裡那種奇怪飢餓都要消失殆盡,卻還是沒有等到電影結束。”

“我終於覺得事情不對勁了,回去檢視了一下結局,然後我發現我這個結局竟然沒有等級評價,更沒有獎勵結算。”

“只有失敗結局才會沒有等級。這也就意味著,我可能是被困在影片裡出不去了。”

“而且,在丹·斯特林離開之後,我身邊的那些學生也開始越來越奇怪。他們不用吃,不用喝,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他們開始變得不像人了。但最讓我害怕的是,我逐漸發現,他們在監視我,所有人看起來每天都有事情做,但是他們實際上隨時在監視我!”

“後面我嘗試逃跑過,但這也驗證了我的猜想——他們每次都能最快地發現我逃跑,然後把我帶回實驗室。”

“我問他們到底想幹甚麼,其他人都沒有回答我,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女巫一樣的學生,她對我說,丹·斯特林讓學生們時刻觀察我,然後做好研究記錄,等他回來。”

“很明顯,丹·斯特林已經發現了我的異樣,他要研究我。”

“之後幾年,我一直處於這種被監視的狀態,也嘗試過很多次逃跑,但每次都失敗了。不過除此之外,他們也沒對我做過其他事。”

“我沒有辦法,後來開始跟著他們學習研究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些超自然力量,其中我學的最多的,是和那個女巫學生學的一些巫術——這在後面影片裡還救了我很多次。”

“反正就這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本來都要認命了。結果有一天,我們這些學生突然接到丹·斯特林的通知,讓我們去參加他和莉莉的婚禮。”

“沒有坐交通工具,我有些渾渾噩噩地被其他學生直接帶到了一個小島上,那裡做了很多婚禮佈置。”

“然後我在那裡見到了莉莉。莉莉還記得我,見我參加婚禮還挺高興的,問我這些年都在做甚麼研究。”

“我含含糊糊地說了些,沒甚麼興致,也只是順口問了她這些年怎麼樣。”

“莉莉就告訴我,她從森林出來後居然又回到了登機處,當時她正在準備乘坐飛往曼城的飛機。”

“她當時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去曼城了,就放棄畫展,休息了好幾天。”

“之後她遇到了丹·斯特林,發現他居然在附近大學任職社會學教授。”

“總之後來丹·斯特林追求了她幾年,莉莉終於決定同意丹·斯特林的求婚,之後理所當然需要辦婚禮。”

“莉莉說她之前有問過好幾次丹·斯特林關於我的事情,但是被丹·斯特林說我正在遊學,學業繁忙沒時間拜訪,於是只好在婚禮的時候邀請我過來。她很高興我過來了。”

“到這裡的時候我本來還有些沒心思地應付,但是聽到丹·斯特林說我學業繁忙的時候,我突然間靈光一現。”

“然後我對莉莉說,我覺得學神秘學沒有前途,找不到工作,所以一直想退學,但是怕導師不同意。我懇求她幫我去和丹·斯特林說,讓我離開,我不想再和神秘學有聯絡,我想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莉莉對我的請求有些驚訝。本來我還以為這條路行不通,但是沒想到,莉莉她非常贊同我的說法。”

“她說她也覺得神秘學沒前途,還說丹·斯特林自己都改教社會學了。她很高興我迷途知返,甚至在婚禮之前就先帶我去找了一趟丹·斯特林,幫我表達了退學的想法。”

“丹·斯特林沒有拒絕,我知道的,他幾乎沒有拒絕過莉莉。在莉莉的要求下,他對我說,是否真的做下決定,以一個人的身份生活。”

“我當然很快應下了。”

“丹·斯特林於是同意了我的離開。”

“而在這個時候,我得到了一個新的結局【普通結局·退學·D級】,最後,在我參加完莉莉婚禮之後,我就離開了影片。”

“等我離開影片出了廳之後才知道,當時和我同場的另一個金牌觀影員剛進影片就無故退出了,達希爾逃了,而男明星死了。”

安雅在講述最後說:“這就是我在《繭鎮》的所有經歷了,但我覺得對別人真的沒甚麼參考作用,如果你有甚麼細節想知道,都可以問我。”

瑟拉菲娜·安吉斯點頭,然後非常詳細地從各個角度對安雅的經歷作出了詢問。

安雅在講述時已經把回t憶又再次詳細回溯了一遍,原本已經做好了各種應對瑟拉菲娜·安吉斯詢問的準備。

但是很快,安雅發現,她根本沒做好準備。

甚麼叫做她在飛機上時,有沒有注意過飛機中各派人員的分佈圖大致是怎麼樣的?

幾個頭等艙的乘客和經濟艙的有甚麼區別?他們又是因何登上飛機?

機組人員具體消失是在甚麼時候?飛機失事後還是落地後?

她有沒有注意過議員和企業家是否發生過沖突,發生過哪類衝突?他們又是否也出現過甚麼異常?

有沒有探尋過嘉莉為甚麼討厭神秘學,是否因為心靈創傷以及有沒有相關經歷。

丹·斯特林那些學生每天學習的神秘學內容都有哪些,以及她在實驗室是否嘗試過對丹·斯特林的來歷做過探究。

安雅:……

安雅一個也沒回答上來,面對瑟拉菲娜·安吉斯的平靜目光,她還產生了深深的愧疚。

啊,我真沒用啊!

我本該認真觀影的,但我沒有,我甚麼都回答不上來。

但很快,安雅又沒那麼愧疚了。

因為瑟拉菲娜·安吉斯繼續問的問題是——

丹·斯特林的行李裡有甚麼。

嘉莉的行李裡有甚麼。

其他三個頭等艙客戶的行李箱裡有甚麼。

那些學生的行李箱裡有甚麼,每日在森林的行動軌跡是甚麼,是真的沒有吃喝嗎?

以及,如果安雅回答不了嘉莉的創傷來源,那麼對於她過去又知道多少。或者在參加婚禮時,安雅對嘉莉的社會環境與人際關係又瞭解多少。

還有就是——

丹後面轉的社會學教授,他在社會學上主要成就是甚麼。

這些問題之多,細節之多,林林總總,不勝列舉。

安雅:……

這才不是她沒用,是瑟拉菲娜·安吉斯的問題根本就沒幾個正常人能回答得上來吧!

她又不是特工,誰會進了影片之後就能時刻注意所有人動向並且想把他們的生平履歷調查個底朝天啊!

在安雅被瑟拉菲娜·安吉斯盤問了個底朝天,連同她自己都被掏乾淨之後,瑟拉菲娜·安吉斯終於放過了她。

“我已經知道了。”對於感覺自己被掏空的安雅,瑟拉菲娜·安吉斯最終結束了問話,然後站了起來,說道:“你說的這些對我很有用,我要回去多做些準備。三天之後,我會再來,我們開始行動。”

瑟拉菲娜·安吉斯走了之後,安雅大大鬆了一口氣,然後一低頭,看到了她放在腿上,安吉斯之前給她的那份關於安雅天賦技能的調查報告。

安雅嘆了口氣,又露出溫笑,翻開報告比之前更認真地看了起來。

之前她只是草草翻了下結論,現在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裡面的調查細節。

結果越看,安雅臉上的笑變得越來越僵硬。

裡面的調查內容,怎麼,怎麼越看越不對勁呢?

甚麼叫統計了她所有的觀影經歷,發現她會在影片結束離廳之後,每一次都會打聽同廳觀影者的結局,這個頻次遠高於正常觀影者的50%。

甚麼叫統計了她同廳觀影的所有死亡觀影員,然後蒐集了她在不同場合,包括但不僅限於她的自言自語,和別人的聊天內容,往上論壇發帖交流與回覆,以及私下裡的個人哀悼,從中分析出她雖然因為自身的存活自顧不暇而表現冷漠,但是實際上是個富有同理心的人。

甚麼叫做收集了她的各方行為、資料,甚至包括她偷偷在網路上做的各種人格量表,幫她建立了一個人格模型,具體分析維度如下,附各種分析來源。

安雅:??!

怪不得這個安吉斯剛剛問那麼多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原來她沒有故意刁難她,而是——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三天之後,當瑟拉菲娜·安吉斯如期而至,然後若無其事地對安雅拿出道具【覺夢枕】時,安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把這份調查報告甩向了瑟拉菲娜·安吉斯。

瑟拉菲娜·安吉斯接住了報告,然後非常平靜地說:“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這份報告裡都做了甚麼?!”安雅氣極反笑:“我看你別叫瘋子,叫變態吧!”

瑟拉菲娜·安吉斯的回答是——

“我不在意稱呼,隨便你。”

安雅:……

她之前答應的事真的正確嗎?

她給人類帶來的真的是希望嗎?不會最後是一個變態的未來吧?!

……

當安吉斯議員說出“安雅,你該醒過來了。”之後,一陣氣泡破碎的聲音之後,安雅眼前一陣恍惚,接著,無數記憶湧上了她的腦海,而她的身體,更是一陣大夢初醒的沉重。

安雅醒了過來,她躺在床上,眼前是她在影院中的居所,小小的,二十平方大小,而在這小小空間中,除了她,還有第二個人。

瑟拉菲娜·安吉斯。

瑟拉菲娜·安吉斯和安雅是同時醒的,但瑟拉菲娜·安吉斯恢復清醒的時間比安雅更早,此時已經從她睡著的躺椅上坐了起來,神色清明。

安雅卻依舊還有些茫然,在努力接收了所有記憶之後,安雅偏頭看向瑟拉菲娜·安吉斯的方向,喃喃道:“結束了?所以,我們真的成功了?”

瑟拉菲娜·安吉斯在清醒後,已經在她的系統聯絡介面各種操作了起來,聽到安雅的話,她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殺死達希爾,但是它的破繭已經遭受重創,之後會很好處理。蛾神已經重歸火焰,影片消失,祂之後帶來的一系列影響也基本能消除。”

安雅於是從床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滿臉興奮:“天啊,真的做到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做成這件大事,安雅本來激動得要命,她恨不得抱著瑟拉菲娜·安吉斯轉上兩圈,然而當她想這麼做的時候,卻看見瑟拉菲娜·安吉斯在虛空操作著甚麼,臉上平靜,好像她們剛剛經歷的那些不是危險但救世的大事,而是隻是一場夢。

這讓安雅都產生了懷疑。

“你的那個枕頭真的有用嗎?”安雅遲疑道:“還是其實用處不大,我們只是真的做了個夢?!”

“當然有用。”瑟拉菲娜·安吉斯看了安雅一眼,又開始她的操作,然後道:“你可以看看你的系統論壇。”

安雅於是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啟了系統論壇,果然發現她所見的訊息和她之前瞭解的相比不算天翻地覆,但確實發生了不小變化。

首先,【蛾神】因為已經消失,因此不再是被禁止討論的話題,安雅查了查,正是在她真實記憶中的那個時間節點,蛾神出現在了電影院,並且攻擊了電影院。

但是後面的事情發展就不太一樣了,電影院出現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被蛾神追逐之後,竟然和蛾神一起消失了。

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傳來了蛾神三部曲片源丟失,永久下映的訊息。

而達希爾的下場更是清楚明白。在失去蛾神的影響與自身能力加持後,倉皇以低階詭蛾身份逃出電影院的達希爾既沒來得及,也沒有能力去領導詭蛾群,剛剛躲藏起來就被時軌衛隊找到抓住,直接抹殺了。

電影院雖然遭遇了蛾神的攻擊而元氣大傷,但到底沒有傷到根本,又因為蛾神消失在電影院的世界範圍,電影院再次獲得了人類世界聯盟的褒獎,眼下甚至比之前發展得更好了。

看完這些,安雅心情複雜異常。

事態確實改變了,但大概因為只是夢中影響,因此現實發展並不完全按照她的夢境中來,而只是在某種程度上讓現實發生了偏移。

而她和瑟拉菲娜·安吉斯明明做了那麼多,最後卻只能隱身其後,甚麼好處也得不到。

安雅早已習慣這種感覺,但是她看向了瑟拉菲娜·安吉斯:“達希爾死了,詭蛾群在蛾神消失後也退化,近乎消失。你算是完美完成了你的晉升任務,但是,恐怕沒有人會認你的這份功勞吧?”

“嗯。”瑟拉菲娜·安吉斯應了一聲,但她顯然對此毫不在意:“這對我來說不重要,”

安雅見此,也不說話,只是苦笑了一聲,然後她突然發現了甚麼不對。

“瑟拉菲娜·安吉斯。”安雅說道:“我們這裡是不是進來過甚麼人?那個道具,覺夢枕怎麼不見了?”

瑟拉菲娜·安吉斯勾了勾唇角。

“莊生夢黃粱,本就真假難分。”瑟拉菲娜·安吉斯說:“道具裡不是有說明嗎?當莊周再醒的時候,那枕頭就消失了——但夢的影響依舊在。所以不是它消失了,而是道具有沒有存在過,這都很難說。”

安雅:……

安雅:“t所以現在,我們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做夢?”

“如果你不確定。”瑟拉菲娜·安吉斯說:“我們可以再找個見證人。”

安雅:“再找個見證人?誰?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參與了這次行動嗎?”

瑟拉菲娜·安吉斯沒有說話,可在此時,安雅的宿舍門卻被敲響了起來。

安雅嚇了一跳,卻見瑟拉菲娜·安吉斯從躺椅中站起了身。

瑟拉菲娜·安吉斯過去開啟了宿舍門:“她到了。”

安雅往門外看去,看到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她有著一頭極為漂亮的烏木鬈髮,容貌豔麗,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攻擊性。

安雅頓時愣住了:“莉莉?!”

那門口的女孩本來還有些不確定,但是當安雅這麼說出聲之後,她遲疑了一下,最終踏入了房門。

“安雅,你是觀影員?”嘉莉看向安雅的目光帶著幾分熟悉又有幾分陌生,嘉莉又看向了瑟拉菲娜·安吉斯,然後道:“你是瑟拉菲娜?但這是怎麼回事?!我沒見過你,但是我怎麼好像認識你?”

瑟拉菲娜·安吉斯於是指了指安雅:“你和她比較熟,到底是怎麼回事,讓她說給你聽吧。”

說完,瑟拉菲娜·安吉斯又開始忙她的事情,沒再多說甚麼。

嘉莉倒是沒有拒絕,快步走到安雅面前,開口道:“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我突然就,多了兩段記憶,但是很混亂,我讓阿萊幫我查了查訊息,他說讓我可以直接過來問你。”

“等等,”安雅說,“阿萊又是誰?”

“啊,他……按你們說法,他就是之前那個,蛾神?”嘉莉說:“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蛾神?”安雅說:“但是他不應該叫彌亞、丹或者阿弗朗嗎?”

“所以你真的也有這個記憶!”嘉莉說:“丹之前是我的丈夫,好吧現在也是,這點你也應該很清楚。阿弗朗,我對你提過幾句,你知道也不奇怪。但是這個彌亞,我本來根本就不認識他的,但是後來,我現在有了和他在一起的記憶,你知道我當時多懵嗎?!結果我問了阿萊,他說彌亞確實曾經是他的一部分,但是我也確實沒和他見過,阿萊也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他。”

“等等,等等。”安雅說:“我也很亂,真的。你要不然說說你的記憶是怎麼樣的吧?”

“好吧,剛好我來捋一捋。”嘉莉想了想說:“我最開始是在小鎮中生活的,那時候是和阿弗朗在一起的。後來我想離開小鎮,本來想帶阿弗朗一起走,但是阿弗朗最後沒有和我一起離開小鎮,我們就分別了。後來過了八年,我好像誤坐了飛機,但那件事很奇特,可能不算是誤坐。我在飛機上遇到了丹,飛機失事之後,我的腳受傷了,丹幫我包紮好後,讓你來幫我。”

“之後飛機失聯,機組人員消失,我們在森林裡過了好一段時間,後來丹找到了出路,把我們都帶出來了,之後他追求我,我們就在一起了,還邀請了你來參加我們婚禮——然後在我婚禮之前,我還讓丹同意你退學,這點沒錯吧?”

安雅點頭:“是這樣的,之後發生了甚麼?”

“之後?你退學之後就沒再聯絡我。後來就是這樣,我和丹在一起,活了有幾百年吧,一直在找阿弗朗,但是又一直沒有找到,後面我不想續命了……然後就,嗯,海葬了……吧?”嘉莉說:“但是我人死了,又好像沒死成,一個電影院跑過來要和我簽訂契約,說做甚麼觀影員,只要看電影就可以復活我……怪離譜的,我不是很想活,但是又覺得有點意思,就沒有籤契約,打算先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電影院給我安排了一個臨時觀影員的身份,我就想著,既然我還沒死透,那還是要聯絡丹的,結果我沒找到丹,反而把萊利泰德叫過來了,啊對了,萊利泰德是阿萊的全名。後面其實也有點混亂,開始阿萊追著我跑,這麼大一隻飛蛾,就追著我跑,把我嚇壞了,後來我在路上撿到了一個琉璃籠子,這邊是叫道具吧?就是這個——”

嘉莉說著,拿出了一個琉璃吊墜,吊墜是八角形的,外觀透明,宛如一個八角燈籠。

“我看這個道具是SS級的,看起來就很厲害,還能進行囚困,看起來完全就是給飛蛾用的捕捉器嘛!”嘉莉說:“然後我就想,我反正是跑不動了,這個籠子不管有沒有我就試試吧。然後我就把它扔阿萊腦袋上了——”

安雅:“這樣就行了?”

“當然不行。”嘉莉說:“但是阿萊以為這是我送他的禮物,非常高興,然後我發現他雖然看起來挺可怕的,但是居然能夠交流。我看他說想一直跟著我,我就說,如果他進這個籠子裡,那就能一直跟著我了。談判成功,他自己鑽進去了。”

“結果後來我和他多聊了幾句之後,”嘉莉的聲音驟然升高:“發現他其實早就認識我,我就問他怎麼認識我的,結果差點把我氣死,他說阿弗朗和丹其實都是他的切片,現在被他吞肚子裡了,所以他認識我。”

“我本來是想讓他把阿弗朗和丹吐出來,但是阿萊說他們本來是一體的,記憶融合……他們看起來確實是一體的,他又像丹,又像阿弗朗,也記得我們的過去,只是總是左右腦互搏地老打架,一個人都會吵起來,我都在想會不會還是把他們分開比較好。”嘉莉說:“之後,或者說是今天,我又多了兩段不太一樣的記憶,很混亂,我就去問阿萊,阿萊說我可以來這裡找你自己問。”

安雅看了看嘉莉手上的琉璃靈籠,她沒想到沒有了她的參與,這個琉璃籠子居然是嘉莉自己撿到的。

只是看了幾眼後,安雅卻沒有在嘉莉手中的籠子裡看到之前夢中見到的飛蛾,於是她疑惑道:“你說把他關起來了,但這裡面是空的”

“哦,你問這個。”嘉莉說著,略微扯了扯領口。安雅在她的鎖骨處看到了一個飛蛾形狀的灰白色紋身。“阿萊後來說不喜歡待在籠子裡,就給他換了個地方。”

在看到紋身的第一眼,安雅悚然而驚,但在她還沒有確切感到不適時,嘉莉卻已經拉回了衣領,把飛蛾紋身重新遮擋了起來:“他會對人產生影響,所以我不太好讓他見人。當時我是覺得紋鎖骨好看,結果現在我很多裙子都不能穿了,下次把紋身換個地方。算了,扯遠了——”

嘉莉繼續說:“但是後面我又有了一段新記憶,這個記憶來自我的一個夢,在這個夢裡,安吉斯議員變得很不一樣,然後事情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這個夢裡,丹說好能帶我離開之後,我卻沒有離開森林,而是進入了一個和我小時候很像,但是其中鎮民又完全不同的小鎮,而在這個小鎮裡,我遇到了彌亞。”

“之後的事情,和我真實的記憶有點像,又有點差別,這讓我總有些會把它們混淆在一起。”嘉莉說,“但是在夢裡的最後,我舉行了四場婚禮,我是瘋了嗎?四場!咳,總之,最後我夢見我死了,然後丹他們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阿萊,最後我們變成了一團火,夢到這裡就結束了。”

“本來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夢,結果當我和阿萊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阿萊神色不太對。”嘉莉說:“我對他太熟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瞞著我,所以我就逼問他。”

“結果他告訴我彌亞真的存在,此時也在他的體內被他融合了。彌亞曾經也確實是小鎮中的神侍,更是他的分身之一。在聊天之後,我發現我對彌亞的瞭解絕對不可能以夢境解釋,我覺得,如果我那時候沒離開森林而是進入了彌亞所在的小鎮,事情就是會那麼發展——所以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將其稱之為夢,平行空間,還是多出來的記憶了。”

嘉莉:“現在,我的故事講完了,該你來解釋了。”

“好吧,輪到我了,但是等等,我也得理理頭緒。”安雅捧著腦袋梳理了好一會,這才慢慢開口,她先從瑟拉菲娜·安吉斯來找她這件事說起,作為引子,把眼下這一切——不知道算不算夢的經歷,從頭到尾都講了出來。

當嘉莉和安雅交流t完資訊,兩邊都沉默了。

最終,她們看向了瑟拉菲娜·安吉斯,這一切的主導者。

“不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瑟拉菲娜·安吉斯說,“但這個結果,或者說現實還算不錯,不是嗎?”

嘉莉和安雅頓時無語,腦子中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不愧是安吉斯議員。”

這時候,嘉莉突然想到了一點,她開口道:“對了,有一點,不太重要的事情我有點想不通。”

安雅說:“甚麼?”

嘉莉說:“那個飛機上的女議員,你還記得她的名字嗎?在夢裡的檔案館,那個書靈說那個議員就叫瑟拉菲娜·安吉斯,但是,瑟拉菲娜·安吉斯是她。”

嘉莉指了指瑟拉菲娜·安吉斯:“她的現實名字,她的本名,就像“安雅”只是你因為這個影片而起的代號那樣,按道理來說,那個女議員應該有她自己的角色名字,而不是直接用瑟拉菲娜·安吉斯,她或許本不該叫安吉斯議員——但是,那個議員本該叫甚麼?”

“……我不知道,我也不記得了。或許——”安雅喃喃道:“或許,這個議員也是那個黃粱枕。”

那個似乎存在過的,影響了現實,卻最終發現它或許本就不存在的黃粱枕。

不存在影響了存在。

夢或非夢,到底誰能說得清呢?

就在安雅和嘉莉陷入思考時,她們聽見瑟拉菲娜·安吉斯開口。

但瑟拉菲娜·安吉斯並不是來和她們討論這個夢非夢的哲學主題的,她說:“好了,事情結束,我得走了。”

安雅:“走?你要去哪?”

瑟拉菲娜·安吉斯:“解決掉達希爾和蛾神只是第一步,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嘉莉好奇道:“你還要做甚麼?”

瑟拉菲娜·安吉斯看了嘉莉和安雅一眼,她們覺得她不會回答,但是瑟拉菲娜·安吉斯卻出乎意料告訴了她們:“我要解決電影院。”

安雅:“甚麼?!”

“不止是電影院,”瑟拉菲娜·安吉斯生怕嚇不到她們似的,繼續說道:“是整個人類世界的收容機構,都需要改變了。”

“當初,因為人類對“異常”與宇宙失去敬畏,引來了【神】,幾乎導致了人類第一場滅頂之災。”

“而現在,因為第二次的傲慢,【蛾神】再次出現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改變,事態發展下去,即使【蛾神】沒有【神】的力量,但是以祂點燃慾望的能力,對於人類世界來說,第二次滅頂之災將比第一次更加徹底。”

“電影院招惹了【蛾神】看起來只是源於一場小小的失誤,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在現在這種情形下,沒了第一個犯錯的出品方,就會有第二個,消滅了第一個淘金協會後,也會很快出現另一個淘金協會。”

“在沒有了【神】的威脅之後,人類又開始重蹈覆轍,也必將重蹈覆轍。”

“我想做的,就是在這一切開始前,就讓這種可能結束。”

這麼說完,瑟拉菲娜·安吉斯看向了安雅和嘉莉:“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們幫我。”

安雅已經經歷過一次被瑟拉菲娜·安吉斯強買強賣,她雖然詫異,但是到底接受度還算良好——好吧,其實是沒招了。

倒是嘉莉十分震驚,她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指著自己。

“啊?”她說,“我也要幫嗎?”

她只是來搞清楚那段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被拉下水了?

瑟拉菲娜·安吉斯依舊沒有再多解釋甚麼,她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這次聊天就到此為止,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沒再等兩人反應,瑟拉菲娜·安吉斯徑直來到了窗邊,然後跳了下去,消失無蹤。

徒留下兩個完全懵了的人。

嘉莉看看安雅:“她怎麼就走了?我真的也要幫嗎?我也沒答應啊?”

安雅看看嘉莉:“她為甚麼要跳窗?為甚麼不走門啊?”

但是很快,安雅就知道了原因。

因為門被再次敲響了。

安雅身心俱疲,走過去開啟了門,然後眼睛驟然睜大。

因為此時在門外站著一個人,而這個人,赫然就是剛剛離開的瑟拉菲娜·安吉斯!

安雅結巴道:“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那個瑟拉菲娜·安吉斯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這麼說,她剛剛才走?跑得真快。”

“是,等會,”安雅恍然道:“你不是瑟拉菲娜·安吉斯?”

“現在還不完全是,你可以叫我瑟拉菲娜。”

門口的瑟拉菲娜說:“但等我把安吉斯殺掉,我就是了。”

——番外·非終章的終章·END

作者有話說:這個番外結束,這本文就全完結啦

其實無論是莉莉,安雅還是安吉斯,她們三個都是我的主角呀。我也是按照這個設定去分別寫她們三個的故事

莉莉不用說,是言情文的主角

安吉斯議員則是無cp爽文大女主的主角!她面前多的是星辰大海!

安雅比較隱晦,她是走平凡流的主角,雖然看起來她沒有那麼出色,但是她有在走自己的路,也有自己堪稱傳奇的故事。

我一樣愛她們

總之,我把我所有想要寫的內容都寫完啦,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開心

所以整本書包括番外,就到此完結!

愛你萌小天使!

下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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