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雙更合一 大老闆驚掉下巴
遲予覺得自己運氣真好,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呢！
他撐了把傘，身上還掛了個電腦包，天氣已經不那麼炎熱, 太陽曬下來的時候溫度剛剛好，遲予走在陽光開滿的馬路邊, 心情舒暢得都想哼歌了。
環境舒適，地面乾淨, 周圍也沒有垃圾桶傳出的臭味, 還有花香呢！
最近周圍的環境真是越來越好了，遲予記得以前出來時不時會踢到垃圾，還有垃圾桶在陽光的炙烤下會發出濃烈的味道，讓他更不想出門。沒想到才在這座城市住了兩三年，這裡居然變得這麼好了，市長幹得不賴嘛！
只是這座城市發展得這麼好，房價勢必會漲的啊, 自己得再努力幹活，多賺點錢, 趁著房價大漲之前買到一棟小別墅啊！
“自己賺錢的速度, 應該跟得上城市建設的速度吧！”市長再能幹，想把一個平平無奇的三線小城市改造成旅遊重點城市，也不是一兩年能完成的。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得趕快買新電腦, 現在的電腦明顯已經不夠支援他繼續搞影片了。
他就這麼一邊想, 一邊慢悠悠地往前走，絲毫沒有留意到周遭的變化。
烙印著“幸福”二字的無人機從上空飛過，將大老闆的行動軌跡實時投放在會議廳的幕布上。
此刻這間會議廳裡，四分之二是市政的人, 四分之一是以球球大總管為代表的次元生物，另外四分之一則是晨曦基地的代表。
幕布上的紅點閃爍不定，一直在不斷移動中，姜指揮盯著紅點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看著看著就會視線模糊，無法記住具體的路線，她詢問了其他人，不出意外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師敏言低聲同她道：“次元生物也是如此，在場只有npc們能分清。”
npc是這個遊戲系統認定的自己人，很明顯是系統選來服務玩家的，自然能知道玩家的動向和安排。
分派出去跟隨玩家的任映雪等人，此時也只能跟著npc們活動，npc們向誰獻殷勤，誰才是大老闆。他們已經完全放棄自己的判斷了。
會議廳內，市長慷慨激昂的聲音頗有節奏地響起，他指著地圖上一個小黑點道：“這裡就是按照系統圈定範圍建起的電腦城。首先，我們要感謝晨曦基地，多t虧基地的傾力支援，我們才能在一週的時間內建立起一座規格不出錯的電腦城……”
“奇怪。”師敏言低聲對姜指揮道：“這樣的場合，怎麼不見蜘蛛廠長？”
姜指揮一邊聽市長講話，一邊分心回應她，“蜘蛛廠長在永夜之城一戰中攫取了不少利益，也許正忙著在家裡清點道具。”
說起那些道具，姜指揮的表情明顯有些肉痛，次元形象降臨後，哪怕最後死亡化作泡沫，他們生前所使用的道具也有一定機率會留存下來，這些道具透過次研所的改造後，通常會變得適合人類使用。
於本默的夢境陀螺就是因此而來。
永夜之城擁有數萬居民，其中貴族佔據總量的十分之一，據統計，這幾千貴族總共留下了近兩千件道具。其中大部分被蜘蛛帶走，晨曦基地分到的只有幾百件。
要是以前，幾百件道具已經足夠基地開好幾天慶功宴了，但是現在，基地的特殊人才已經超過萬人，這點道具，就不夠分了！
但是蜘蛛們本就是次元生物，她們要麼不用道具，要麼本身就有與角色適配的道具，而不需要使用外來道具，基地猜測蜘蛛是想囤積居奇，畢竟蜘蛛是商人，還是守信的商人，你也許會被宰，但一定能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總而言之，就是大機率會多花錢，但一定不會被坑。
姜指揮一心三用，已經在思考基地要花多少代價從蜘蛛手中拿到那批道具。
就在這時，市長忽然一聲驚叫，“快停下！你們要幹甚麼！”
會議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頓時被拉了過去，就見市長臉色氣得一片通紅，手中教鞭指向螢幕上一個黑點，用力之大，看起來恨不得將那個黑點戳穿。
是蜘蛛！
市長几乎要暈過去，“她們到底想幹甚麼啊！”
***
蜘蛛三姐妹早就從市政那裡得知大老闆要出門了！
但她們跟市政不同，市政想要聯合晨曦基地共同守護大老闆的遊戲環境，而她們的目的，則是喚醒大老闆，讓大老闆意識到甚麼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邁開八條腿遊走在幸福城的大街小巷裡，蛛大心情頗為愉悅，“他們現在肯定在猜測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吧！”
蛛壯快樂地轉了個圈，“那他們一定猜不著！”
蛛強猛地一蹦，嘻嘻哈哈地從兩個姐妹頭頂躍了過去，“因為啊，我們只想跟市政對著幹！”
自從得到公章之後，蜘蛛姐妹消停了一陣，但是沒過多久，她們的野心又冒出了頭，她們向來是不甘心在幸福城裡當二把手的，市政大樓她們也肖想好久了，但是蜘蛛明明已經做了很多努力，甚至在永夜之城中為幸福城攫取巨大的利益，可是大老闆竟然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們！
哪怕再安慰自己，蜘蛛也意識到現在情形不利於她們了！
沒有一隻蜘蛛不想往上爬，如果有，那它就是蒼蠅！
市政想守護大老闆的遊戲環境，她們就偏要對著幹，眾所周知，最不省事的孩子最容易被父母惦記，雖然大老闆不是她們的父母，但蜘蛛覺得，冒一次險非常值得！
至於打破大老闆對世界的認知後可能導致的後果……
蜘蛛想來想去，覺得最倒黴的一定會是人類。
既然如此，那她們還有甚麼可猶豫的呢？反正蜘蛛又不是人，世界毀滅了蜘蛛也不關心！
蜘蛛姐妹一通分析，覺得很有必要，於是果斷行動起來。
“首先，指派球球大總管去拖住市長，務必轉移市長注意力，讓他無法關注到蜘蛛。”
市政會議廳內，一根吸管源源不斷將可樂輸送到球球大總管的口中，球球大總管舒服地輕嘆一聲，透明的水藍色身體都被可樂染成了棕色。但這沒關係，等可樂消化完就會恢復原樣了。
市長髮現蜘蛛後暴跳如雷，球球大總管吸溜著可樂，心想人類可真是會享受啊！
市長雷厲風行下令逮捕蜘蛛，球球大總管吸溜著可樂，心想自己來地球做次元生物可真是不虧啊！
“第二步，萬一球球辦砸了，就讓蜜蜂人給市政職員們一人來一下，阻撓市政辦公。”
市政職員們蜂擁而出，蜜蜂人們則在球球大總管的推薦下，開始聚眾吸可樂了。
“市政那群人倒也不是廢物，在大老闆偉力的加持下，他們也算有點本事，所以我們還安排了樹人給他們製造障礙。”
市政大樓內，樹人們利用樹藤藏匿在天花板上，他們剛剛準備佈置陷阱，忽然發現一群市政職員跑了過去。
樹人們愣了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不是說裡面能拖住市長半個小時嗎？
可是他們都提前走了啊？
不管了，總之蜘蛛要求他們佈置陷阱，她們佈置就好了，至於有沒有套住市政的人，嘿，這個她們可沒有保證過。
***
並不知道自己的一通準備完全白費，蜘蛛們跟緊了npc，遍佈全城的小蜘蛛就是她們的眼睛，它們利用震動的蛛網，將資訊實時傳遞給三姐妹，令她們發出了愉悅的女高音。
“嗷嗷嗷~~~”
“大老闆，我們來了~~~”
npc們的動向，蜘蛛已完全瞭解，她們織造了一張大網，完全鎖定了大老闆的方位。
蛛大：“是他！”
蛛壯：“就是他！”
蛛強：“我們的大老闆！”
三蜘蛛衝了過去，她們身下的八條腿毫無遮掩，也絲毫沒有變成人腿的打算，她們要以這副絕對不屬於人類的妖異身軀，狠狠震碎大老闆自以為是的三觀！
三蜘蛛畢竟是S級的大怪物，哪怕市政已經極力阻止，姜指揮也立即通知了任映雪等基地所屬人員，然而還是沒能阻止蜘蛛們靠近大老闆。
當看見那三位蜘蛛女從天而降落在大老闆跟前時，任映雪瞳孔劇震，心臟狂跳，緊張到忘了呼吸。
與此同時，遲予一抬頭，對上了蜘蛛女的目光。
蜘蛛女原本超A級怪物，三姐妹聯手可以激發出比S級更高一些的實力，因此在加入幸福城之前，她們才能左右逢源，在這片大地上自由地做買賣。
而在晉升S級之後，她們的原型膨脹了許多，這副半人半蛛的形態也高大了不少，現在她們的身高已經超過兩米，連大高個熊森都要抬頭看她們。
更何況蜘蛛女的形態，在生物的眼中是極具美感的。
她們的面板就像黑珍珠，散發著油潤的光澤，身上的肌肉線條極其優美，像工筆繪畫而出，每一次抬臂揮手，身上肌肉的輪廓凸顯，配上深紅色宛如鎧甲的殼膜，彷彿神話中的戰神降臨。
再加上她們腹部往下的蜘蛛本體，那就更了不得了！比人類影視當中最完美的神話生物還要震撼，當那八條腿優雅地往前邁動時，所有人都毫不懷疑，這八隻足肢在戰鬥時會多優雅與殘忍。
沒有人能否認她們的美，沒有人敢不敬畏這種美麗。
此時此刻，她們就站在遲予跟前，雖然遲予戴著口罩，但他眼神中的驚歎，是個人都能接收到，更何況蜘蛛們又不是人！
原本打算讓大老闆嚇一跳的蜘蛛們：……
哇！大老闆在用眼神誇我們！
蜘蛛們繃不住了，蜘蛛們膨脹了，蜘蛛們忍不住邁動著八條大長腿，原地跳起了探戈。
她們一下忘記了要讓大老闆三觀破碎的計劃，在廣場上跳了一整支舞，而大老闆也彷彿忘記了要去電腦城的事情，原地欣賞完了她們的一整支舞，等到舞蹈停止的時候，他甚至抬手鼓掌。
市政職員們來得太遲了，等他們帶著警察趕到現場時，這支舞已經到了尾聲，他們面色僵硬地停下了腳步。
市長坐在會議廳裡透過無人機實時轉播的畫面看到這一幕時，心臟都要停跳了。
他的臉色實在太過難看，以至於姜指揮都忍不住問了一聲。
“您還好嗎？”
市長慘然一笑，忽然道：“姜指揮，您知道為甚麼系統和我們，都要拼命維護大老闆的遊戲環境麼？”
姜指揮沒有出聲，只靜靜聽著。
市長：“這個遊戲和我們，都是為大老闆而存在，如果有一天大老闆不再需要我們，甚至忘了我們，我們就會徹底消失。”
姜指揮瞳孔縮了下，又飛快恢復原樣。
市長不再說話t，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只靜靜地注視著直播畫面。
姜指揮盯著螢幕上的大老闆連續看了幾秒，就感覺眼前發花、螢幕模糊，於是她只得盯著市長，這次她發現，市長看向大老闆的目光裡透著眷戀，於是她忽然福至心靈。
原來市長剛剛沒有完全說實話，求生的確是本能，但他們對大老闆的孺慕與期待，並非是為了求生。
姜指揮目光看著市長，餘光注意著螢幕，她也屏住了呼吸，在等待一個答案。
***
幸福大道西廣場上，任映雪根本無法阻止三蜘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心中的焦慮與沉重幾乎要壓垮她的脊樑。
怎麼辦？大老闆會被刺激覺醒嗎？
如果大老闆的幻想被喚醒，如果大老闆發現這一切並非他想要的遊戲，這個世界又會變成甚麼模樣？
不知不覺，任映雪的呼吸變得粗重，她緊緊盯著這一切，眼睛因為張開太久而酸澀不已卻絲毫未覺。
就在蜘蛛們舞蹈停止的那一刻，任映雪聽見啪的一聲，緊接著她就發現自己的雙手不自覺地拍起掌來。
任映雪驚愕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她環顧周遭，發現附近無論是npc還是她的同事們，竟全都在鼓掌！
掌聲連線成一片，像密集的鼓點，將附近商店裡飄來的音樂聲都蓋住了。任映雪注意到，同事們跟她一樣一臉驚愕，大家明顯遭遇相同。
那麼大老闆此時在想甚麼？是認為大家都應該為了蜘蛛舞而鼓掌嗎？
答案顯而易見。
遲予鼓掌完，心想現在的coser真賣力啊！也不知道是cos哪個角色，舞蹈真好看，等買完電腦回來要是還記得，他就上網查查這個角色。
然後他就走了，現在周圍人多，鼓掌的人也多，他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遲予轉身就走。
任映雪盯緊了他所走的方向，正要跟過去，忽然發現自己不受控制地走向了蜘蛛女，並在蜘蛛女古怪的目光中攤開手，“你好，集郵。”
三蜘蛛：……
彷彿一場無聲又詭異的表演，蜘蛛們一個接一個和“路人”集郵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而這個時候，大老闆已經走進了那所謂的電腦城！
蜘蛛們自覺已經擺脫束縛，原地蹦起，打算藉助蛛絲在高樓間不停跳躍，只需要幾十秒她們就能抵達電腦城，可是身下的八條腿好像突然成了不堪用的擺設，她們用力一蹦，頭朝下摔在了地上。
地上剛好有幾塊石頭，被三蜘蛛的臉一砸，碎成了粉末。
好訊息，她們的身體強度沒有變。
壞訊息，她們的體能和反應力好像變成了普通人類。
***
大老闆的力量果然又增強了。
得知現場情況的姜指揮分析道：“一開始祂只能影響到幸福城的人，後來他能影響到透過y站跟他建立連線的人，而現在，哪怕是無關的路人，也能被他的一個念頭影響。”
為甚麼說是“一個念頭”，因為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大老闆的想法非常簡單直白，而觀察他人的行為和心理，是調查員的職業本能。
如果可以，姜指揮能透過觀察，徹底摸清玩家的性格和行為處事。但是……
離開這間會議室後，她會飛快忘記在這裡對玩家做出的所有分析，連記錄都不能保留。另一方面，她擔心，對玩家現實生活的分析，會引起玩家的惡感。
目前基地高層普遍認為，玩家身份只是大老闆的其中一面，如果涉及玩家不願意透露的部分，很可能會招致災禍。
祂想玩遊戲，祂自以為是普通人，那就讓祂繼續下去。
保持觀察，絕不干涉。
姜指揮謹記這八字格言，有些浮躁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遲予已經到了電腦城附近。
電腦城是集中銷售電腦品牌的地方，也提供電腦組裝服務。
跟筆記本相比，臺式電腦的價效比顯然高出很多，相同的價格，臺式電腦的配置要遠遠高過筆記本。
考慮到自己的攢錢買別墅計劃，以及未來玩遊戲剪影片錄劇情的需求，遲予決定組裝電腦。
跟著導航走進電腦城時，遲予還觀察了下附近。
雖然來到這座城市已經兩三年了，但身為一個宅，其實他很少外出，至今為止，這座城市很多地方他都不認識。
這座電腦城說是城，其實就是一個兩層樓的大商城，只不過裡面以電腦為主，附近有個公交站，還有一些商鋪，此時公交站臺那裡有好幾個路人在等車，而商鋪全都開著，主要以賣快餐為主，還有部分賣電腦配件的。
他走進電腦城，發現裡面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熱鬧。
除了賣電腦外，還有餐飲店、電動城、音樂培訓班等，來都來了，他往裡逛了一圈，竟然還有賣寵物魚的。
遲予不覺得奇怪，這年頭實體店不好經營，能活下來的多少有些本事。
商城一層有個平臺，上面有人在演唱歌曲，一群年輕人在下面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到處洋溢著青春氣息。
遲予一路走一路看，走進其中一個電腦銷售點後他戴上了眼鏡，視線一下高畫質了。
於是問老闆，“今天好熱鬧啊！”
老闆看起來比他還社恐，縮著脖子低著頭不敢注視他，於是負負得正，遲予反正變得沒那麼社恐了。
老闆正帶著他看成品電腦，聞言連連點頭，還雙手遞過來一瓶飲料，問他喝不喝。
遲予警惕，“飲料要錢嗎？”
老闆：“免費。”
“謝謝。”遲予接過來塞進了包裡。
喝飲料要摘口罩，他要回家喝。
老闆對他的行為沒有一點意見，一個接一個給他介紹電腦，遲予的目光四處亂晃，忽然間耳朵豎了起來，原本觀察周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隔壁八卦上了。
隔壁左邊有對情侶在吵架，好像有誰出軌了。
好不容易情侶吵完，隔壁右邊又吵起來了，這一次是妻子離家半年，丈夫竟然懷胎八月，雙方正就丈夫的真實性別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這一吵真是沒完沒了，遲予調電腦的功夫，隔壁右邊又來了雙方父母，竟震驚發現男方的母親是女方母親的白月光 ！
遲予吃瓜吃得一臉震撼，還好口罩兜住了他差點驚掉的下巴。
作者有話說：好睏啊，白天熱得沒法碼字，因為我回了老家，老家暫時沒空調。好不容易傍晚涼快了，趕榜到現在，困得眼睛睜不開，大腦都轉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