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雙更合一 傳染病爆發
「今日新聞：昨夜, 幸福城與晨曦基地聯合擊潰入侵的永夜兵團，一路追蹤至距離城市五十公里的永夜窩點，搗毀窩點, 並營救回被冰封的八萬人質……」
一大早，電視臺就傳出了喜報, 城市廣播同步了電視臺的新聞，只要你經過有廣播覆蓋的區域、開車時開啟電臺、或者用手機, 都能接收到這條令人振奮的訊息。
經過幾天的調養, 趙虎的低血糖已經沒有了，醫生跟他說現在他的情況很穩定，但他還是習慣在身上攜帶幾顆糖，如果在路上遇到情況不太對的人，就上去塞給人家一顆。
有的人會充滿謝意地接過糖，有的人會拉住他要把糖錢轉給他。
而去年這個時候，趙虎還在野外為了一袋糖跟人生死相搏。
他現在已經很少回憶起曾經作為廢墟流浪者的日子了, 如今的他，在幸福城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有工作, 有娛樂，有生活，每一天都充滿幸福。
現在是正常日，正常日就是區分於長晝日和長夜日的時間。
在正常日, 幸福城內的日夜與外界完全同步, 外面天亮城裡就天亮，外面天黑城裡就天黑，大t家也不必鬧鐘提醒，但幸福城的人們已經習慣了每天聽鬧鐘的規律生活, 到了正常日還有人戲稱要倒時差。
一大清早的，空氣涼爽又有些溼潤，趙虎踩著單車拎著早餐，一路經過三個小區，每個小區門口都有人在放鞭炮，噼裡啪啦的動靜熱鬧極了，還有人錄著影片爽朗大笑。
“哈哈哈看到沒，我們這兒放鞭炮呢……放啥鞭炮，當然是慶祝你們脫離苦海回到人間啊！”
“有空常來幸福城玩啊！”
那人錄著影片，還和趙虎打了下招呼，趙虎衝他們點點頭，腳下用力一踩，車子滑出去老遠，像他此時的心情一樣，爽得恨不得滑出去。
剛剛那人是當初永夜送過來的第二批人，那時候他們以為幸福城是個跟永夜一樣殘酷的地方，還有人祈求他的父母希望給個好去處，趙虎還記得他們曾經骨瘦如柴的樣子，記得他們望向食物時那貪婪又陰狠的樣子。
跟現在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
趙虎心裡感慨，人性在那種情況下已經被異化成野獸，但好在這座城市有大老闆庇護，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惡性事件才沒有發生。
他一路往圖書館去，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人群，穿過街道時，有人在說等情況穩定下來，就過去探親，也有人提起已經攢夠首付，打算把那邊的親人接過來……
而此時，耳機裡的廣播已經播放到下一條新聞，這回說的是城內病毒消殺工作進行順利，相比起前幾天，這兩日城內感染“低血糖”的人數下降許多……
「……市長表示，目前情況良好，城內居民可自由出行，但仍然不宜離開幸福城，也不要前往晨曦基地。但城內店鋪已經可以正常營業……」
真好啊！
趙虎心中這麼想著，轉眼間耳機裡響起了下一條新聞。
「好訊息！幸福酒吧將於今天下午三點整開業，開業大酬賓，所有酒品一律七折，還有包廂k歌等娛樂活動。地址就在柳湖區柳湖街十八號……」
「幸福酒吧當前招聘駐場歌手兩名，性別不限年齡不限，工作時間下午五點到晚上十點，工資面議。」
“嚯，大老闆又開新鋪子了！”
幸福人有一個共識，但凡帶“幸福”兩個字的，就是大老闆開設的產業，比如幸福醫院、幸福學校等等。
身為幸福人，大老闆開了酒吧他當然要去光顧，跟趙虎抱有同樣想法的人可不少，然而當他們下班後趕到酒吧，看見吧檯上的價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雖說大家現在手頭還算寬裕，但打七折還要兩百塊的酒，我是真捨不得啊！”
“是啊，兩百塊都夠我買好幾件衣服了！”
“一袋米才多少錢啊？”
“哎，也是咱們窮，等以後有錢了再來光顧吧！”
說話間，走進酒吧的人陸續離開，只剩酒保在原地站著。
***
“啊啊啊，怎麼一個來光顧的也沒有！”
幸福小區內，遲予坐在電腦前抱頭低嚎，他習慣性地控制聲音不超過50分貝，以免大半夜被鄰居找上門說擾民。
現在是凌晨一點，遲予本來早睡著了，他睡覺之前把蓋好的酒吧複製了一遍，放進一個命名為“基地外”的設計站模板中後，就把酒吧放到原先選好的地方，招了個免費npc當酒保，打上招聘啟示，然後設定了開業時間就去睡覺了。
結果這一覺他睡得並不踏實，他夢見自己的酒吧無人問津，酒保一天到晚無事可做，為了讓酒吧有點收入，只能跑去外面幹保潔然後自己倒貼錢買酒。
這可怎麼行？這樣下去蓋酒吧的成本就收不回來了啊！帶著這種擔憂，遲予忽然醒了。
結果他走到電腦前一看，果然發現小人們都被酒價嚇退，一個接一個離開了。
夭壽了，自己做的竟然是預知夢！
遲予開始自我質疑，難道自己的定價真的那麼高嗎？可是酒吧這個裝修，如果買二十塊一瓶的白菜價，那也太奇怪了，這樣下去酒吧甚麼時候可以收回成本？
自從玩了這個遊戲，遲予還從來沒有虧本過，哪怕是蓋沒有市政注資的圖書館，也帶動了周圍的消費，給他賺了不少錢，他沒想到竟然在酒吧上遭遇滑鐵盧。
“難道是自己太想當然了？幸福城的居民現在還比較窮，捨不得這樣的花銷？”遲予摸著下巴沉思，其實他覺得幸福城的經濟還可以啊，雖然說很多人有房貸，但沒有房貸還有工資的居民也不少啊！
而且他的酒可以強身健體，要是賣便宜了不划算啊！
就在遲予糾結著要不要改成普通酒水並調低售價的時候，他餘光裡有甚麼東西動了動。
抬眼看去，就見一個剛剛離去的居民又回來了，左顧右盼一會兒後再次走到酒保跟前。
遲予咦了一聲。
***
趙虎左看右看，趁大家都走了以後，自己掏錢買了一瓶。
酒吧裡裝修設計得很好，音響質量很絕，走進來時跟有名家現場演奏一樣。酒保問他要不要開酒，趙虎搖頭拒絕了。
他把酒帶回家，這麼貴的酒，他可捨不得在這裡喝，先帶回家放著，等過節的時候和家人一起喝吧！
趙虎沒有酒癮，也不是手頭闊綽，只是他看來看去，就是沒有人捨得花錢買酒，大老闆的酒吧畢竟第一天開業，如果一單生意都做不成，大老闆會不開心的吧！
帶著酒走出酒吧一段路後，趙虎被柳湖邊的風一吹，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大老闆是甚麼存在，哪兒會關注酒吧的營生呢？對大老闆來說，酒吧也就是開著玩的吧！
趙虎離開沒多久，劉大運在附近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酒吧。
他也是剛剛吐槽酒價貴的人之一，但說歸說，當時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買酒了。
只是剛剛被價格打擊到的人可不少，他要是直接把酒買回去，顯得跟在炫富一樣，也不知會不會打擊到人家的自尊心。再者說了，萬一這裡面有人仇富，悄悄摸上門對他一家不利怎麼辦？
雖說幸福城的治安很好，絕大多數人都安分守己認真過日子，但也不排除有那等損人不利己的，他還是趁人少去買吧！
大老闆開的酒館，不能第一天就門可羅雀啊，像甚麼樣子！劉大運覺得他有義務支援大老闆的生意！
拎著酒回家，結果一回去就見桌子上擺了同樣的酒，夫妻兩人對視一樣，不約而同笑起來。
***
遲予滑鼠劃過熟悉的張鳳兩口子。
張鳳：【這是大老闆第一次開酒吧呢，咱家受了大老闆這麼多照顧，不買兩瓶都說不過去。】
劉大運：【咱家之前貸款給克元首付了一套柳湖區的別墅，現在每個月還貸壓力有些大，要不然能買一箱，到時候逢年過節送禮很有面兒的！】
……
除了趙虎、劉大運和張鳳這三個眼熟的居民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居民也去買了酒，相比起幸福城如今的人口總數來說，這點顧客少得可憐，卻讓遲予由衷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以前他沒少從幸福城的居民身上汲取溫暖，但那都是遊戲裡的居民面向其他居民的，他清楚那份溫暖不是給他的，他也很清楚，許多時候這更多隻是來源於他一廂情願的想象。
只是他隔著螢幕看著，就像野貓在冬日雨夜裡隔著玻璃門看家貓一樣，光是知道世界上有這樣的溫暖，就足以令他感到慰藉。
可是這一次，這份溫暖越過螢幕，投放到了他身上。
不是在走劇情，也沒有任何支線小任務，更不是出自居民自身的生存需求或者娛樂需求。他們只是單純擔心他生意不好，擔心他情緒不好，所以特意花費來之不易的金錢，購買了超過他們平常消費水平的貴价酒。
遲予：……
眼淚汪汪了。
誰能想到，他玩遊戲沒有被那些悲壯的故事感動，卻被幸福城居民買酒這樣簡單的小事觸動了 。
他目送著每一個來買酒的居民回家，彷彿目送一盞盞逐漸亮起的燈火。
遲予又在螢幕前靜靜坐了一會兒，直到睏意再也抵擋不住，才上床休息。
閉眼時，眼前閃過的都是螢幕裡一個又一個去買酒的居民。
雖然是資料小人，但是科學能證明資料小人沒有靈魂嗎？
不能。
***
眨眼間半個月過去，又是一個正常日。
夕陽的光芒籠罩住整個幸福城，綠化帶裡的植物都被染上一層金邊。
閔陽t拎著個保溫桶來到了幸福醫院第二院區。
自從半基地降臨後，幸福醫院擴大了兩倍，也多了很多帶編號的醫護人員，但當初的傷員實在太多了，哪怕那麼多醫護人員也忙不過來，於是像田婉這種本來就是護士的，自然而然進了醫院幫忙，在那半個月對半基地傷員的救護行動中，田婉表現出色，勤奮努力，很快轉正成為幸福醫院的員工。
現在是下午五點五十分，已經沒有病人了，田婉正在護士站收拾東西，忽然被同事護士33輕拍了一下，“你看看，那是誰？”
田婉側頭看去，就見玻璃隔門外，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正在看他，他長得很帥，氣質偏向嚴肅冷硬，但是手裡拎著的粉色保溫盒沖淡了這份生人勿近的冷淡，讓他看起來很接地氣。
發現她看過來，閔陽朝他招了招手，同事在調侃她，田婉耳尖紅了紅。
“也就幾分鐘了，你先下班吧！”
田婉嗯了一聲，換下護士衣服，和閔陽一塊走出了院區。
三個院區呈“品”字排隊，中間是花園，有噴泉、草地和桌椅。
兩人在涼亭的石桌前坐下，閔陽一層層開啟保溫盒，保溫盒很大，上面兩層是米飯，下面三層是菜，有葷有素有湯，兩個人吃剛剛好。
這不是閔陽第一次給她送飯，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說起的都是最近幸福城和基地的事情。
田婉道：“今天早上院長已經同意基地那邊送人過來學習，院長今天在大會上說，明天就給姜指揮發正式郵件。”
閔陽笑道：“那可太好了。”之前黎明基地覆滅的時候，有許多醫護人員不幸遇難，如今晨曦基地的醫療資源比較匱乏，想要培養新的醫護人員又沒有那麼多老師可以指導，因此基地那邊透過種種考慮，提出派遣學生來這邊學習的請求，幸福醫院的醫生水平都很高，能在這裡學習個一年半載再回去，晨曦基地的醫療環境一定會大為改善。
他接著道：“半個月前救出來的那些冰凍人，大多數都因為長期冰封營養不良，身體羸弱，好在基地如今糧食充足，很多人都已經養回來了。”
田婉：“那可太好了。”
田婉說著有些低落，“也不知道我父母現在在哪兒。”田婉的父母是第十基地的居民，自打第一批冰封人被解救出來後，田婉日日盼著下一次獲救的是她父母。
閔陽沒有告訴她的是，半個月前他們發現冰凍人的時候，並非所有冰凍人都是活的，其中有不少已經沒了呼吸，而且看起來不是自然死亡，被解救回來的，都是確認還活著的。
但當時用AI掃描人臉匹配資料庫的時候，閔陽格外留意過，並沒有發現田婉父母。他心想，沒有訊息也是好訊息，田婉的父母還存活的可能性很大。
他道：“這半個月，基地一直在清掃野外的永夜逃兵，又陸續發現了幾個小窩點，雖然沒有再找到人質，但基地抓到了幾個永夜中級軍官，正想辦法拷問出永夜之城的下落。”
田婉驚愕，“就這麼告訴我，可以嗎？”
閔陽笑道：“我有沒有分寸你還不清楚嗎？這件事可不是秘密，基地內已經公佈了。”
基地內人民對永夜的畏懼由來已久，以前是沒辦法，只能龜縮一隅保全自身，也沒甚麼能力跟永夜開戰。但現在不同了，有了幸福城的支援，基地不必再擔心糧食問題，也不必太擔心大後方的安全，能將更多資源集中在武器建造上。
“基地已經決定集中資源打造五臺刑天。”自打確定了反攻永夜的方針後，基地就一直在為此做準備，成功營救回的人質令大家對前路更有信心了。
田婉也很開心，點點頭道：“這就好，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既然這樣。”閔陽注視著她，“我們可不可以考慮……成個家？”
田婉一下愣住。
他們倆本來就彼此有心思，最近閔陽天天來送飯，田婉心裡早就預設彼此是男女朋友了，閔陽忽然開口，她以為他是想正式定下情侶名分，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說成家！
這是不是太快了？
田婉的臉一下紅成了番茄，她心裡亂糟糟的，垂下眼睛根本不敢看他。腦子裡的念頭非常紛亂。
一下覺得快，一下覺得慢，一下覺得是不是太著急了，一下又覺得理所當然。
心裡一時甜蜜，一時苦惱。腦子裡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兩人婚後的種種幻想。
一下想得著迷，一下又覺得羞恥，生怕被他發現似的立刻驅散了那些畫面。
她努力把心思轉回到正事上來，亂糟糟想著，其實也不算快吧，現在也不比盛世年代，沒法慢悠悠談上幾年戀愛。如果認定了彼此，那麼立即結婚又有甚麼不妥呢？
誰也不知道意外甚麼時候到來，趁著現在還算安定，他們早點結婚，就更早享受親密相處的甜蜜，這有甚麼不好呢？
更何況很多年以前，據說相親見了幾面就結婚也有許多，他們可不止相處這段時間，還一同經歷過生死，再沒有比這更深的羈絆了。
田婉終於肯抬眼去看他，這才發現夕陽當中，閔陽的耳尖紅彤彤，他也很緊張。
意識到這一點，田婉心裡的緊張都轉移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兩人在夕陽裡對視片刻，田婉動了動，開口想要答應，“我……”
卻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鈴聲在兩人之間炸開，是閔陽的通訊器響了，通訊器跟手機可不同，而且這麼刺耳的鈴聲，通常意味著有緊急事件需要處理。
閔陽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立即接通，不知對面說了甚麼，他應了兩聲，說有緊急任務要回基地。
兩人間曖昧的氛圍瞬間被衝散，田婉點頭，都沒來得及囑咐他一句，閔陽就沖沖離開了。
這個時候，會有甚麼緊急任務呢？
田婉心中這麼想，看見閔陽忘記收走的保溫盒，自己收拾好拿去洗了。
而在這之後的兩天，田婉一直沒有收到閔陽的訊息。她用手機給對方發了好幾條訊息，只得到過一次回覆，內容是“在忙，有空再跟你解釋”。
田婉於是不敢再打擾他，只是擔憂得睡不著覺，她很想知道是不是基地又出了甚麼問題。
現在屬於人類的地盤已經沒有多少了，外面的土地全是汙染和怪物，如果連晨曦基地也出事，那麼哪怕還有幸福城，人類也是孤燈一盞，隨時可能熄滅。
第三天，田婉終於知道發生了甚麼。
一大早，院內廣播就召集所有醫護人員前往醫院大禮堂緊急參加會議，手裡有事或者需要照顧病人的，則由上級或者同事轉達。
田婉剛剛為一名在野外受傷的獵人包紮好傷口，她匆匆洗手前往大禮堂，只有大禮堂才能容納那麼多醫護人員。
剛剛坐好，院長那沉重的聲音就透過音箱傳遍了整個大禮堂，“就在前天晚上，我得知了一個不幸的訊息，晨曦基地爆發了傳染病。”
禮堂很安靜，所有醫護人員都在認真聽院長講話。
原來四天前，晨曦基地收到一個特殊的病人，病人瞳孔中滿是血絲，手上腿上有密密麻麻的血點，呼吸困難，肢體不定時抽搐，而隨著血點往胸口蔓延，他的器官也逐漸衰竭，從發病到病危，僅僅兩天而已。
基地醫院見狀不對，立刻讓全部醫護加強防護，同時關閉所有出入口，將醫院的所有人隔離在一個空間裡。
當天，並沒有從中檢查出第二例相同病症，但是第二天，帶著同樣病症入院的病人數量暴增，第三天，病人數量又呈倍數增長。
基地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一場可怕的傳染病，官方緊急調查來源，發現源頭竟然是半個月前解救進基地的那些人質。
聽到這裡，田婉的心已經揪了起來。
院長的聲音還在繼續，“幸福城剛剛經歷過傳染病，因此晨曦基地十分謹慎，在人質被解救進基地的當天，就不惜成本為所有人質做了檢查，然而當時並沒有從他們身上查出甚麼問題。”
“現在想來，這是永夜早就預備好的陰謀。目前，基地內感染的人數已經十分可怕，而且這種傳染病潛伏期長達半個月，在發病前還無法被檢測出來，現在基地內未發病的感染者究竟有多少，誰也不敢想。”
院長深深嘆了口氣，他原本是一頭黑髮，現在鬢角竟然多了幾根白髮，“雖然我們醫院的大多數員工t，都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身份和親人，在幸福城擁有了全新的生活，但我想你們也跟我一樣，並未忘記自己同樣是人類，並未忘記基地內的人民也是我們的同胞。”
“在這場席捲基地的浩劫當中，你們認為，我們應該視而不見，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在幸福城享受幸福，卻放任我們的同胞陷入苦難當中嗎？”
“不能。”
“不能！”
“不能！”
禮堂內響起了聲音，起先有些分散，並不集中，但漸漸的，聲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洪亮，彷彿千萬縷絲線擰做一條繩，爆發出幾乎要把禮堂棚頂震塌的聲浪。
院長欣慰地用手帕抹抹眼角，“好，好，好。晨曦基地雖然並未提甚麼要求，但我們不能對同胞的苦難無動於衷。因此我決定組建一支志願者隊伍前往晨曦基地支援，願意前往的請將姓名報到各級部門。時間緊急，明天我們就出發。”
田婉第一時間報名。
晨曦基地爆發傳染病的訊息逐漸在幸福城中擴散開，城裡的居民有的唏噓，有的慶幸，有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對基地的擔憂。
如果幸福城與世隔絕，或許他們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但幸福城與基地建交這麼久，過來交易或者探親的基地人民那麼多，彼此並未因為所處的地盤不同就對另一方懷有敵意或者偏見。
反而因為基地人民的需求，讓幸福城更多人有了工作崗位，這種同胞情誼透過雙方對彼此的需求，有了更深的連結。
得知基地那邊爆發了傳染病，幸福小區一期率先組織起了對基地人民的援助行動。
張鳳拖家帶口的，被上級駁回了她前往晨曦基地的請求，於是她想了想，帶頭在小區裡搞起捐款捐物活動。
幸福小區一期這邊捐款捐物熱火朝天，其他小區見狀也把張鳳的組織模式搬了過去，大家錢多的捐錢，錢少的捐物，所有東西最後都彙總到張鳳這邊，由她和甘木頭工廠交涉，購買大筆物資送往基地。
甘木頭工廠如今可不止經營食品，三蜘蛛還在城裡開設了好幾家別的廠子，有製作防護服的，有生產消殺物品的，還有蜜蜂作坊生產出的可以製作藥劑的蜂蜜等等。
論產業數量，蜘蛛姐妹敢說除了大老闆，城裡沒有任何人比得上她們。
本來有了大訂單還很高興，得知是要送給基地的，蜘蛛姐妹不開心了。
蛛大：“你們免費送給基地幹甚麼？跑那老遠，多費事，不如送給我們吧，不用跑一趟，省了兩回搬運，直接把錢給我們就行。”
張鳳對此很無語，只好跟三位廠長說明了利害關係，“基地這次的傳染病很厲害，如果我們不幫忙，他們很難熬過去。”
蛛大不以為意，“那也是他們自己不小心，關咱們甚麼事。”
張鳳道：“這麼厲害的傳染病可是會死人的，也不知道感染了多少人，基地要是死的人太多，以後就不需要從甘木頭工廠進那麼多貨了。這筆賬您自己算算。”
蛛大：……
啊呸，你以為蜘蛛真的不會算賬嗎？蜘蛛不過是想從你們這裡敲筆錢而已！
眼看再掰扯下去要被這些人類背地裡罵傻子了，蛛大撇撇嘴，讓員工按照貨單打包。
張鳳一抬手，“誒等等，咱們這可是援助災區人民，您怎麼好意思按原價，至少給個成本價啊！”
蛛大額角凸起個“井”字，正想說你不要得寸進尺，那股無上意志忽然降臨，她未出口的拒絕嚥了回去，哼了一聲，“行。”
張鳳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她喜出望外，立刻催促工廠員工趕緊裝貨，生怕晚一步這位蜘蛛廠長就反悔了。
與此同時，市政大樓也在組織捐錢捐物，主要物件倒不是那幾個小區的業主，畢竟小區業主才多少人啊，市政主要面向半基地的人。
半基地的人本來就對人類基地有很強的歸屬感，聽說基地爆發傳染病，需要大筆物資，立刻就掏錢包上了。
其中也不是沒有那摳搜吝嗇的，但是在群體的號召下，他們也被帶動，跟著一起捐錢捐物，只是捐完之後還要拿著捐獻證明四處炫。
***
遲予也就睡了一覺起來，沒想到一上游戲就發現，晨曦基地出大事了！
最近他對遊戲裡的居民感情更深了，看到幸福城的居民擔憂緊張，為基地捐錢捐物，他也受到感染，十分觸動。不提現實中類似的事情，哪怕代入一下游戲中的身份，他身為一個賺了不少錢的房地產商，也是應該承擔社會責任的。
“唉，本來就窮，遊戲還出這種鬧心劇情。”只不過這一次，遲予不像以前那麼排斥煩躁了，他數了數自己的餘額，從系統商城購入了一大筆物資，讓市政以幸福地產的名義支援基地。
他這個大老闆都捐了，幸福城裡其他企業不捐怎麼行？遲予一個個盯過去，誰不捐款就點他幾下。
看到城裡的企業家都發自真心地為基地人民捐錢捐物，遲予十分欣慰。
“富有愛心，慷慨解囊，這才是我幸福城的人民嘛！”甚麼次元生物？甚麼蜘蛛球球，你得先是幸福城的子民，然後才是次元生物。
作者有話說：雙更合一，第二更是營養液三萬二的加更。
最近狀態好了許多，因此會逐漸履行之前承諾，為營養液加更。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想多從金主們手裡掏點晉江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