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失語症
飛第二遍時西邊出現了夕陽, 夕陽渲染了整個天空，天空頓時變得格外的壯麗。
若說第一遍欣賞的是地面的風景、大地的遼闊，那現在欣賞的就是天空的高遠、夕陽的絢爛。
“小姑娘, 你們的年卡。”這次落地，尹總已經準備好了年卡，見到曲凝, 就朝著曲凝走過去, 把年卡遞給了曲凝。
“好，一會就給你們好評。”曲凝沒想到她還沒有給好評，對方都已經準備好年卡, 還送到她手上了。
這個態度和誠意很夠了, 那她就不得不給出這個好評了，她體驗起來, 確實覺得不錯。
收到至尊黑色年卡之後, 曲凝立刻開啟手機，給出了帶圖片的好評。
旁邊的尹總拿著平板檢視後臺評價, 就看到了一條文字好評後面跟著兩張照片，一張是在天空上拍的, 把夕陽也拍了進去, 另一張是她剛剛幫忙拍的情侶合照。
兩張照片，一張比一張高質量, 她都想列印出來, 掛在酒店附近做指示牌了！
“謝謝你們,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基地可以派車送你們, 免費的。”
曲凝剛要離開，就聽到對方說了這麼一句話。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滿意這個好評啊。
“我們去度假酒店的露營場地。”
“可以嗎？”曲凝看向這位尹總，帶著禮貌的微笑問道。
“當然可以。上車, 現在就讓擺渡車司機送你們去。”尹總一聽，這距離不算遠，不僅不算遠，還挺近的。
“謝謝。”曲凝點頭說道。
“走吧，咱倆坐這個擺渡車過去。”她看向徐明期，示意道。
“好。”徐明期點頭，跟著曲凝朝著擺渡車走去，坐到了擺渡車上面。
上了擺渡車，曲凝拿著小風扇吹著頭髮，一邊隨意看向周圍，也不說話，就進入省電模式休息。
旁邊的徐明期低著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發甚麼。
很快，曲凝自己看手機時，就發現了他在發甚麼。
他在發朋友圈。
非常簡單的朋友圈，連個文字都沒有，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裡面沒有他，但有一張夕陽。
是他飛第二遍時，在滑翔傘上拍的。
“怎麼只發了這一張照片呀？沒有把我發在朋友圈嗎？”曲凝拿著手機遞到徐明期面前，晃了晃他那條朋友圈。
是她不如夕陽好看嗎！
“你想讓我發在朋友圈嗎？”
“發了的話，你會很容易被我爸看到。”徐明期收起手機，朝著曲凝看去，歪了歪頭，笑著問道。
“那可以單獨這一條遮蔽他。”曲凝想了想，他確實還沒有做好讓他家人知道的準備，算了，算了算了！
但是……話說回來，也可以單獨遮蔽他爸爸嘛，多的是辦法。
“想遮蔽他得遮蔽很多人，他是我們院的院長，我和他共同認識的本科生、研究生、課程老師，數不勝數。”徐明期看向曲凝，眼神認真而清澈地說道。
“……”
曲凝愣住，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院長？？你爸！！”曲凝咂舌，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
“這麼可怕，這也太可怕了。”
“那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曲凝頓時有了莫名的慌張。
怎麼會這樣？他家裡人，他親生父親是學校的老師嗎？還是院長級別的？
這要是被他爸知道了，她萬一不小心帶壞了徐明期，她賠得起嗎！！！
“這也太可怕了吧，你怎麼不早說？我早知道，我早知道你，你是這家庭我都……”曲凝一時間感到頭疼，她就是想隨便談個戀愛而已，順便畫個成男。
怎麼就談到了學校院長的兒子。
不是，他爸都是院長了，他咋還在宜秋大學讀，都沒有出國麼。
“你就怎麼樣？”徐明期靜靜看著她，非常想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甚麼？
“早知道就不這麼衝動。”
“千萬不要讓你爸……不，不要讓院長知道我。你可千萬要好好學習。”曲凝雙手合十晃了晃。
她打小就怕老師，都不想和老師有關的人士沾邊的。
總覺得老師們已經站在了權力地位上，不再是普通人。
“他知道你。”徐明期看著她莫名緊張，緩緩開口。
“甚麼？！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讓他知道我。”曲凝睜大了眼睛，怎麼回事？甚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他知道我有女朋友，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是你。”
“等以後再介紹你們認識。”徐明期真誠地看著曲凝，語氣溫柔。
“不，不用介紹我們認識。”曲凝連忙擺手。
沒必要，真的，沒這個必要。
“暫時不會介紹，別緊張。”
“而且他其實很好說話。”徐明期抬手，又放下，緩緩說道。
他的家庭從來不是一個秘密，只是她沒有想過了解罷了。
她完全是衝著他的臉。
而且還是根本就印象不深刻的一張臉。
徐明期朋友圈發出來，曲凝第一個知道，也是第一個點了讚的。
點完贊就後悔了，誰知道徐明期他爸會不會看朋友圈會不會點贊，不過好在這是微信，沒有共同好友是看不到點讚的。
點完贊之後，曲凝沒急著退回去，而是盯了一會。
很快就發現了雲風遙的點贊，還有評論。
她和雲風遙有好友，不過她實在沒想到，雲風遙作為一家咖啡品牌的老闆，竟然就一個微信，加員工微信和加親外甥的微信也用的是同一個。
雲風遙：[你玩的是真開心啊。連發兩條朋友圈。]
看到這條評論，曲凝看向了徐明期。
他確實奇怪，之前沒看過他發朋友圈，就來夏城一趟，值得發兩個朋友圈嗎。
緊接著，曲凝又看到了孫遠志的點贊。
曲凝嚇了一跳，她不是和他設定了僅聊天嗎，竟然還看得到孫遠志給徐明期的點贊。
另一邊，孫遠志在老家鎮上飯店，帶著家人一起聚餐吃飯，看到徐明期發的朋友圈後，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一個滑翔基地。
去年暑假，他還和發小一起去體驗了，體驗一次不便宜，他記住了那個地方。
現在也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怕認錯，又特地開啟平臺，搜尋基地名字，仔細地對比確認。
手指滑動著相關圖片時，他手指一頓，心跳加速，他看到了徐明期和曲凝的合照。
他感到不可置信，把手機拿近了一點，又放大看。
果然…她的男朋友果然是徐明期。
他的直覺太準了，徐明期上一條朋友圈的IP突然出現在夏城，他就覺得不對勁，就有所懷疑。
但他不敢相信，畢竟徐明期拒絕了那麼多人。
怎麼可能就突然和曲凝在一起了。
他覺得都是巧合才對。
可眼前的這張照片告訴他，這不是巧合。
徐明期確實和他喜歡的女生在一起了。
一時間，孫遠志無法形容自己心裡的感受，他在宿舍說了他想和曲凝長期發展，徐明期應該是知道的。
結果他轉頭就去追曲凝？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徐明期應該知道，以他的長相和家境，追誰追不上。
他不僅不避嫌，還……動作迅速。
孫遠志單方面知道了這個秘密，只能自己吞下去，他沒有可說的人，室友裡面，他們四個的關係都普普通通，沒有特別好也沒有特別差，他特地去說，彷彿是他在責怪徐明期一樣。
不去說，早晚有一天，室友會知道這件事。
就算徐明期以後不回宿舍了，他們也是會見面的。
再見面怎麼辦。
就算快畢業了，他們寢室四個人，除了徐明期外，三個都留在本校讀研。
早晚有一天會碰到他和她手牽手走在校園裡，坐在餐廳吃飯。
他明明都不在本校讀研，為何還去招惹曲凝？
孫遠志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哪裡得罪過徐明期嗎。
露營場地裡的人不少，徐明期和曲凝有一個單獨的活動區域，旁邊的廣場上有燒烤、音樂和舞蹈。
嘈雜喧鬧而又平靜的氛圍裡，曲凝看向徐明期，“你是不是知道，我有你室友的微信。”她的聲音不大，但她伸手去碰了他手臂。
他也認真看著她。
就是看唇形，也能清晰地知道她說的是甚麼才對。
徐明期點頭：“知道。”
“所以，你發朋友圈是給你室友看的。”曲凝扶額，似乎是明白了甚麼。
“你發現了？”徐明期挑眉，他那麼暗戳戳的動作，她發現這麼快。
“我又不傻，我肯定知道啊。”
“想一想就知道啊，你這個人平常都不發朋友圈的，就是來一個夏城，直接發倆。”
“我忘了是哪天了，他碰到我說加我微信，我都沒認出來是誰，他就跟我說他叫甚麼名字甚麼的，然後我就加了，之後知道他和我一個地方，隨便聊了聊高中學校，再之後我的心思一直在你和六六身上，都沒怎麼回過他。”
“不過，五一回來前，他問我要不要一起玩遊湖，我就說了要陪男朋友。”曲凝坦誠的把事情講給了徐明期聽。
“嗯，我知道，超市門口。”
“我是看著你們加上微信的，那時候我就在旁邊的乒乓球場。”徐明期笑了下，他印象比曲凝深刻多了。
“你怎麼……神出鬼沒的。”曲凝簡直無奈失笑。
“是你臉盲，懶貓貓。”
“你當時難道沒看到我嗎？”徐明期說著，就喊起了曲凝網易雲的暱稱。
曲凝聽到這個暱稱，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害羞。
她不是有名字嗎，喊她懶貓貓做甚麼，還喊的那麼細密纏綿。
真不是她刻意這麼形容，而是真覺得他剛剛的聲音就那樣。
“有嗎？”曲凝表示疑問。
她有時候確實記不住人臉，那也不能說他是臉盲吧，她也是能記住一些人臉的。
比如現在，她就記住徐明期的臉。
她媽媽，她高中的同學，陳瑩的臉，她都記住了。
怎麼能這麼粗暴地判定她是臉盲呢！
“有。”徐明期點頭。
“行吧，不過我確實不喜歡他，我同意加微信也是有原因的。”
“你不知道，在那之前，我被拒絕新增微信過的，導致不忍心拒他，那時的他就如曾經的我。”曲凝回想起她那時的心境，隨口一說。
“那邊有人跳舞哎！”曲凝聽到一首強勁的音樂，以及人群的歡呼聲，立刻起身湊過去看。
徐明期被迫跟上她，一起擠入圍觀的人群裡。
場上有幾個女生跳了爵士。
曲凝看得格外專注，幾乎把徐明期忽略，他低頭，靜靜看著她正攥著自己的手，他也就回攥了她的手。
她的手毫無反應，依然在他手掌裡待著。
音樂停下。
“朋友們，接下來，隨機舞蹈，想跳的、會跳的都可以來。”主持人拿著話筒，嗓音熱情洋溢。
“哎，你去嗎？”曲凝忽然想起甚麼，回頭去看徐明期，說道。
意識到手還在他手心裡，她就抽了一下，沒抽動，就撓了他一下。
“你想看？”徐明期低頭，無奈看著她。
“我想看！”曲凝猛猛點頭，她可太想看了！
“我給你錄影片。”曲凝搖晃著徐明期的手，說著拿起了手機。
“行。”
“滿足你。”徐明期點頭，答應了她。
這不是她第一次提了，上次她在操場看別人跳，就看得興致勃勃，來問他會不會跳。
他說需要再練練。
雖然他也沒有花時間再練。
徐明期鬆開她的手，隨意把手裡挎包往她肩上一搭，往人群裡走。
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一點空位。
“是那個滑翔傘帥哥，他還會跳舞嗎？”露營場地裡，有不少人是從滑翔傘體驗基地來的。
有人已經認出他，起鬨聲零零散散地冒出來。
他太顯眼了，剛剛到達露營場地時，就已經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看起來是會的，不會怎麼可能上去，帥哥也太全能了吧。”
“他女朋友…也好好看。”聞言，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曲凝臉上。
曲凝先是一滯，隨後就淡定了下來。
目光緊緊追隨場地中央的徐明期。
廣場周圍有人在說笑，走路，“有隨機舞蹈嘛，過去圖個熱鬧。”其他遊客邊過去，邊低頭看手機。
隨機舞蹈，音樂一響，他幾乎沒做準備。
前奏剛落，他肩膀輕輕一沉，身體順著節拍切進去。
動作不大，卻乾淨得過分。
抬手、轉腕、落腳——每一下都卡在點上，像是音樂在跟他走。
他沒甚麼多餘表情，只是偶爾偏頭、垂眼，懶散又專注。
腰線帶動節奏時，人群裡忽然有人低聲“臥槽”了一句。
“是popping嗎！”有人問道。
“不完全是，但也帶了一點，更多的是locking，裡面的urban？不過看得出來hiphop基礎很好，律動很強。”
跳舞時的他張揚至極，根本壓不住。
音樂一個停頓，他動作跟著定住。
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開始歡呼，但下一秒音樂又接上。
下一拍，徐明期輕輕抬眼，看向曲凝那邊。
瞬間，曲凝周圍的人都激動了起來。
曲凝的臉也熱熱的，他是真會啊。
這是freestyle嗎？他怎麼一上去就知道跳甚麼。
最後一拍，徐明期腳下一收，整個人穩住。
音樂結束後也就兩秒鐘，他便自然而然朝著曲凝走去，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音樂一結束，人群才像被鬆開一樣。
掌聲一下子炸開，有人吹了聲口哨。
“我去，這也太會了吧？！”
“這地方還有大神呢！！”曲凝耳邊，全是別人對他的誇獎。
她卻好像慢了一拍，視線還停在剛剛他看她的那一下。
手機還穩穩舉著，影片錄製早就到了尾聲，她卻忘記按結束。
畫面輕微晃動，連帶著她的呼吸有點亂了。
徐明期靠近曲凝，氣息還帶著剛運動後的溫熱，隨即伸了一根手指過來，按下了結束。
“還滿意？”
聲音不高，卻近的有些過分。
“嗯。”曲凝回過神來，眨眼點頭。
人群還在起鬨。
他壓根沒有看那邊，帶著她從人群裡走出來。
摺疊桌面上鋪滿了葷素搭配的燒烤和兩份清補涼，是剛剛湊完熱鬧，他在廣場上買回來的。
曲凝坐在摺疊椅上，旁邊是一張不算小的帳篷。
乖乖坐著，曲凝翻看起了剛剛的影片，她想剪輯一下，卻發現這樣最真實，連後面多出來的半分鐘也不用剪，非常完美。
非常真實，非常有氛圍，無論是過多久，無論是甚麼時候，她再看到這個影片，應該都會很有感觸。
她好像已經深深地被他吸引，也真正的被他喜歡著。
端起一小碗清補涼，曲凝拿起透明勺子，湊到嘴邊，小吃了一口，凍過的椰奶涼涼的，給她降溫不少。
“怎麼這麼安靜。”旁邊的徐明期發現了曲凝的不對勁，她怎麼忽然這麼安靜。
“嗯？有嗎。”曲凝緩緩抬頭，看向他，疑惑否認道。
徐明期點頭。
看她此刻坐姿並不舒展，還小口小口地吃著椰冰，每一口都吃得很是勉強。
“是生理期了嗎？”接著，徐明期直接問道。
“咳咳……”聞聲，曲凝差點被椰奶嗆到。
“你瞎猜甚麼呢。”曲凝放下手裡的勺子，連帶著小碗一起放在桌面上。“我就安靜一會不可以嗎？”
“可以。”徐明期見狀，遞給曲凝一串肉串。
曲凝接了過來，直接吃了一口，接一口。
她確實餓了，吃了一串烤肉後，也直接恢復了正常，又吃了幾串素的，土豆片烤麵筋烤玉米，吃完素的，又吃葷的。
徐明期在旁邊，幾乎和曲凝同樣節奏，擼串的倆人都格外投入。
旁邊有人拎著東西湊近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倆人神情一致的疑惑看著來人。
“你好。”還是曲凝先開口，打破尷尬。
“我們也是來玩的，看你們是大學生，我們也是，一起坐會聊聊天？”對方一名女生說道。
“坐吧。”曲凝愣愣的，但點了頭。
來的幾人瞬間把摺疊桌圍滿了，還有人沒有摺疊椅，跑回去搬椅子的。
“你們是夏師還是夏工的啊。”其中一名男生開口問道。
他們帶來的食物也很多，不至於吃徐明期和曲凝的。
但也是真的自來熟了。
“你們是？”曲凝開口問道。
她還是有些願意理人的。
而徐明期嘴巴全程安靜，面色更是冷淡，始終沒參與對方的話題，手臂一直放在曲凝腰後的地面上撐著，沒碰曲凝的腰，也沒離遠。
“我們是師範大學的。”其中女生立刻回答。
“我們是外地學校的。”曲凝隨便回了一下。
“哇哦，來旅遊的！”
“你們來幾天了，夏城很好玩的，夏望山有很多可玩的專案，不過沒開發的區域千萬別去。”都是大學生，對面也很清澈。
“是的，我們知道。”曲凝點頭，附和著，也沒多說她就是本地人。
“你男朋友，他怎麼不說話。”和曲凝聊多了，發現剛剛跳舞的男生根本不說話，其中一位女生便問道。
“人多失語症。”曲凝脫口而出。
旁邊面無表情的徐明期輕掃了曲凝一眼。
其他人的目光瞬間更加集中落在徐明期身上。
“人一多他就失語，也就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蹦出兩句話來。”
“老毛病了，你們不用介意。”曲凝趕緊攬住徐明期的手臂，多解釋了幾句。
“看來你對他很重要，他很愛你，只願意和你交流。”女生忽然就感動了，為他人的愛情。
“是麼……哈哈。”曲凝假笑著，不敢去看徐明期，也不敢直視他。
卻也不得不聽著對方的話語。
“我們學師範的，有涉及自閉症的課題，相信我們！你就是他生命裡最特別的人。”對方頻頻點頭，肯定道。
曲凝扭過頭去，好想笑。
但發現徐明期還真的不願意和這些過來搭話的陌生人交流時，就有些呆愣住了。
“我們不打擾你們了。”直到突然過來的幾人離開。
曲凝的視線對上徐明期看來的視線時，她頻頻躲避。
“我，失語？”他自動追隨曲凝轉過去的臉，直面著她問道。
“哈哈，那不是你不理人家，我怕你尷尬，幫你解釋！”
“你怎麼不識好人心。”
“你這個症狀，可以歸類為人多失語症。”曲凝正看向他，語氣肯定地說。
“懶貓貓，我謝謝你。”徐明期開口，又喊了她的網名。
曲凝轉頭躲避他的視線。
徐明期卻溫柔而深沉地看著她。
明曦剛去世那會，他確實失語了幾個月，無論是誰找他說話，他張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把家裡人嚇了一跳，他其實覺得自己沒事。
他就只是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說甚麼。
天氣好好的，他忽然就沒了媽媽。
後來他恢復了之後，很多時候，很多話，他也都懶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