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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chapter242 被你選中的我真……

2026-04-29 作者:娘宮

第242章 chapter242 被你選中的我真……

溫瞳收到訊息, 傳來冷淡的感謝。林安隨後問,溫晚找到了,溫老先生怎麼辦?

他好像也不見了。

溫瞳說,這件事不用她操心, 她自有辦法。

林安沉默, 心感不安。

她那天想, 或許溫瞳和路易斯的計劃還沒有結束,這番可能性又一次在她的腦海出現。

要如何證實它呢?

最簡單的方法莫過於和事件的主謀見上一面。

路易斯。

林安打給卡莎,卡莎叫她稍等, 良久, 她回電話過來, 帶給她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我們可以安排你和路易斯見面, 但路易斯拒絕以影像出現, 他只接受與你面對面交談。”

“面對面?他現在可是危險人物!”

“是的,根據我們的判斷,他的精神極不穩定,有77%的機率殺掉拜訪者。”

“……”

“所以,聯邦的意思是, 我如果要送死, 你們也不會攔著我咯?”

“林安, 鑑於這段時間你幫助了我很多,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重回過去,我願意和你說真話。”

“你說。”

“比起你,我們更在意路易斯。他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迫切希望能從他的嘴巴里問出更多東西。”

“……”

“而我又碰巧知道,你很擅長‘撬開’他的嘴巴。”

卡莎講了個冷笑話。

林安笑不出來。

但她的心裡也並無驚訝或者失落,她對聯邦、對卡莎早就不抱期待了。

“可以, 幫我們安排時間,記得準備一張大床,我要撬開他的嘴巴。”

最後,林安答應,並用了一個相同的笑話回敬卡莎。

-

林安抱膝,坐在地上,望著頭頂深灰色的天空,流星不時劃過夜空,給騎著飛蟲漫步於空中的X星人充當背景。

她望著那些騎蟲的蟲子,心中聯想到騎雪橇飛向煙囪的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X星人,禮物……某種意義上,他們有著相似之處呢。

路易斯大概不會這麼想,他說,它們恨我們。

如果“奇蹟”帶來的,是讓人類被X星人寄生的結局,那麼,林安也會認同這件事。

可是……

D說,不存在寄生,D相信,“未來”會有光明的未來。

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它們就不可能恨我們呀。

林安就是想不通這件事,所以才在和路易斯的會面前,回到了2179-021號的副本中。

無疑,是私服,她可忍受不了那個MMORPG版本的副本。

路遲也這麼想。

所以,林安碰見了他,她聽他說過,他時常會來到這裡,獨自漫步。

‘有很多事情我還不明白。’

他曾經對她這麼說過。

其實,我也一樣。

林安當時心裡這麼想道。

我也不知道它們對我們懷有怎樣的態度,送給我們的是禮物還是報復。

無論如何……

這顆星球是美麗的。

荒蕪和美麗原來不是相反的詞彙,至少,在X星,它們重疊成了一種獨特的美。

路遲坐在她的旁邊,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欣賞天空。

他們享受靜謐。

享受另一種族群在空中翺翔的幻影,對,幻影,他們知道它們已經死了。

最後,他們聞到了他們上次來到這裡時便已經發現的香氣。

好香。

這一定是X星人的資訊素吧。

“長官,它們到底在用氣味傳達甚麼呢?”

路遲忽然這麼問道。

隨口的一句。

林安卻怔住,身體從腳趾到睫毛忽然都一動不動,半晌,她回頭,詫然看他。

“你剛剛說了甚麼?”

路遲困惑眨眼,乖巧重複了一遍。

“長官,我在想,它們在用資訊素傳達甚麼訊息。”

“……”

一瞬間。

林安想到了某些名為常識的東西。

1959年,科學家彼得·卡森、馬林·路丘提出資訊素這個詞,他們用它來形容動物利用化學分子傳遞訊息的溝通方式。

對。

資訊素之所以叫資訊素,是因為其功能是傳·遞·訊·息。

所以——

X星人們死前遺留下來的氣味之中,是否包含了它們留給人類的訊息呢?

“!”

林安為這個想法激動不已。

她嚯地摟住Alpha青年,熱情吻住他的嘴唇,旋即鬆手,起身,邁向副本的大門。

“長官,您要去哪裡?”

路遲茫然發問,手搭在唇上。

“找集合體,讓它們幫忙解讀一些訊息。”

林安回答。

-

謝天謝地,卡莎沒有在會客間準備一張大床,這說明,她聽懂了她說的是個笑話。

當然。

她怎麼會還有心情再和這個男人做○呢?

路易斯卻未必沒有心情。

他坐在廳內暗紅色的沙發上,雙腿交疊,長髮垂落,姿勢妖嬈地等待著她。

她進門。

他立時起身,大衣微敞,露t出裡面裸|露的身軀。

林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走到她的面前。

他拿眼神示意她抬手,觸碰他,她想了一會,如他所願,伸出了手。

只是,不是摸他雪白的胸|口或者漂亮的腹肌。

她觸碰他的身體上燒焦的疤痕。

她抬眉,冷漠地說:“他們電了你不少次。”

路易斯歪頭,微笑,不在乎地說:“是啊,可他們甚麼都沒有問到,他們很失望,他們把希望寄託在了你的身上。”

“嗯。”

“他們覺得,你能撬開我的嘴巴。”

“……你連原句都聽到了?”

“嗯,她是當我的面打的這通電話——這是我的要求。”

林安擰眉,暗罵了一句卡莎。

路易斯驀地抓住她的手,逼近她的眼睛。

“來啊,林安。”

他的黑眸閃亮,瘋狂,就像他佈滿傷痕,還是滿不在意、向她袒露身體的行徑。

“親吻我——”

他這麼說,卻沒有給她拒絕或者接受的機會,馬上便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不。

說是咬更確切。

他一定很恨她,把她的唇咬出了血,她皺眉,原想推開他的手忽然改變主意,摟緊他的腰,回親回去。

錯。

是回咬。

他把她的唇咬出了血。

那她就把他的嘴唇、舌頭也咬出血……幾乎差一點,她都可以把他的舌頭咬下來了。

路易斯及時掙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血從他的唇齒裡甩出來,侵染了他那張漂亮如神明的容顏。

林安看著他的臉,心想,他們為甚麼不弄傷他的臉呢?

要是那樣的話,她就可以狠下心了。

現在卻很糟糕。

她看著他的臉,聞到他的資訊素,一如過去每一次般起了興致。

她上前兩步。

他察覺她的意圖,定住不動,唇角高揚,手臂開啟,作迎接的動作。

林安把他按在沙發上。

他的胸口重重撞向沙發背,她撩開他的衣衫,然後,幾乎是立刻佔有了他。

像場暴雨,像場強○。

路易斯卻甘之若飴,身體激動,顫抖不已,緊絞,挽留,哼笑,呻|吟。

林安回過點神志,想到卡莎可能正在另一邊注視他們,欲|望一下子平息,從他那裡離開。

“唉,太短暫了,林安,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

路易斯遺憾地說道,起身,坐回原位,手慢悠悠支向臉頰,笑著看她。

“林安,我很想你。”

“哦。”

路易斯等待了一會,似乎在等她說些更親暱的話。

沒有。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露出些許孩童沒有得到糖果的表情。

接著,他說:“林安,你已經撬開了我的嘴巴,你可以問我問題了,你想要從我這裡知道甚麼呢?”

林安坐在他的對面,慢條斯理吃糖,眼皮掀起,望他。

“很多,”她說,“不如你自己說?”

“……”

路易斯抿唇,垂下長睫,神色現出淡淡的不快,像是要拒絕她了。

結果,還是沒有。

他抬起眼睛,交疊雙手,黑瞳像黑洞一樣專注凝視著她,接著,他彎唇,緩緩說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

最開始,我只是對聯邦感到失望,我希望“奇蹟”帶來的進化能夠壯大我和休的軍隊。

推翻舊聯邦,建立新聯邦。

我當時所想的,不過是這種幼稚的事。

然而,世界變化得很快。

X星戰役結束,不久,聯邦內部便發生了一次大換血,新的執政官上任,新的時代來臨。

休那時對未來充滿希望。

他說,將軍,我們可能不用再揹負那場戰爭的真相了。

是嗎?

我隱隱感到懷疑。

結果,事實就和我想得一樣,甚麼也沒有發生。

今天和昨天一樣,昨天和前天一樣。

新政府和舊政府一樣無能、腐敗、滿口謊言。

於是,我失望的物件不再是舊聯邦,而是整套制度,我想要自上而下,徹底地改變世界。

但我還需要一個基點。

一個倘若世界要發生變化,制度該如何建立的基點。

那段時間,我頻繁回到藍星。

一是為了繼續進行“奇蹟”的試驗,二是為了尋找這種基點。

我想到,做一個人性的測試。

還記得我派你去失控大樓的那次嗎?

伊萬德對你們玩的那種遊戲,我在過去旁觀過他人玩過很多次。

誘餌全部都是“奇蹟”。

我沒有刻意宣揚它的神奇,只是人們聽說神奇的藥物,便自行想到永生,自行瘋狂起來。

他們在實驗的籠子裡自相殘殺。

向我表演,植根於他們本性的弱點:貪婪,暴力,混亂。

我感到失望。

我一次次地對他們感到失望。

科技在進步。

科技的進步帶來一種集體的幻覺,讓我們以為,我們是比古人更具有美德的現代人。

可是,林安,從兩百年前到今天,我在我有意上演或無意上演的遊戲中,我看到的人都沒有任何區別。

今天的人和昨天的人一樣,昨天的人和前天的人一樣。

人們重複。人們衝動。人們愚蠢。人們暴力。

人們狂熱圍剿異類。

人們輕易原諒自己犯下的罪,又對他人的罪耿耿於懷。

歷史是最沒有意義的學科——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時代的人,真正從歷史中學到東西。

有一天,我忽然從我觀察到的事情中得到一個結論。

我恍然大悟,那就是一切的真相。

人類是沒有救的。

所以,要想拯救這一切,就要從源頭進行摧毀……摧毀人類。

-

路易斯平靜地將話語說完,他揚起的唇角,自第一個字起到最後一個字落下,都未有改變。

有趣的是,林安發覺自己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為甚麼?

因為她知道他在說謊。

她等待路易斯將話頭交給她,隨後,她仰頭,面朝他,露出和他同等弧度的笑容。

“路易斯,你把你的目的說得太高尚了,就像你曾有意拯救這個世界似的。

“可事實上,你做這些事只是為了遮掩。”

“遮掩?”

“遮掩你的羞恥心,遮掩你獨自在X星犯下的那起罪行!”

林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路易斯聽罷,臉色立即蒼白,他面朝她,勾唇,微笑,旋即笑容黯下,眉頭緊鎖,又露出生氣的表情。

他像是瘋了,真正的瘋狂。

他的表情一秒鐘變化一次,烏黑的長髮被他的手指撥亂,簇擁住他美麗、但表情愈發猙獰的容顏。

“你……怎麼會知道呢?!”

好半會。

路易斯消停,身體無力地靠在沙發上,黑眸掀起,無光地看她。

“我製作的副本里還原出了當時X星上的氣味。”

“資訊素……”

“對。”

“它們說了甚麼?”

“它們說,‘感謝你們殺了我們,作為回報,我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

“……”

“啊,路易斯,看你的表情,你也是知道這份留言的,不過,你是事後才知道的吧?”

“……”

“你當時不知道,你沉湎於你們殺死了人類的恩人,卻被聯邦要求保密,因而仇恨聯邦的情緒中。

“這讓你感覺良好。

“你感覺你們,你,是孤勇的英雄,是和世界背道而馳、受到壓迫的人。

“可實際上,X星人是故意引導你們殺死的它們,因為它們需要被殺,就像那些進化成功者尋死一般。

“對,‘奇蹟’實際上是X星人自己使用的東西!

“它們用那種東西完成它們的進化,到達某個新的世界,而在那以前,它們需要先結束自己的生命。

“或許,它們的種族沒有自|殺的能力。

“它們只好藉助我們的力量殺死它們,我們做了,它們感謝我們,對我們毫無憎恨。

“為何憎恨?

“我們幫助了它們啊,所以,它們也想要幫助我們,所以,它們就把它們的‘奇蹟’分享給我們。

“可是——

“不知為何,它們死後又短暫地重現在了這個世界。

“就像葡萄死後重現過一次,就像休觀察到的那個進化成功的人,消失後重現了一次。

“你。

“當時,可能,唯一還留在X星地表,沒有回到飛船上的你,目睹了這一幕。

“你看見它們回來了,復活了。你的心情是甚麼?

“你感到——無法接受。

“因為你才經歷內心的掙扎、憤怒、痛苦,你在心裡已經將自己想象成了孤勇者,你怎能忍受這番形象遠離你呢?

“於是,你決定再殺它們一次。

“它們一定要死。不然,故事就不悽慘,不英雄,不壯闊了。

“你殺了它們,第二次,這一次和聯邦無關,是出於你個人的意志。如何呢,路易斯,我有沒有說錯?”

路易斯的回答是一串孱t弱的呼吸,他整個人像是昏死過去,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毫無光芒。

這時,林安的耳畔傳來卡莎的提醒。

【危險,計算推斷,他殺你的機率到達90%。】

“是嗎,好吧,我很期待。”

林安響亮地回應。

就彷彿她生怕路易斯不知道她正在和誰說話一般。

他知道。

他是知道的,她來到這,他第一時間便看見了她耳邊的通訊裝置。

此刻,他也猜想到卡莎在對她說些甚麼。

“他們覺得我會殺你。”

路易斯薄唇張合,表情悵然,側了下腦袋,說。

林安點頭,承認。

路易斯虛弱微笑,搖搖頭,說:“就算殺死全世界的人,我也不會殺了你,林安。”

林安笑道:“怎麼,這種時候,你還想對我作深情告白嗎?

“不,我愛你,是因為我愛我自己。”

“哦?”

“人是無法獨自存在的生物,所以,無論如何,人只要還活著,就需要一位同伴。”

“那被你選中的我真是可憐。認為我會在你殺死全世界後,留在你身邊的你也真是可憐。”

路易斯睜大黑眸,沉默幾秒,點點頭,說:“嗯,我想到你會拒絕我。”

林安說:“我當然會拒絕你。”

路易斯低下頭,輕聲嘆息:“可是,林安,人沒有辦法靠自己一個人活下去。”

林安:“那你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結局了,路易斯。”

林安冷漠說道。

說完,她想到陳準,那個已然孤寂飄蕩在宇宙中的男人,她想,路易斯的結局也會是類似的東西。

可她沒有想到。

她無法想到,路易斯會親手斬斷通往那類結局的道路。

事情發生在她無法阻止的時間裡。

溫熱的紅色瞬時覆住她的視野,紅酒、鮮血、伏特加的氣味在空氣裡瘋狂交融。

路易斯當她的面了斷了自己。

果決、利落,甚至連給自己說遺言的時間都沒有留下。

所以……

當林安呆滯地看向他時,她沒有聽見他說任何話,只是見到他的嘴唇張合了兩下。

他漂亮的快死的容顏面朝她,薄唇開合,好似在說。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

死了,如何相見?如果是他人說這種話,林安會一笑置之。

可路易斯……

林安覺得他說不定真的可以再復活一次。

卡莎也這樣擔心。

但她更相信醫學給出的證據:房間裡死掉的人的確是路易斯。

不是仿生人,不是甚麼雙胞胎兄弟。

又不是推理小說……

是的,路易斯確實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他將被燒成灰燼,罐子被埋葬在某個她不知道也不關心的地方。

林安倏地感到恍惚。

她回到家,躺在床上,當天晚上,她發燒到了40度。

林末負責照顧她。

林安看他一眼,說:“林末,你躺下來,讓我抱抱你。”

林末說:“不行。”

林安問:“我抱不到你,我的病要怎麼好起來呢?”

林末平靜地望著她,說:“林安,你的病是心病。”

林安頓了下,蹙眉,說:“你憑甚麼這麼說?”

憑我瞭解你。

林末的黑眸宛如在這麼說。

但他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她不喜歡聽這樣的話。

可林安還是接收到了這個訊息,並且,她的心裡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他確實瞭解她。

“嗯,是心病,”她不情不願地說道,“我後悔,沒有告訴路易斯真相。”

“嗯?”

“我說,他在X星犯下了罪過,可那實際上不是罪過。”

“那是甚麼呢?”

“首先,要說到‘奇蹟’的效果是甚麼,那些吃下藥物、進化成功的人去了哪裡。”

“嗯?”

“他們去了四維的世界。”

“……”

“X星人和我一樣,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小說,所以,它們想要脫離這個維度,前往更高的維度。”

“我……明白了。”

“對吧,你明白了。只要知道這件事,就會明白。而我沒有告訴路易斯,所以他不知道X星人前往四維的世界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

他看到的“復活”的X星人其實只是X星人投下的影子。

三維的人類投出二維的影子。

四維的生物投出三維的影子。

葡萄是這樣。

休看到的那個人是這樣。

X星人當然也是如此。

路易斯看到的是影子,路易斯殺死的是影子,因此,他犯下的是不存在的罪惡。

他後來做的那些遮掩“罪”的事,才是真正的罪。

“而我是憤怒他做的那些事,為了懲罰他,所以沒有告訴他真相,可我怎麼會知道——”

他會死呢?

“林安。”

林末低聲呼喚,雙手握住她的右手。

“嗯?”

林安偏頭,望他。

林末說:“他還沒有死。”

林安笑道:“他死還是不死,你怎麼會知道呢?”

林末注視著她的眼睛,說:“因為,林安,你還活著。”

“啊?”

“只要你還活著,他就不會死,你身邊的每個人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裡都有這樣的決心。”

“真的假的?”

“真的。”

林末表情認真。

林安還是不信。

固然,她對自己的魅力素來自信,可林末的話還是太誇張了。

而且,他的話聽起來很詭異。

他就彷彿在說——

路易斯、格繆、溫晚……這些人全部都會糾纏她一直糾纏到她死。

這種事情,不要。

與其發生這種事,還不如許願路易斯死得乾乾淨淨的好。

林安的心病突然之間就好了。

她坐起身,露出輕鬆的笑容,轉頭,和林末道謝。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很有用,謝謝你。”

林末點頭。

林安停頓幾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看向林末,黑眸狡黠彎起。

“你呢?”

“嗯?”

“你也是一樣嗎,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

“……”

林末閉緊雙唇,表情不知所措,身體後仰幾度。

林安前傾。

“林末,不要忘記,你曾經和我說,等到我自由的那天,你就再也不會在我的面前出現。”

“……”

“你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嗎?我馬上就要自由了哦,你要從我的面前消失了嗎?”

“…………”

林末沉默著低下頭。

而林安已經離他好近好近,手按在他的胸口,唇抵住他頭頂的黑髮。

他們呼吸交織。

漸漸地,她的呼吸變重,連帶著他,不,他的呼吸早就先一步變得錯亂了。

“我,不是,那樣的意思。”

林末抬起頭,準備說點甚麼,唇卻和她的撞到一起。

林安趁機吻他。

林末躲避,可躲得太拙劣,被她按住後腦勺,被她捉住舌頭。

他被她親得吸乾了空氣。

林安放開他,譏誚:“吻技好差。”

林末大口呼吸,臉漲得通紅,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神情可憐,望著她,說:“你聽我說。”

“你說。”

“我不是準備等你自由,就再也不見你,我是想……如果你不願見我,我就藏好了,不被你發現。”

林安想了一會,笑著評價:“那不就是文字遊戲?”

林末羞愧低下頭,說:“嗯,是的,我說謊了。”

林安說:“說謊的人是要被懲罰的。”

林末安靜了一會,點點頭,輕如耳語:“我知道。”

林安問:“你真的知道?”

林末答:“我真的……知道。”

這會兒,林末的聲音裡已經含了明顯的哭聲,他抽噎,痛苦,身子卻又矛盾地朝她接近。

他投懷送抱。

他主動環住她的脖頸,坐上她的膝蓋,淚如雨下,臉色慘白,唇角卻是向上揚著的。

“妹妹,要我。”

“妹妹,求求你,不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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