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chapter209 她就像是一抹混……
林安同D結束, 馬上從加百列那裡收來關切的目光,他看看她又看看D,似乎很是擔心他們。
林安想,他是在擔心他們的孩子吧。
她當然猜想得到, 剛剛她的話沒有得到加百列的信任, 他只是為了相信而相信。
自己現在在他的眼中, 多半已是個變態、對孕夫下手的女人了吧?
我可不是那種人,加百列。
林安無奈伸出手掌,捧住加百列的臉, 說:“加百列,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奇蹟”、進化、EX的性別, 她認為是告訴他的時候了, 畢竟, 他是伊萬德的孩子。
“林,你應該把這些事告訴蕾塔。”
加百列聽完全部,僅是皺了下眉,便恢復平常的表情,說道。
林安問:“那你呢, 你不關心嗎?”
加百列大笑, “哈哈哈哈哈, 林,我為甚麼要關心?他生產那些‘奇蹟’又不是為了我。”
林安說:“為了蕾塔的母親。”
加百列頓住,望著她,張大眼睛,“你知道。”
林安點頭,“抱歉,加百列, 我知道你很多事,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加百列沉默,低頭,靠住她的肩膀,問:“那林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件事呢?”
他話說得含糊。
林安卻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是的,”她回答,“我知道伊萬德是怎麼死的。”
加百列問的只可能是這個問題。
因為他只要問這一個,其他的便都不用問,假如她知道伊萬德的死,她也肯定知道其他事。
他的母親,蕾塔的母親。
即便他早就下定決心,要將這些事告訴她,此一刻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蹦出來了。
巨大的恐懼、不安全感圍住了他,他感到呼吸艱難,不敢抬頭看她。
他怕被她討厭。
“加百列。”
“林……”
她應該是沒有討厭他。
至少,他沒有察覺,他所接收到的就只有一個擁抱,溫暖且密切。
直到電擊將他們分開。
他離開她,退後半步,黃色的眼睛抬起來,望她,眼裡蓄滿淚水。
“林,林。”
好想親你,好想身上都是你的氣味。
“林,林。”
加百列一邊幻想,一邊喘|息,看向面前人的雙眸裡已經除卻淚水全是欲|望。
維護秩序的手環繼續電擊他。
他感到一次猛烈的疼痛,意識回籠,攥緊手掌,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看她。
他深呼吸,談起其他的話題。
“林,你也一定知道蕾塔的事情了吧?”
“蕾塔?甚麼事?”
林安一臉茫然。
加百列說:“她把她帶走了。”
林安問:“她是誰?”
加百列說:“南希。怎麼,林,你沒有看過那個培養皿嗎?”
他驚訝抬眉,但並不懊悔自己說漏了嘴,他於她是沒有秘密可言的。
林安思索了一會,喃喃道:“我看過。”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失控工廠那個特殊車間裡的透明容器,滿地的金膠囊,以及液體裡的女人。
南希,蕾塔的母親。
加百列說蕾塔把她帶走了,帶走,做甚麼用?難道說——
林安有了個猜想。
她就要透過提問來確認它,憂心她所知太少的加百列已經主動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她。
簡言之,失控被炸掉前,蕾塔帶走了培養皿裡的南希,又將她轉到自己製作的培養皿裡,並復刻了伊萬德做的事。
林安詫然,表情滯愣道:“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加百列說:“好像是有人和她說了甚麼。”
“嗯?”
“有人和她說,老頭子不可能將無用的藥物用在南希身上。”
“所以,她就相信了‘奇蹟’?”t
“是,蕾塔本來和我一樣堅信‘奇蹟’是場騙局,但現在看來,林,你和她都不認為這是騙局。”
林安正色道:“‘奇蹟’是永生的騙局,但‘奇蹟’不是進化的騙局。”
加百列點點頭,看向D。
林安也看了那位Omega一眼,隨後回頭,繼續道:“可蕾塔做的事又讓我困惑了,怎麼,它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嗎?”
加百列猶豫,“也許是蕾塔太想要她的母親活過來,失去判斷能力了呢?”
林安問:“難道伊萬德也失去判斷能力了嗎?”
加百列蹙眉,沉默,過了一會,他說:“其實,林,我有想過,那裡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南希。”
“你的意思是?”
“她死了太多年,我聽說她是上|吊死的,可培養皿裡的女人脖子上連一點勒痕都沒有。”
“也就是說她是某個相近的人,或者是……仿生人?”
林安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笑出聲音,不可能,沒人會做出將仿生人放進培養皿、拿藥水浸泡的事。
就算他們防水,這麼做也沒有意義。
加百列表示同感,但他說:“可是林,如果伊萬德想要一個和南希長得一樣的仿生人,他是很容易得到的。”
林安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他和溫瞳的關係很好。”
溫瞳經營的泰坦公司是製造、研發仿生人晶片的最大公司,有了晶片,殼是很容易造出來的。
說到仿生人,林安不禁想到許恩然和她提起過的仿生人“八卦”。
仿生人失蹤事件。
仿生人晶片裡特殊的第一批晶片,造價高昂,公司虧損,泰坦再也沒有製造過它們。
0277號曾經就搭載過那樣一枚晶片,而後,被摧毀,又摧毀,林安不知道他現在裝的是第幾批的晶片了。
‘林安小姐,其實我已經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
‘比如,我可能喜歡您?’
0277號的話掠過她的耳際。
她苦笑,心想:你要是真的記得過去的事就好了。
可惜不可能。
這是常識,這是每個瞭解仿生人原理的人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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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恩然要走了,林安從葉黎那裡得到送行他的許可,唉,O管嚴的生活太不好受了。
“林小姐,你會想念我嗎?”
“當然。”
“就只是一句‘當然’嗎?我還以為我至少會得到一個擁抱,或者一個告別吻。”
‘我倒是想,可葉黎在看著我們。’
林安拿唇形說道。
但許恩然視而不見,筆直站在原地,好像她不抱他,他就不肯走了。
林安沒有辦法,向前兩步,抱了他一下。
“林小姐。”
許恩然手扣住她的腰,得寸進尺,不准她離開,頭低下去,嘴唇貼住她的側頸。
“林小姐聞起來還是那麼有欺騙性。”
是說她的資訊素像Omega嗎?
這是當然的事,今天是週五,她的預設性別是Omega,但可能她用Alpha的氣味,他也分辨不出。
她試了試。
許恩然果然毫無覺察,繼續聞她,手指移動,引導她的手靠近自己。
林安制止:“許律師,我可不會在這種地方欺負你!”
許恩然說:“林小姐,我明白。”
可他的手不像是明白,還在強迫她與他曖昧,糾纏。
接著,驀然間,她感到不對。
與此同時,同她捱得很近的Alpha男子喊出了聲音,很輕的一聲。
她卻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她無語。
許恩然這時仰頭,鏡片佈滿水霧,笑容含混而嫵媚地望著她,揭曉謎底。
“我今天戴了林小姐送我的禮物。”
林安怔了下,道:“好燒。”
許恩然笑,“林小姐喜歡,不是嗎?”
林安點頭,“是啊,我一向最喜歡放掉自尊心,比Omega更主動、更燒的Alpha,許律師終於開竅了。”
許恩然笑容僵住,推眼鏡,道:“林小姐描述的Alpha該不會是路先生吧?”
林安:“……”
許恩然嘆氣,“承認了。”
林安“嗯”了一聲,笑得彎起眼睛,她感覺這件事瞞不過他。
那就承認。
那就希望,“許律師多多加油。”她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許恩然登時感覺心裡有好多的莫名與惆悵,明明花心的人是她,為甚麼需要努力的人是他呢?
真是不講道理。
林安這個人又甚麼時候講過道理?
偏偏,他最最喜歡的就是她的不講道理,不循規蹈矩,沒有計劃,甚至可能欠缺理性。
她就像是一抹混沌。
於是也就非常容易讓周圍的人被她捲入其中,變得和她一樣,甚至變得比她更加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