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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chapter201 您就一輩子也忘……

2026-04-29 作者:娘宮

第201章 chapter201 您就一輩子也忘……

D望著她和尤加愉快的時候, 在想甚麼呢?D模仿他們的行為並復刻動作的時候,又在想甚麼呢?

林安不知道。

她只能看見結果,電擊將D折磨到近乎昏厥。

“……D!”

林安一下子鬆開尤加,奔向囚床, 伸手將麥色的Omega按進懷裡, 輕拍打他的後背。

他緩了一會恢復神志, 下巴擱在她的頸|間磨蹭,止咬器很冰,他的額頭很燙。

他像貓、像小老虎, 身體健碩但脆弱, 在她的懷中不斷抖索。

他好像很冷。

林安用力抱住他, 將他抱得很緊, 他慢慢停下顫抖, 身上卻還是瀰漫著一種懼怕的氣味。

過了一會,她意識到這是情|欲的氣味。

看來,即便他的思想不明白,他的身體卻早已是成年人的感知。

“我會想辦法的。”

她同他說。

“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換掉手環。”

她好似是這麼說的,也可能說的是, 我一定會想辦法找陳準給你換掉手環。

她忘記了她有沒有提到陳準。

這也無關緊要, 可在某件事發生後, 它突然開始變得重要,變得具有決定性。

決定了是不是她間接造成的事情發生……

那是三天後的事,副監獄長被囚犯咬傷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禁閉站。

林安衝到醫務室,看見床上的beta男子,他的脖子裹得像木乃伊,臉蛋卻依然漂亮。

他紅色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你……”

林安剛說了一個字,陳準便轉頭, 笑著迎上她。

“長官,這就是混亂帶來的結果。”

他屈指,點著頸間的繃帶,說道,就好似那裡根本不是繃帶,而是一條證明他的理念正確的勳帶。

林安問:“你確定,是D攻擊的你,不是你先挑釁的他?”

陳準頓了下,臉色沉下去說:“長官這個時候都還在偏向他,您真是無藥可救。”

他的語氣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可是,下一秒,他又恢復了笑容,說:“長官,是不是我先挑釁的,您看了就知道了。”

“木乃伊”手摸到旁邊,舉起光腦,按下一個開關。

一個影片被投影到他們中間的空氣上。

地點是7層,人物是陳準和D,D就像是頭從草叢裡蹦出的野獸,撲倒陳準,咬住他的脖子。

陳準是無辜的。

林安很不情願得出這個結論,眉頭緊鎖。

陳準一直在看她,他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情緒,眼睛張了張,淚水在眼眶裡囤積。

林安看向他的時候,他已哭得眼眶通紅,泣不成聲。

林安滯了下,說:“對不起。”

陳準既哭又笑地望著她,問:“長官的對不起裡面有愛我的意思嗎?”

林安沉默。

陳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忽然仰頭大笑。

他笑得很大聲很大聲,整個身體都被他的笑聲帶動、誇張顫抖,傷口的布料逐漸被血洇紅。

林安叫道:“陳準,別笑了,注意你的傷口!”

陳準霎時停下,笑容、聲音都像被黑洞吸走,人變得非常安靜。

他凝視著她,微笑,問:“您終於注意到我的傷口了嗎?”

林安問:“我甚麼時候沒注意到了?”

陳準說:“您也許一進來就注意到了,可您的話裡、眼裡卻全都是那個傷害我的男人。”

林安說:“我……”

她說不下去。

陳準苦笑,“長官,我從您這裡索求的很少,我只要您多看一眼我,多對我溫柔一點,您為甚麼就是做不到呢?”

林安想了一會,說:“因為——順序不對。”

“順序?”

“陳準,假如我們重新遇見對方,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你對我的感覺,我可能會理解你對我做出的種種變態行徑。

“可事情的先後錯了,已經錯了,我對你既成的情感難以改變。”

陳準的眼睛裡,淚水動盪,嘴唇琴絃一樣顫抖。

“您的意思是,您永遠不會喜歡我?”

“不,沒有那麼絕對。”

“那您的意思就是,您現在比起我更喜歡D!”

當然。

林安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她忍住了,她想到,這個回答可能攸關D未來的命運。

他是死|刑犯。

他傷害了副監獄長,屬於罪上加罪,即便是死士,也可能被立刻執行死|刑。

所以,受害者(陳準)對D的態度就尤為重要。

假如說,她對他說點好聽的話,讓他暫時對D不要抱有那麼多怨恨,那麼——

“長官,您的心思總是顯露在臉上呢。”

“哪有?!”

“有哦,長官,您是不是在想,只要使我開心,就可以豁免D的罪責了?”

“嗯……”

林安支吾、猶豫。

而面前的beta男子唇角已經揚到最高,“可惜了,長官,我早就切斷這條路了。”

林安忙問:“甚麼?”

陳準笑容和煦,聲音溫吞地說:“長官,我已經給他注射了安樂死。”

“……”

“不是即時生效的那種,七天後才會生效,順便我還為他解除了電擊,長官請盡情享用他最後的生命吧。”

“…………”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會說些甚麼?

答,甚麼也不說。

林安聽到腦海中嗡嗡作響,聲音大過她的心跳,大過她撲向陳準、壓在他的身上牽動傷口破裂的聲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準在她的身|下痛苦又愉快地大笑。

林安搖晃腦袋,注視著視野裡多出的血液,理智漸漸回籠。

她要走。

陳準一把拽住她的手。

“殺了我,殺了我吧,長官,這樣,您就一輩子也忘不了我了!”

“……不要。”

林安掙出手,奔向旁邊,尋找繃帶、止血血清。

她給他換上新的繃帶。

他掙扎,抗拒,一邊哭一邊狂笑問她要不要重新考慮。

她煩死他了。

她的心裡此刻對他的情感已不是“厭惡”可以概括,她希望他死,但她又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殺了這個人,我就一輩子忘不了他了。

我不要。

所以,“你給我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永遠孤獨,永遠不被人理解,就這樣直到死亡。”

她幫他包紮完,確認他的傷口不再流血,雙手離開他,對他說出這句祝福。

亦或者是詛咒。

愛和恨都能是同一種東西,祝福和詛咒又為甚麼不能是同一種東西呢?

-

林安沒有興趣○快死的男人,因為這和殺人是一樣的道理,殺一個人或者○一個快死的人,t都是難以忘掉對方的。

她喜歡D。

她不願意一輩子記住D,她不願意一輩子記住任何人。

林安同D碰面,握住他的手時,腦海中最先閃過的便是這樣“自私”的念頭。

緊跟著,她才開始思考救D的方法。

她想不到。

D則更不清楚,他可能連自己將死的事情都不知道。

他看見她,撲進她的懷裡,健康的身體帶著沒有勞作因而乾淨的皂香、野草莓的香氣環繞住她。

她深聞了一口,人一下子就興奮,大嘬特嘬。

說好的,不○快死的人的呢?

啊。

原則這種事情就是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嘛。

林安推翻自己的準則,建立新的準則,將野生的、小麥色的豹子一把推到床|上。

她驚覺,床鋪被更換過了,變得嶄新,這是陳準送他們的臨別禮嗎?

她按住D。

D的後背滾|燙的面板貼住她的掌心。

“D……”

她輕聲叫他,感到前一種準則又回來了,對她說,不要碰快死的人。

而她回駁她:不會的,我不會讓他死,這次結束,我一定會保證他活下來。

一定嗎?

一小時後,這個問題不再是假設,而是擺在她面前的難題。

林安垂著腦袋,鼓著腮幫,咬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她總在事後或者苦惱或者愉快的時候吃這玩意。

而現在,那三種心情竟然同時浮現在了她的心上。

事後——自不必多說。

苦惱是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讓D活下去。

愉快是因為她人生第一次和那麼強壯的Omega親暱,爽得有些不知AB為何物。

昔日,她面對葉黎或者溫晚,總要稍微收斂,她面對D則可以暫時不考慮那些事。

可這也可能是因為D即使不適也開不了口吧……

林安想到這,回頭,準備詢問D的感受,可她剛剛掉頭,便看見D在自行探究。

他的表情單純,褐瞳微眯。

林安:“……”

林安嚥了嚥唾沫,咬碎嘴巴里的最後一口糖。

再然後——

林安垂頭,鼓腮幫,吃新的糖果,感覺自己宛如陷入了無限流副本。

怎麼……會這樣!

林適之啊林適之,你不可以再這麼做了,你得想想怎麼讓D活下來啊!

自我檢討竟然真的有用。

林安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想法,器官更換,就像格繆對他自己做的那樣。

假如能夠換掉D身體內那些安樂死目前存在的地方,說不定就能夠救下他的生命了。

林安想罷,打電話給格繆。

格繆先是一愣,再是緩緩問她,這麼問是為了誰?

林安如實告他,她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了他的。

格繆說:“客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格繆又說:“不過,客人的想法是可行的,只要客人能夠聯絡到動手術的人。”

林安說:“這個簡單,我知道醫療站裡有這個部門。”

林安掛了電話,心裡充滿希望。

五分鐘後,希望破滅。

她面對眼前轉啊轉啊的圓圈,緊攥的手掌足以將核桃捏碎。

“這個禁閉站難道就沒有不用審批、直接就能透過的申請了嗎?!”

“長官,還有一個辦法……”

老員工如是說。

老員工還沒有開口,林安就已猜到對方要說甚麼,金主,金主,還是金主。

金主,她早就發郵件過去了,可人家根本就沒有——誒,回了。

林安遏制住怒火,揚眉,低頭看向掌間新收到的郵件,來信者說“他”久仰她的大名,非常有意願同她吃一頓飯。

時間定在週三下午1點,那天距離D的死亡還有4天。

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

一如既往感謝大家的支援

最近空閒點了,無論有榜沒榜都儘量更到字/周

這周完成啦,下一更: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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