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chapter199 我決定愛您。
繼溫晚對她失望、不再聯絡她後, 加百列也表露出了類似的情緒。
林安對此的第一反應是:太好了。
他們兩個日後說不清可以再續前緣,那她就可以從《病弱O》的劇本里恢復自由了。
畢竟,她早就被溫家開除,劇本同她的現狀唯一的差別是溫晚和加百列的情感狀況。
劇本里, 他們甜蜜訂婚, 奔向結婚。
劇本外, 她和他們各自保持了黏糊、說不清楚的感情。
溫晚也就算了。
她和加百列的情感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她記不清楚,她就只記得自己貪戀他的胸|肌。
她想到加百列的身體,嚥了口唾沫, 心裡忽然覺得遺憾, 她剛剛不該對他說那些話的。
D很好。
加百列也很好。
倘若有一天, 她可以左一個右一個地嘬, 豈不完美?
林安一路遐想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口, 白金色制服的下屬像狗一樣徘徊在這,聽見她的腳步聲,回頭,迎接她。
“長官,尤加有說甚麼時候離開嗎?”
“關你甚麼事?”
林安沒好氣地看他。
陳準微笑, “長官, 我需要提前知道尤加先生的行程, 為他準備好飛船。”
林安說:“原來如此,你是急著要和你的僱主獻殷勤。”
陳準說:“不,長官,我只對您忠誠……”
他的話說到這,嗓音變柔,耳垂微微泛紅,他走向她, 戴了白手套的手靜靜伸向她。
林安懷疑他是個手控。
不過,這次,她沒有避開他的手,甚而還主動將自己的手交給了他。
陳準看見,紅眸激動而快速地眨了眨,笑著接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將她拉向自己。
下一秒,他頓住不動。
“長官,”虛弱的男聲從他的喉嚨裡溢位,“您難道沒有洗手嗎?”
“嗯哼。”
林安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陳準語塞,臉色蒼白地像要當場嘔吐,他沒有,他剋制住了身體,還空出一隻手拿出他隨身攜帶的消毒水。
林安感覺自己雙手的每一寸面板都遭到了消毒水的肆虐。
也行,本來就該洗掉的。
她沒有反對。
她直到他完成這些事,欲享用他們雙手相合的時候,才將手從他那裡抽離。
“長官……”
陳準的雙手頓在空中,半合的姿勢,眼睛戀戀不捨地望著她。
“我要睡了,”林安說,“再者,我就算不睡,也不想再陪你玩這種遊戲。”
她將自己的手在空中翻了兩遍,陳準的視線跟著她的手移動。
“陳準,你不覺得只是拿它來握手,太無聊了嗎?我告訴過你,我喜歡更刺|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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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準究竟是手控是變態還是無性戀,林安都不關心,次日,她就將昨日的插曲拋在腦後了。
可葡萄的事還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死而復生,怎麼個復生法呢?
理論上,只要找到葡萄,問她、或者拷問她就能得到答案,可奇了怪了,她到處都找不到她。
禁閉站位於太空,完全封閉,沒有飛船就不可能離開,即便進化出來了翅膀也不可能。
所以,葡萄在哪?
林安對著監控看得眼睛都酸了,還是沒有找到線索,她累了,下午,她決定去找點樂子。
許恩然那裡是個好去處,順便,她還可以和他聊聊葡萄的事。
林安說完,問他:“許律師,你怎麼想?”
許恩然說:“我想——”
“嗯?”
“你可以進來了。”
“……不行哦,許律師,今天我只想用手和你做。”
因為是週三。
“也可以。”
許恩然順暢接受,在她的手進來的時候,絞|緊了她,水不斷地淌。
林安笑他:“好一個直A。”
許恩然小狗般吻她伸在前面的手掌,“嗯,林小姐,嗯,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其實我總是閉眼,幻想你是Omega。”
林安說:“騙人。”
許恩然說:“我沒有騙人。”
林安說:“你說你閉眼,你說你把我當成Omega,那你上次口的又是甚麼呢?”
許恩然不說話了。
林安拿手刺|激他說話。
“哈啊,林、林小姐,成年人,有些事還是不點破比較好。”
“為甚麼?”
“因為不點破的話,也許,我下次還會為你做。”
許恩然說著,突然移動自己的手,朝她那裡抓去,還好被她躲開。
差點就要被他發現性別的事了。
雖然被發現也不會怎麼樣,可她感覺許恩然是那種得知後會告知全世界的人。
為了證明他不是一個A同。
他確實不是。
他只是……嗯,安性戀?
林安認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自戀,可自戀是難免的事,誰叫她又一次送這位律師到了高○呢。
許恩然摟住她的腰,吸聞資訊素,在她的身側等待失控的身體恢復平靜。
“好些了嗎?”
“嗯。”
許恩然低下頭,嗓音低啞地回,他總是在事後感到害羞。
可愛。
林安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頭髮。
“下次,甚麼時候?”
“不要問這種破壞氛圍的問題嘛。”
“林小姐,我和你不同,你有很多人,而我只有你,你不來,我就只能自己忍耐。”
“你就算不肯用我送你的東西,你也能用手吧,幹嘛忍耐?”
許恩然埋進她的頸間,連連搖頭,像小動物撒嬌。
“不行的,林小姐,我是個直男,我永遠不可能用自己的手碰那種地方。”
“……”
林安,對他,無語了。
直男直男,下次,他給她口的時候,她再問他,他到底直不直。
今天就算了。
她記起自己昨天剛弄哭加百列,她不想今天又弄哭許恩然。
於是,和平告別。
她離開61層,回70層辦公,70層電梯開啟,紅髮的下屬站在外面。
林安波瀾不驚,她知道他這個人陰魂不散。
“長官。”
“嗯。”
“您……洗過手了。”
陳準牽起她的手,靠近鼻子說道,這是在暗說他知道她剛剛和誰在一起的意思。
林安任他握住,視線順著他們相扣的地方,抬起來,看他。
陳准此時已經明白她要說甚麼。
“找到她了嗎?”
“沒有,長官,如果我有她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林安點點頭,說“好”,隨後將手無情收回。
陳準失落地望著自己空蕩的掌心。
林安向前。
“長官難道只有需要我的時候才會對我溫柔嗎?”
陳準的聲音幽幽在她的背後響起。
林安回頭,看著他說:“也不完全是,你要是讓我開心了,我也會對你好點。”
陳準問:“我要如何讓您開心呢,長官?”
林安勾唇,“你知道的,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
陳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刺|激,”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悲哀,“可是刺|激的事長官不已經做過很多了嗎?”
林安說:“還沒有和你做過。”
陳準頓住,接著,他點點頭,語調平實、如機器人一樣地說:“長官要和我做。”
這是一句陳述句。
一句彷彿只要她說“對”他就會立刻答應下來的句子。
林安卻不想說“對”了。
她就像昨天晚上一樣突然對這個人感到養胃,因為,做○這種事到了他的口中總變得像任務一樣嚴肅。
嚴肅和做○完全是反義詞,好嗎?
林安蹙眉,沉默。
而陳準卻將她的安靜視作一種肯定,抬手,在這片走廊裡就要將衣釦解開。
林安瞪大眼睛,看著他,罵道:“有病吧你!”
陳準說:“長官,我沒有病。”
他面色平靜,聲音也平靜地說道,微微一笑,迎著她的注視,繼續解衣。
林安心裡對他厭惡得要死,別說要碰他、○他,此刻,再和他多說句話對她來說都是折磨。
可是,她又不能放任他不管。
煩死了。
她回想到某天,溫晚在宴會上故意釋放資訊素,引人○他,她也是這麼懊惱的。
然後,懊惱結束,她帶溫晚離開了現場。
就像她現在帶走陳準。
林安將beta男人一把丟|到|床|上,他的衣衫這時已經被他脫|得差不多,襯衫半開,小蠻腰誘|人露在外面。
林安移開視線,說:“你正常點,我不是那種喜歡強迫別人的人。”
況且,強迫你,我會養胃。
林安心裡說完,繼續道:“你要讓我開心,也不是非要獻身,以後別和我作對、努力工作也可以。”
陳準沒有說話。
林安不確定他t有沒有聽見,掀起眼皮,看他。
她的眼睛猝然和他的撞到一起。
她注意到他罕見地收了笑容,柔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脆弱、迷茫的神情。
“長官。”他叫她,聲音啞得像病了。
“甚麼事?”林安不耐道。
“您為甚麼不問我,我為甚麼愛您呢?”
“嚴格意義上,我還不知道你愛我,你說過嗎?要麼就是我忘記了。”
“我愛您,我愛您,我愛您我愛您我愛您……”
林安捂住耳朵,“停!你還是說原因吧。”
陳準躺下去,眼睛半合,吸了口氣,接著,他像夢囈一般開始訴說。
“長官,很早的時候,卡莎女士就和我說了您的事,她說您是多麼的行為不端。結果,我調查了您——”
“你發現她說的完全是子虛烏有。”
“我發現她對您的評價還是太寬容了,您比她所說的還要更浪蕩、冷漠、無視紀律,簡直是混亂的代名詞。”
“喂,你確定你在說的是愛我的理由不是恨我的理由?”
“愛、恨不都是一個意思嗎,長官?”
“是麼,我不知道。”
“長官,您一定知道,您愛的那些情人們,您也一定恨他們,恨他們糾纏您,恨他們總是貪婪問您索取。”
“……呃。”
林安有點被他說中,一點點。
“而我呢,長官,我也總是深愛著那些被我處決的人,我恨他們的混亂,但我也愛他們死後帶給我心靈的安寧。”
“混亂……你剛剛是不是也這麼說我來著?”
“是的,長官,您最混亂,您是混亂之王。”
“甚麼破名字!”
“您是一個已經混亂、罪惡到無法修正的人,即便殺了您也淨化不了您。”
“……”
“所以,我決定愛您,用我的一生來‘處決’您。”
林安哆嗦,感到渾身都很難受。
“你不會覺得你這麼說很浪漫吧?”
“長官,我只是在同您說我的真心話,其實,我的心裡對這個決定曾經也有過猶豫。”
“然後呢,你為甚麼堅定了?”
林安佩服自己還在接他的話,她感覺自己已經化身心理醫生,在傾聽病人的訴說。
病人正說道:“從我見到您真人的那天起,我開始堅定。”
林安:“哦?”
林安突然來勁,她感覺話題來到了一見鍾情。
“您明明是個那麼混亂的人,您的外貌卻秩序又樸素,像紙一樣簡單。”
“#@¥#@¥%¥#”
“您在說甚麼?”
“我在問候你的父母!”
“啊,我沒有那種東西,長官,我不知道生我的人是誰,我的父親被我殺了,那是我旅途的開始。”
“而我是你旅途的終結唄?”
“可以是,長官,雖然我的目標是為了淨化您,但我也不會勉強您,您看,特意為您設計的手環我也為您解除電擊了。”
“…………”
林安感覺這句話裡的資訊量巨大,甚麼叫特意為她設計的手環?
‘長官,您沒有聽說過很正常,這是我們最近的改革。’
‘多近?’
‘四個月前。’
四個月前,她那時應該還沒有到或者剛剛到極晝之城……甚麼,他那時候就覺得她無可救藥了嗎?!
明明是你的道德標準太高了好嗎!!!
林安很想說出這句反駁,可她不能說,因為話一出口,她就像在預設現在的她符合“混亂之王”的名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