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chapter193 我真的拿你沒有……
林安從許恩然那邊回來, 陳準笑著迎接她:“長官的又一位追求者。”
林安說:“我沒想到他在這裡。”
陳準看著她,停了停,問:“長官不恨他嗎?”
“恨他t甚麼?”
“我聽說,他殺死的是您孩子的爺爺。”
錯了, 他殺死的是我孩子的爸爸。
林安回想到極晝之城的事, 感到頭痛, 看來陳準還不知道柳家那些借身還魂的事,她也不想說。
於是,她擺手, 示意陳準, 他們該去下一層了。
下層又下層。
就這樣到了中午, 林安餓了, 前往餐廳吃飯, 她在這裡碰見尤加。
尤加在以主廚的身份訓斥這裡的廚師們,說是訓斥,其實輕聲細語,他出塵的外貌不斷引得旁人側目。
林安也忍不住看他。
她就要朝他走去,陳準出現在她的面前, 微笑攔住她的腳步。
“長官不是已經玩膩他了嗎?”
林安皺眉, 抬起頭, 瞪陳準。
陳準不語,只是拿眼神提醒她:我一次只允許你交往一個男人。
憑甚麼?
你算老幾,你有甚麼權力決定這種事,就因為你是掌管手環的神嗎?
他還真是。
林安想到工作模組,裝置拆除的申請到現在都還在轉啊轉,頓覺自己要想快活還得遵守他的規定。
好吧。
林安妥協,將踏向尤加的腳收了回去。
尤加這時卻也注意到了她, 主動朝她這邊走來。
陳準附到她的耳邊:“長官,我認為您需要和他說清楚。”
“說甚麼?”
“說您不再需要他了。”
“我可不是那種會對男人說這種決絕話語的女人。”
“唉,那麼,長官,明天的事——”
很好,又威脅她,陳準,你這個噁心、變態的裁決者!
林安咬牙,看向前方。
尤加已經在她的對面坐下,他的臉漂亮、張揚,如同天神落入凡間,佐以微笑,美得奪目。
林安望著他的這張臉,感到自己到了口邊的話說不出口。
陳準在旁提醒:“長官,D。”
林安立刻道:“抱歉,我暫時不需要你了。”
尤加怔住幾秒,問:“你是說,你不要我了?”
林安說:“唉,你不要把我的話翻譯得那麼殘忍嘛。”
尤加自顧自地說:“你不要我,我們的孩子該怎麼辦?”
林安:“?”
陳準:“???”
尤加此言一出,林安和陳準都愣住了。
尤加看著他們,對他們的表情甚為滿意般,微笑,起身。
“我一直很想演這麼一段。”
他說完,輕快離開。
林安看著他的背影想道:尤加,原來你還沒有放棄你的導演夢。
-
“當然,林安,這是我最新的愛好,我愛它比愛料理還要更多一點。”
“是嗎?”
“你不在的時候是這樣的,你在的時候,我又覺得料理的魅力回歸了一些。”
尤加手支下巴,淺眸飽含寵溺地看著她,說道,他正注視她、叮囑她吃他給她做的晚餐。
“林安,你最近一定沒有好好吃飯。”
這是尤加的的判斷。
林安不知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這是事實,她來到這裡後沒有一天吃好睡好。
水土不服?討厭陳準?死|刑執行室後遺症?
都有可能。
再者,這幾天,隨著體檢的到來,她覺得自己已快靠近任務的目標,胃口更是不佳。
她不知道她最後找到的進化成功者會是甚麼樣的。
她也不知道卡莎準備怎麼做。
或許,她還是應該想方設法抓住卡莎的把柄,而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只能處在被動的境地。
可卡莎能有甚麼把柄?
她認為,格繆抓住的那個(鄔可)對卡莎而言是不致命的。
罷了。
林安最後還是決定拿出及時行樂的精神,享受眼前的美食。
尤加喜歡看她吃東西。
他似乎只是看著她享用食物,就慾望蓬勃了,林安不得不吃到一半,伸手照顧他的感受。
然後,她吃飽喝足,翻身,將尤加壓在身下。
“他不准我們玩在一起。”
尤加咬唇,淺眸亮晶晶地望著她道。
他在說陳準。
林安點頭,“嗯,我知道,可那又關我們甚麼事呢?”
她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低頭,吻住尤加。
……
林安離開尤加房間的時候,時間已到夜晚,外面明亮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林安毫不意外,平靜走向他,說:“晚上好,陳準。”
陳準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哭過一遍似得,說:“長官,你騙我。”
林安否認,“我沒有,只是‘膩’這種事嘛時有時無,我沒有辦法控制。”
陳準彎唇,“是嗎,那我想長官明天不再見到D也沒有關係吧?”
林安停步,沉默,沒有出聲。
她的內心驟然對眼前人的煩躁到達了頂點,頂點,就是不想再忍耐的意思。
她下定決心,抬步,朝陳準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覺得你可以決定所有的事情了嗎?
“因為你將整個禁閉站按照你的惡趣味佈置成了這樣,而我一時半會無法將它們拆除?
“還是因為你認為我不經過你就拿不到解除電擊的手環,而只能好聲好氣地迎合你?
“沒有這樣的事情吧,陳準。
“就算你我不是監獄長和副監獄長的關係……就性別來說,你一個beta,我真的拿你沒有辦法嗎?”
林安說到這裡,同陳準已是面對面,相隔不到一掌的距離。
她不再說話。
她要說的話皆已說完。
剩下的話她交給資訊素來說,她又一次使用了歡迎宴上的把戲,切換性別的瞬間裡爆發出巨量的Alph息素。
陳準甚麼也沒有聞到。
可他胃中的液體已禁不住翻滾,肌肉失力,雙膝發軟,一種源自基因本能的恐懼攥住了他。
beta恐懼Alpha。
自從人類進化出了A、B、O的性別以來,一向如此,林安好奇,EXA、EXB的關係會不會發生變化。
她抱起地上的beta的時候,心裡遐想著此類無聊的事情。
然後,到了她的房間。
她單手開門,另一隻手摟住副監獄長的窄腰,手一提,一拋將他送到床上。
“陳準,你現在肯定在想,我要幹|你吧?
“唉,別想了,沒那麼好的事……
“我只是想要藉助你多生產幾個手環,你說,是你自己來呢,還是我幫幫你?”
-
7層體檢開始,醫療站的人詢問副監獄長在哪,林安驚訝,搖頭,說她也找不到他。
這是謊話。
真話是,她昨天藉助他的身體生產了太多手環,他已體力不支,亟需休息。
今天的事,她會替他忙碌。
“來,這是新手環,把舊的摘下吧。”
林安一邊走,一邊向路過的每個禁閉站人員送上解除電擊的手環。
她不知道這群久無性|欲的人甚麼時候能發現電擊解除的事,她也不關心。
她發給他們,就只是因為她的手環現在多到發不完。
許恩然也拿到一枚,他戴上它,問她這一枚和上一枚有甚麼區別。
林安說:“沒區別,就只是解除了電擊。”
許恩然說:“那我為甚麼聞到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林安笑笑,不說話。
她心想:要是沒有消毒水,現在每個佩戴手環的人就都要聞到陳準的○水味了。
特別燒的氣味……
林安彷彿又回想起了昨晚聞到的氣味,忍不住深呼吸。
“林小姐,要和我敘敘舊嗎?”
許恩然大抵是看出她來了興致,卻不知道她此刻的興致不是因他而起。
所以,她搖頭,“沒空,忙得很。”
許恩然問:“忙在哪?”
林安想了想,覺得將目前的事分享給他也不錯,他們極晝之城的時候就已是合作關係了。
於是,她同他說了會悄悄話。
許恩然聽罷,說:“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
“你拿到資料,給我,我有女士留下的試驗資料,我可以幫你對比,分析,將範圍縮小。”
“行。”
林安判斷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相對的,他有的資料,卡莎不就更有了吧?
她又開始擔心這次醫療站的人裡會不會有卡莎安插的臥底了。
林安憂心忡忡前往7層。
負責同她對接的醫療站人員主動找到她。
“長官,聽說您要參與這層的體檢工作,請隨我往這邊走,領取工作服。”
“嗯。”
工作人員在前帶路。
林安跟著他走了一段路,又走了一段路,發現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僻靜。
她皺眉,感覺哪裡不對。
“這附近沒有你們的人。”
“長官,你才發現啊。”
說話t間,這位“工作人員”朝她發起了攻擊。
林安迅捷躲開,同時高舉手臂,直指對方的脖頸,她勾住他的脖頸,逼迫他彎曲身體。
然而,她沒能第一時間控制住他的雙手。
他驀然間從口袋裡掏出了甚麼東西,用力抵在了她的腰間。
“長官,鬆手。”
林安不得不鬆手。
“唉,肉|搏的時候拿出武器,這不是在作弊嗎?”
她一邊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武器,一邊面朝此人,笑容親切地說道。
男人沒有被她的笑容騙過去,眼神死死瞪她。
“快說,‘他’在哪裡!”
“‘他’是誰?”
“不要裝傻,我們已經知道‘奇蹟’的事了!”
“唉,我還是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她想要這麼說。
對方卻已失了耐心,槍口直對她,像是馬上就要把她的腦袋崩了。
林安見沒法再裝傻,嘆了口氣,道:“卡莎派你來的。”
男人笑了。
林安懂了,“不是她,那是誰,該不會——你是革新派的吧?”
也就是卡莎口中的反對派。
男人沒有回答。
林安卻已知道答案,她看見他聽見卡莎的時候笑得時候就猜到了。
是嗎,革新派,那就好辦了。
連權力都沒拿到多少的政|黨,他們估計只敢偷摸派來這樣一個人,他是死是活都不會有人關心。
林安不想殺人。
林安非常非常不想殺人……但是,唉,事已至此了嘛。
“你、你做了甚麼?!”
談話間,男人舉槍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上下晃盪,他感到身體的不對,並且那種不對還在迅速遍及全身。
那是簡言之名為麻了的感覺。
電麻了。
來這裡的人都必須佩戴秩序手環。
此男又剛巧是一位對資訊素敏感的Alpha,那不就很好辦了嗎?她今天可是Omega啊。
林安面朝男人,溫和微笑,手抬起,捲了卷自己的頭髮,如在勾|引他般地向他靠近。
男子身子踉蹌後退,又忍不住朝她接近,他的槍還握在掌中,卻已經不可能再按下扳機。
林安輕而易舉從他的手裡奪過槍,在手心翻轉,將槍口瞄準被她一腳踹地的沒用的Alpha男人。
“好可惜,你的長相是那種我碰都不想碰的型別。”
林安遺憾說道,手指就要扣下,她忽然想到她不可以這麼做……這把槍可能在聯邦登記過了。
這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是被獻祭來的。
他能成功最好,失敗,被她反殺,革新派也能拿她槍殺他的記錄說事。
‘女士,這可是你指派的監獄長!’
到那時,卡莎會怎麼做?棄卒保皇后大概會是她最會做的事吧。
她靠不了她。
她也不能使用這把槍。
可她不用槍,拿其他的辦法在這座禁閉站秘密殺死一個人,也沒有那麼容易。
但是有人可以,有人十分擅長這樣的事。
林安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開啟門,讓光線向裡照亮角落被鐐|銬困在牆邊的男子,他容顏柔美,眼睛上抬,冷森森地望她。
林安回以他燦爛的笑容,就好像她不知道是誰將他困在這裡似得。
她走近他,給他解開鐐銬。
陳準得了自由,身子卻還半坐在地板,一雙暗紅色的桃花眼,慢悠悠地抬起來,望她。
“長官,有求於我。”
他聲含微冷的笑意。
“對呀,”林安毫不否認地說,“我需要你幫我裁決掉一個人。”
……
事情在半小時內就解決了,陳準一身整齊、乾淨的白金色制服,手戴手套,渾身上下都沒有殺人的痕跡。
專業的事果然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不過,問題依然存在,陳準替她殺了那個男人,想必就一定會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而她又該如何回答?
林安還在為這個問題躊躇。
陳準則連詢問這件事的意思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僅僅是走向她,伸出手,說:“長官——”
“嗯?”
“把那些手環還給我,我要拿去處理掉。”
“……”
林安無語,又覺得好笑,對他這位裁決者來說,難道殺人的事半分都及不上他的那些手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