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chapter166 林安,你會懷念……
格繆斷開了訊號。林安下車, 走到別墅門口,手抵耳麥的時候,發現了這件事。
她不覺得意外。
他今天看了她和那麼多人親暱,受刺|激了, 早點“下班”也正常。
想罷, 她伸手推開別墅的門。
門內, 窗簾緊閉,燈光全滅,黑得像夜晚, 且空氣裡有人的呼吸聲。
林安聞不出對方是誰(她是beta), 可對方呼吸的節奏她又覺得十分耳熟。
總之, 是不需要警惕的物件。
她便關門。
黑暗進一步降臨, 接著, 那人迫不及待從影子裡鑽出,糾纏她。
她同他親吻。
吻了有一陣,她猜出他是誰:“小遲,開燈。”她甜蜜地說。
空氣卻沉寂了。
好一會,對方冷笑, “看來我還是要把頭髮留回來, 林安。”
林安:“呃……”
林安感覺到自己的食指被咬了下, 唉,算了,她理虧在先。
雖然,也不能全怪她,一來,他們的嘴唇太相似了。
二來——
她抬手,觸碰面前人的耳垂, “你要是戴著它,我就不會聽不出來你。”
路易斯說:“我怕一直戴著,被人覬覦。”
林安笑了,“誰會覬覦這樣的東西?”
路易斯說:“很多、很多。”
他說完第二個很多,手便垂下去抓住她的手,而她空閒的那隻手剛好正按開房間的燈光。
明亮的白熾燈瞬時照亮路易斯的容顏。
林安微微晃神。
路易斯凝視著她,勾唇,露出出|賣|身|體的妖冶笑容,手扣住她的手腕一點點朝自己靠近。
她的指尖勾掉他的大衣外套。
裡面甚麼都沒有穿。
她抬眉,沒有露出更多驚訝,她自從同此人做第一次起,就認識到他的外表有多冷淡,內裡就有多燒。
有人是食髓知味。
有人則t像是過去單身的每一天裡都在自○,等待|被|上。
路易斯說沒有。
林安動作,笑問:“真的沒有?”
“嗯……”
路易斯哼聲盪漾,連話都不回,一心一意,舌頭露在外面,碰到她的手指就纏住不放。
林安則被他抓到也有些不捨得把手收回。
他怎麼那麼會!
嘶……她希望下次有機會,拿Alpha感受。
今天就不了,她累了。
路易斯肯定知道她不肯變Alpha的原因,也肯定同加百列一樣聞到他們的氣味。
包括加百列的。
只是,他沒有吱聲,沒有發表意見,他在這件事上表現成熟,如同長輩。
他就是長輩。
而等到結束,林安對於這件事又不那麼確定了,路易斯似乎有意將自己、將房間都弄得一團糟。
四處散發著beta都能聞到的氣味。
他還邀請她將自己的氣味也混雜進來,他求取,引誘,求她吻他,一路吻到胸|口。
“林安,林安。”
他叫她名字的頻率有些讓她想到加百列。
而他與那位Alpha不同的是,他這樣叫她的時候,他眼裡的情感黑得就像宇宙的黑洞。
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林安驀地受驚,從他那裡逃離了一段。
他還留在原地,頓了頓,手指抬起,穿過溼淋淋的黑髮,支向下巴。
他望著她,黑色眼珠光芒沉靜,就好像剛剛的那種目光是幻覺。
“林安。”
他啞聲呼喚。
林安還在警惕他。
路易斯看了她一會,忽地,對她說了句打破氛圍的話:“我喜歡和你做○。”
林安說:“廢話。”
路易斯斂眸,自語一般地繼續道:“我會懷念的。”
林安這次不說話了,因為她覺得他的話音裡有一股哀傷、告別的味道。
怎麼,他要回歸他的星際旅行了嗎?等待計劃的下一次機會?
也行。
他走了,路遲會開心,這不是甚麼壞事呢。
林安想得完美。
而等她思緒回歸,她發現,路易斯已拿幽怨的目光看了她有段時間。
她坦率看回,心想:你要走了,還來管我和你孫子的情感生活嗎?
她沒有說出口。
路易斯卻像聽見,垂眸,精神萎靡,黑髮也像失了朝氣一樣地垂著。
林安感慨此人裝可憐有一手。
她不吃他這套。
他就站起來,披上大衣,走到她的面前,低下頭,額頭靠到她的肩膀上。
她推他,“你幹嘛?”
他無聲地享受了一會這個姿勢,下巴移了移,說:“林安,你會懷念我嗎?”
“你要走了?”果然。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因為……我可能,別無選擇。”
“這是甚麼意思?”
路易斯沒回答,而是做了一個動作,一個讓她炸毛的動作。
他居然給她戴了一枚戒指!
她就要發作。
路易斯說:“這是原本要給梅沙的那枚。”
林安說:“你們面都沒見,戒指都準備好了?”
路易斯嘆氣,“我們家族就是這樣。”
林安:“……”
林安無法回駁,她又不知道大家族是甚麼樣的,主要是,“這關我甚麼事?”
路易斯語氣哀求:“我想要你幫我保管。”
林安說:“拒絕。”
路易斯說:“那你就幫我把它賣了吧。”
林安想要問“為甚麼”。
路易斯搶先一步說:“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那串保險櫃的鑰匙你不是已經用不到了嗎?”
也是。
林安猶豫,“這戒指很值錢嗎?”
“足夠支付十次來往比鄰星b的旅費,不知道算不算值錢。”
“好賣嗎?”
“編碼合規,任何一家支付得起數額的回收機都可以收取,也可以找人收,需要我介紹嗎?”
“不用,我收下了,謝謝你,謝謝梅沙。”
林安將戒指摘下,恭敬收入口袋,她不缺錢,但缺硬通貨,南城的第一天,她太不好受了。
路易斯失落地看著她的指尖。
林安注意到他的眸光,且也當然明瞭他送她戒指的用意:戒指還能是甚麼用意?
她只是覺得他要走了,她回不回應都沒有區別。
等他回來,她墳前的名字估計就同梅沙那裡的一樣多,他願意的話,也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她一向是很慷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