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chapter155 你的孩子可以認……
“柳, 你的孩子可以認我做乾爹嗎!”
“……”
柳以奏聽聞,懷孕容易讓人嘔吐,然而,他判斷當下的欲嘔應該另有原因。
他合上眼睛, 裝作自己甚麼都沒有聽見。
說話者卻讀不來空氣, 追說:“柳, 我保證我會對你們的孩子很好、很好的!”
柳以奏忍不住笑出聲音。
他睜眼,冰棕色的眼眸掃向右側的金髮青年,道:“加百列先生, 你是不是忘記了甚麼?”
加百列圓睜著眼睛看他, 一臉茫然。
柳以奏臉色微微發青, 忍了忍, 道:“宴會那天, 你打在我身上的那拳,我沒有忘記。”
加百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是說那次。”
柳以奏不回,頭偏回去,又準備閤眼。
加百列替自己辯解:“柳, 那次是誤會, 我以為你和林……不, 這是林的秘密,我不能說。”
柳以奏剛剛閉眼還沒過幾秒,這下眼睛又睜了開來,不僅如此,他還激動地將身子從床上撐起。
他轉向加百列,瞪大眼睛,急切喊道:“秘密?她還有甚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加百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抱歉,柳,這件事我不能說!”
柳以奏頓了下,冷聲笑道:“呵,肯定又是齷齪、下流的事,對吧?我知道,她就是這種O…t…Alpha!”
加百列噤聲不言。
柳以奏看見他的反應,唇邊笑意更冷,“看來,我說對了。”他苦澀譏誚,腦袋有些恍惚地側了側。
忽地,面前起了一陣風,他散落的長髮被吹起,他皺眉,向上看,見到加百列突然站起,捏緊了拳頭。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林!”
Alpha的拳頭在他的視野裡越變越大,他卻不知怎麼,心裡嚐到了高興。
是嗎,那個秘密不是下流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
柳以奏如同放棄掙扎一般,低頭,耷拉肩膀,坐等攻擊落下。
攻擊卻遲遲沒有下來。
他回頭,看見目光前一秒還猙獰瞪他,下一秒便眼神軟化,像變成只大狗狗的Alpha。
他感到一種極深的噁心。
更噁心的是,這位Alpha竟就帶著這樣的目光看著他(準備地說是看他的肚子),將自己的掌心按了上來。
“林,這就是你的孩子嗎?”
“林,它好漂亮。”
它連胚胎都還沒有形成。
柳以奏說道,聲音卻沒能衝出喉嚨,不知是beta血液裡對Alpha的恐懼,還是上次被毆打的記憶在作祟,他怯弱地閉緊了嘴。
我好沒有用。
他責怪自己,眼睛眨了下,一滴破防的淚水從眼角流下。
接著,他在閃爍、模糊的視野中,視線巧合地穿過淚光同加百列悄然移向他的黃眸撞到一起。
一秒的時間。
他駭然在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短促的殺意。
他嚇了一大跳,定睛,又甚麼都看不見,金髮的Alpha笑容燦爛,神情無一絲陰翳。
他和他告別:“柳,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說罷,從房間裡離開。
柳以奏仍然心有餘悸,手抬起,輕輕蓋住肚子,目光停在合起的門上,眼皮不住跳動。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種危險近在咫尺的感覺。
“林安,你在哪裡?”
他低下頭,自語。
他念完她的名字,眼淚止不住大顆掉下,他匆忙舉起光腦,第不知多少次打給她。
“——”
毫無意外,這次又是忙音。
-
林安將已成廢鐵的光腦拋進垃圾桶,從口袋裡拿出一部新的,對準自己的眼睛,虹膜登入。
光腦啟動的螢幕上自動載入她的個人資訊。
林安。
名一樣,照片一樣,不過,此林安已非彼林安……沒錯,她繼唐岸後又做了個假身份。
這次是格繆給她做的,目的是等到解決柳宗陽後,她可以順利出境,離開這,前往其他的城市生活。
這算是她未來的規劃吧,如果她有未來規劃這種東西的話。
格繆已旁敲側擊到她的這一想法,並半撒嬌、半哭泣地說他也要跟著去,她爽快答應。
至於到時候她會不會信守諾言就是到時候的事了。
週五。
南城陽光明媚,林安帶著新身份、新光腦,佇立在皇宮高樓的一隅,向外眺望這座娛樂之城。
耳邊,滋啦作響了一會,傳來Omega柔美的男聲。
“客人真是個好人。”
“為甚麼這麼說?”
“雖然,客人想要做好事不留名,但我還是不小心發現了,客人將錢全部捐贈出去的事。”
“因為本來就是在這裡‘作弊’贏來的錢嘛。再者說,這筆錢兌現麻煩、帶走也麻煩,還不如全部花掉。”
“所以,客人就將這些錢拿來補償給那些試藥人了?”
“嗯。”
“客人還特意多捐贈了一份給第一造船廠,為甚麼呢,那裡有甚麼特殊的人嗎?”
林安停頓了一會才回答。
“沒有。”
“客人還是想到了某個人吧。”
林安蹙眉,沒有回話,此時此刻,她的記憶中確實掠過了一個叫鄔可的故人,可她對他沒多少情感。
頂多就是愧疚。
畢竟,她委託柳以樂帶尤加出去的時候,她就鄔可說的是“留他自生自滅”。
因為她想他那樣一個人多半不會怎麼樣。
她那時候更擔心尤加。
現在呢,她更擔心,“格繆,幫我找一個人。”
“誰?”
“你知道他,你第一次來巖城找我的時候,他在洗澡。”
“哦,他呀。”
格繆陰陽怪氣,呵呵笑了幾聲。
林安不想哄他,可她又需要他的幫助,於是清了清嗓子,說:“你不要誤會。”
“客人很怕我誤會嗎?”
“怕死了。”
“客人的意思是,比起你要找的那個人,我更重要嗎?”
“當然啊!”
“是嗎,如果客人說的都是‘真話’的話,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林安聽得出他說“真話”這個詞的時候,話音裡的諷刺,不過,她沒有拆穿。
她裝傻,笑著道:“謝啦,你最好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